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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奉子成婚 吃下这个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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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不小心犯的错,那就吃一堑长一智,下次不再犯就好了。”周婥说。
“你的意思是可以被原谅?”
“不小心的话。”周婥强调。
彭金洋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其实,还有另一件事,你看到悦己整形医院的新闻发布会了吧。罗藏芷和Sangria长得这么像,又同时出现在医院,很难不认为是同一个人吧。”
周婥更加认真,将冰杯推向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打开边翻边说:“当然。我还查过,她的确是罗家的孩子,所以护士案的孩子并不是她。那么。”
“何磊旷真的一点信息都不告诉你啊。”彭金洋打断她,“当年的那个小孩溺水死了。”
周婥一愣,没想到这桩惨案另有悲情。她张张嘴,话打了个弯又说:“没关系,现在我们手里已经知道贺畦这个警察脱不了干系,再查下去,一定可以揭开真相。”
“我说真的。”彭金洋也将冰杯推到一边,“你师傅手里肯定有证据,可他就是不肯给你,你就不想一步登天,直接从他那里拿到?”
“一步登天不是这么用的。”周婥叹气,“这违反职业道德。”
彭金洋声音里带着蛊惑:“那如果你升到比他更大呢?”
“违背我自己的道德。”
彭金洋服了,还有人放着捷径不去走,非要累死累活的跋山涉水。周婥吃着冰杯,又说:“我无法对对我好的人出手,即使他可能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坏人。”
彭金洋看着周婥,轻声说:“查出真相的那天,你会怎么做?”
“昭告天下。”
“那拜托你了。”彭金洋笑笑,朝她伸出手,“不光彩的手段,就我去做吧。”
周婥瞧着彭金洋伸过来的手,虽然只同意她一半的话,但还是将手握了上去。
郦琰铖觉得自己要死在这张床上了。
床单是新换的,熏了平日里他最喜欢的薄荷梨香,可今天闻着却直犯恶心。他侧卧着,薄薄的绒毯半搭在腰间,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佣人托盘进来,盘上一碗燕窝粥,还冒着热气,她说:“少爷,这是夫人给您做的,吃一点吧。”
“不吃,拿开!”
“多少吃一点,医生很快就来了。”
“放下吧。”郦琰铖闭着眼,懒得再掰扯,他现在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了。
佣人将粥放在床头柜旁,气味飘过来,清甜里带着一丝蛋腥气,熏得他头晕目眩直反胃,趴在床边干呕吐不出什么,眼眶都逼得通红。佣人只好将粥拿开,一直等到一个中医过来,望闻问切后,下结论:“可能是怀孕了。”
“什么?!”郦琰铖猛地坐直了身子,动作太急,脑袋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他一把揪住宋大夫的袖子,指节泛白,“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可能是怀孕了,可以买验孕棒再加验证,或者去医院三重验证。”
“不可能!”郦琰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是beta,又只有一次,怎么可能!他松开医生的袖子,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颓然跌回枕头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那天晚上的片段,彭金洋那双被情欲烧红的眼睛,箍在他腰间几乎要折断他骨头的手臂,滚烫的、不容拒绝的强势侵入。
他狠狠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逼自己不要去想。咬牙切齿地说:“这件事,谁也不许说!”
医生领命而去。
郦琰铖立刻穿好衣服,戴上口罩前往医院,提心吊胆各项指标都查了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结论完全一致,是怀孕。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报告单的边角,郦琰铖坐在车里心乱如麻。
打掉。
这个念头几乎是第一时间跳出来的。必须打掉,越快越好。没结婚就有孩子,这像什么话。但是他又想到妈妈,妈妈一直非常希望他和大哥能快点成家。
结婚就等于生孩子。而他肚子里现在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可是,这样生下来也是私生子。妈妈一定会大发雷霆的,说不定父亲也会震怒,想到这他立刻打了个哆嗦,就此下定决心:打掉,必须打掉。
但没想到生育科的人这么多,还好他未婚,只需要出具成年证明,就可以预约时间,下周就能除掉这个孽障。
郦琰铖偷偷地回到家,家中一切如常,晚饭的餐桌上,尽管他满腹恶心,但还是硬装着没事吃饭。
好不容易挨到可以回房间休息,大哥郦琰铿等在门边,问:“佣人说你不舒服,还请了医生看。”
“嗯,肠应激,老毛病。”
“那你下午为什么不在家中休息,反而出去呢?”郦琰铿的话语仍旧温柔,气势却咄咄逼人。
郦琰铖有种被看穿的窘迫,但没被拆穿就还是要装下去:“房间里味道不好闻,我出去走走。”
“阿铖,和我说实话,我才能帮你。”在郦琰铿追问下,郦琰铖终于说自己是怀孕了,肯定是彭金洋的并预备下周打掉。
郦琰铿想了想说:“不行,阿铖,你需要跟彭金洋谈谈。”
“谈什么谈?”郦琰铖应激,“我已经吃了这个哑巴亏了。还谈什么,谈出来她也不要的。就算是联姻,我和她也不可能,彭逸直站那边,彭金洋一个养女敢站这边吗?”
“这不正好吗?至少他们不能完全地站在小别墅那边了。”
郦琰铖惊讶地看着大哥。
“事情已然如此,不如往有利自己的方向发展,这正是分化他们的机会。你拿着报告去找彭金洋,如果她不同意,我会让双方长辈介入。”郦琰铿捏着郦琰铖的肩膀,不容置疑地说。
墨绿色的丝绸在灯光下像一汪沉静的深潭,金色腰带扣在腰间,把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露肩的设计刚好露出锁骨的弧线以搭配尚在制作的珠宝。
波间月接过侍者递来的蝴蝶兰在头上比,思考着当天戴哪一朵。他看向镜子里的彭金洋,两人的目光竟然在镜子中对视。顺手举起花问:“你觉得戴哪个颜色比较好看?”
彭金洋走过来,拿起一朵朵搭配好的花饰放在他头上,认认真真地思考哪一朵更衬他,最终说:“哪朵都挺好看,非要说一个的话……这个?”
波间月接过递来的粉玫瑰,在头上比了比,眼睛从镜子里的自己又移到了她脸上。真奇怪,最近反常地对他好呢。
“你。”波间月伸出手指点她的鼻子,“做了什么?快如实招来。”
“能做什么~”彭金洋歪头,顺势在他手指上蹭了蹭。
波间月嫌弃地撤回手来,拿起旁边散装的花朵来试图自己拼一个喜欢的花箍。这时一名侍者匆匆跑上来,说包厢里的人点名要见彭金洋。
彭金洋笑了出来,又确认一遍:“点我是吗?”
侍者惶恐地点了点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能让侍者两边为难,倒也真少见,彭金洋觉得有意思,冲波间月偏了偏头:“我去看看。”
波间月嗯了一声,只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现下。他的手指中的这朵粉玫瑰在花束中的角度远比她要去见什么人重要得多。
楼梯转角的壁灯光线昏暖,她顺着侍者引的方向下了楼,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里面的景象着实超出她的猜想。没有彩灯,没有音乐,没有陪酒,没有空瓶。只有一个人和一桌餐食——郦琰铖。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坐在沙发上,正用筷子不紧不慢地吃着餐点,见人来头也不抬。彭金洋慢慢走过去,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两相沉默,气氛尴尬到极点,但她作为被叫过来的人,是不会主动开口的,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上下位,不好使。等了五分钟,还不说话,彭金洋站起来就往外走。
“等等!”郦琰铖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嘴,抬起的眼皮下带着森森的寒意。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孕检报告拍在桌上,发出震响,说:“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了。”
左不过还是那件事。彭金洋转过身看了桌上的报告一眼,讥诮道:“验伤单?直接找财务,多少我都认。”
“狗日的,你再说一遍!”郦琰铖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掀翻桌上的盘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抄起那张报告扯开放到彭金洋的面前,“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彭金洋接过,只看最上面的几个大字就已经明白是什么了。她大感荒谬,不愿意相信是真的,嘴唇都在发抖:“凭什么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让我背锅。”
“我从来都是做上面的那个。只有和你那一次!”
“那谁能知道。”
郦琰铖气不打一处来,疯狂打砸东西,可没多久就难受地靠在沙发上。彭金洋冷眼旁观,她已如一盆兜头凉水浇下来,从头凉到尾,他是来找自己负责的。但她还是问:“你想怎样?”
“结婚。我得名正言顺地生下这个孩子。”郦琰铖说,“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彭金洋瞬间就明白过来他的意图,恐怕这第一个孙子对他在家里的地位有莫大帮助,所以将错就错。
和郦琰铖结婚。她想,岂不是正好往核心里进了一步。
“当然。是协议婚姻。各玩各的,互不打扰。”郦琰铖说。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也不想你干妈在我父亲面前难堪吧。与其等到那一天,不如痛快答应。”
波间月不明白,甚至不能立刻理解其中的意思。
“你说什么?”
“分手吧。”彭金洋低头说着,手却更紧地握着他的手,“我喜欢上郦琰铖了,准备和他结婚。”
波间月猛地抽出手,站起来踉跄着后退两步。他不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像被字狠狠锤击一遍,灵魂正在慢慢剥离□□,竟然在此刻体会一种空灵感,他被突然扔到了外太空。有一大堆话要问,却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口腔,吐不出正常的字眼,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郦琰铖,她们什么时候有交集了。
“我不信,为什么?”波间月认为她一定是被逼的,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告诉我,告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