《风月楼》且看风月

11、天离门之旧事谈，西陵圣女离人花 “百年将见

　　“我老师出去多久了？”

　　风惊叶挠了挠头，想了想，“差不多一刻钟。”

　　一刻钟，不算长，也不算短。
　　老师究竟想跟掌柜说什么，竟会这么久还没回来。

　　风惊叶见颜闻一沉思的脸色，试探性开口：“要不我带你去找你老师？”

　　颜闻一摇头，“罢了，我老师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我过去只会打扰她。”

　　风惊叶点点头，不再说话，走到一旁桌子边，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粥。

　　“颜姑娘，你刚受了伤，现在还不能大活动，现在还是早上，先用早膳吧。”
　　说着，风惊叶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然后舀起一勺送到颜闻一嘴边。

　　颜闻一看着近在眼前的勺子，又瞧了眼风惊叶，最后微微张开嘴。
　　风惊叶见此手臂微抬，将粥送了进去。

　　等言九惟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她那好徒儿此刻惹人怜的半靠在床头，那小公子则喂她吃着粥。

　　“咳！”
　　言九惟轻咳一声打断目前的氛围，走到床边，微俯着身，握着颜闻一的手，细细把着脉。

　　颜闻一倒是接受良好，主动将手送过去。

　　片刻后，言九惟松口气，还好她去的早，颜闻一还没受太重的伤，只是那黑雾对她还是有了影响，也不知道那黑雾会不会诱发她少时体内的阴气。

　　察觉到言九惟皱起的眉头，风惊叶放下碗，看向颜闻一的脸上满是担忧，“这位老师，颜姑娘身上是有什么问题吗？”

　　言九惟不敢笃定，她还是需要带颜闻一去找未言看看，没他老人家决策，她还不敢确定颜闻一没事。

　　“目前看来，没什么大事，不过接下来，你可不能随意行事接触那阴怪了。”
　　言九惟语气严肃，她对颜闻一从小不听训的性子有些无奈，但又不能说什么。

　　果不其然，颜闻一摇头，看向言九惟的目光里还带着些希冀，“老师，我答应过风公子，会带他回雨禾城见他父母姐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能违诺。”

　　听此，言九惟偏头看向一旁的风惊叶，风惊叶此时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事实上，风惊叶也是赞同言九惟的想法的。
　　但没了颜姑娘，他一个人回去别说找到阿姐她们了，说不定自己命都得搭进去。可是，颜姑娘受伤了，他不能再让颜姑娘掺和进来，那对她没好处，他不能仗着颜姑娘性格好就得寸进尺。

　　打算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就听到言九惟无奈的一句，“罢了，既如此，我随你们一道去。”

　　风惊叶猛地抬头，他都做好言九惟直接带着颜闻一回去的打算了，没想到言九惟竟愿意留下来陪他们一道去。

　　言九惟将三问三省递给颜闻一，“小一，你的剑。”
　　颜闻一接过剑，手指在剑上轻抚，过了一会儿，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老师，您果然是在乎徒儿的。”
　　“别贫，出门前我告诫过你什么？不要鲁莽行事，你一个人，实力尚可，竟敢独自去那诡迷林，我若不及时赶到，你怕是要被那阴怪吃了。”

　　颜闻一撇撇嘴低下头，又挨训了。

　　言九惟看着颜闻一，心里是又气又担忧。

　　“这次去雨禾城，你跟他在我身后跟紧了，再鲁莽行事，你给我回去在思过堂反省三天。“
　　“是”

　　风惊叶见这对师徒的相处模式，心下五味杂陈，颜姑娘跟她老师还真是感情深啊。

　　如果阿姐此刻逃走了，他跟她再见或许也是此番情景吧。

　　确认了雨禾城的事后，颜闻一掀起了另一个话题，“老师，为何这次来的是您？”
　　言九惟摸了摸颜闻一的头发，语气严肃，“炼心门门主有踪迹了。”

　　“！！！什么？那他岂不是会……”
　　言九惟点头，“那鼠辈尽学得献祭之法，此次出门，怕是会抓着普通百姓试验，我若不来，那家伙怕是会无法无天。”

　　炼心门，颜闻一跟风惊叶对视一眼。

　　夺风意灵器的也是炼心门的人，这炼心门现在如此光明正大，怕是有大阴谋。

　　想到灵器，颜闻一垂眸片刻，接话道：“老师，刚才我昏迷时，梦到了那阴怪。”

　　“哦，那阴怪说了什么？”
　　“他说他打不过你，所以不打算打了，想跟我寻求合作，他愿意将灵器还回来，甚至是送到风月楼，但是他要一个人。”

　　言九惟轻点剑身，“要谁？”
　　颜闻一语气笃定，“天离门文逸景。”

　　言九惟敲击剑身的手指停了下来，又重复了一遍，“文逸景？”
　　“对！”

　　“呵，那阴怪还真是个胆大妄为的。”
　　颜闻一好奇抬起头，“老师，这文逸景是什么人啊？”

　　言九惟抱着剑，语气轻飘飘的，“小一，你可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过一件事，离人花。”
　　离人花？颜闻一点头，这个跟文逸景有什么关系吗？

　　一旁的风惊叶也是满脸茫然。

　　言九惟解释道：“这离人花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当年天离门的门主看上了一个女人，百般追求无果之后，强行将人带回了天离门，女子不愿，多次出逃，在第三次出逃被抓回后，那女子给那门主心上种下了离人花，离人花乃至阴之物，靠吸食人精血魂魄为生，会在人肩膀上留下花纹，一接触阴气就会自动吸食，被种下离人花的人，日子久了后只会变成一具白骨怪物，且终日受那病痛折磨。”

　　“那跟文逸景有什么关系？那门主我记得不姓文。”

　　言九惟叹口气，继续道：“是，但那文逸景是那门主从宗族里过继来的养子，天赋异禀，从小被栽培，现在也算是个天才。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那门主本人是个风流浪子，喜欢的女人数不胜数，被那女人种下离人花后，就直接杀了那女人，不过被那离人花反噬，现在已经没几日可活了，就打算将天离门交给文逸景，但是除了文逸景，门内还有许多那门主的亲生子，那文逸景也是个狠的，杀尽那些亲生子，独自侍奉在那门主身边。”
　　“总之，那文逸景可不是个好人，那阴怪也不知是他哪个仇人。”

　　颜闻一皱起眉头，“离人花没有解药吗？”
　　言九惟摇头，“没有，或许有，但是那女子宁死不解，自她之后，离人花无人能解。”

　　风惊叶想到什么，提出疑问：“那个，老师，我能问问，那女子是何方人士吗？”
　　言九惟食指轻抵下巴，“我若是没记错，那女子来自西陵，至于家住何处，我也不知晓，只记得那女子是天离门门主去西陵时遇到的。”

　　风惊叶眼前一亮，“我或许知道，我阿姐之前随我爹爹去西陵时听过一个传言。”

　　“什么传言？”
　　风惊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西陵有一圣女，可驭阴怪，可越生死。三岁识人，九岁走阴。离人花开，血门将来，身若死，魂归来，百年将见两相疑。”

　　其他的都懂，但那最后一句颜闻一有些疑惑，看向老师，言九惟也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风公子，最后一句‘百年将见两相疑’是什么意思？”
　　风惊叶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晓得。

　　但风惊叶总觉得，那女子不会就这么死了，他真的怀疑那女子是那传言里的圣女。

　　颜闻一看向言九惟，“老师，你觉得那阴怪跟文逸景会有何种渊源？”

　　“或许那阴怪先前就是天离门内之人，天离门建门已久，乃江湖第一门，天才众多，每年秋日，门内会有大比，然后将最后十人踢出天离门，而且为了防止门内武功泄露，他们会直接废了那十人的武功，更何况，大比之上，死生不论。”

　　言九惟一边说，手上风华剑嗡鸣不断，“因为被逐出天离门而死亡的，人数也不少。”

　　“为何要驱逐人，门内弟子难道不是越多越好吗？”

　　言九惟看向颜闻一不解的神色，拍了拍她的脑袋，“小一，天离门与青寰门不同，他们每年都会去寻些天赋优秀之人入门教导，为的就是在这江湖获得话语权。别看江湖上侠义当道，私下里，各门中人矛盾也不少。”

　　颜闻一点点头，“那老师，关于文逸景跟那阴怪，我们该如何处理？”
　　言九惟垂眸沉思片刻，开口道：“先拒绝，无论如何，阴怪的话不能全信，我们与文逸景并不熟悉，还是不要结仇为好。”

　　“是。”

　　言九惟看了眼天色，天光大亮，“小一，你身体目前如何？”

　　“很好”
　　“行，既如此，我们先出发去雨禾城，那灵器之事交给绯月。”

　　听到绯月的名字，颜闻一忍不住惊讶，“绯月姐姐来了？”
　　言九惟点头，“那灵器既然是送到她风月楼，那自然需要她出手将那灵器带回，我们先去雨禾城，这位小公子离开雨禾城估计也有一两天了，再去晚了，怕是赶不上了。”

　　颜闻一回头看向一旁的风惊叶，果然，风惊叶此刻头上弥漫着乌云。
　　“别担心，有老师在，你阿姐不会有事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