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向桢蛛

45、泳池派对 下定决心对

　　“什么啊？还需要想想才能告诉我。”彭逸直蹭的坐起来，这简直是对他们感情，准确是友情上的极大否定。
　　“不是不能说，是我还没想明白。”
　　见郦钬真情实意地在苦恼，彭逸直也不再追究，两人说了会闲话就陆续睡着了，毕竟明天还要去拜访彭贯。

　　办公室里，彭逸直又将这将近一个月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郦钬亦拿出他在海外追踪的成果。在工作之余他也没有闲着，利用时间去调查了郦琰铿的那张逮捕令，将前因后果查了个彻底。郦琰铿只是藏了违禁品被逮捕几个月，之后又被发现藏匿，拘捕后才被遣送回原籍。一切一切的背后买手就是他的亲生母亲——贺好。
　　“这人是疯子吗？”彭逸直大不理解。给自己的孩子身上烙下污点就为了让他回到自己的身边？
　　“我看过违禁品，和镜湾中的成分很像。”郦钬说。
　　“全都出自一人之手喽。”彭逸直啧了一声，悔不当初轻看了对方，没有派出足够的人手以至于让对方能够金蝉脱壳。
　　“货要卖就要新建实验室，总有能打回去的时候。”郦钬指节捏捏彭逸直的耳垂，“倒是你的这位亲戚。”
　　“她不是。”彭逸直往旁边歪头。
　　“好。她说的全举一，你有查吗？”
　　彭逸直扭头看向郦钬，眼神懵懵的，他把这人忘了，嘴上却说：“估计又是她哪个对象吧。”
　　“她不是很爱吴尔健吗？还要移民。”
　　彭逸直知道自己嘴硬地很勉强啦，顺势推了郦钬一把，绕到办公桌，把名字拼音发下去寻找，重点从吴尔健的关系网中找。等待着消息中，两颗脑袋从墙边探出头来，彭金洋敲敲门板，笑嘻嘻地说：“没在做什么吧？方便我们进来吗？听说钬哥出差回来啦，我们是来问好的。”
　　“真做什么的话，门会开着吗？”彭逸直抱臂看着她拉着波间月走进来，好奇地打量桌上的一众文件。
　　郦钬问：“告别宴定在哪天？”说是告别宴，其实就是两人的订婚怎么样了。波间月挠挠脸颊：“还在准备中，我光是排练新舞蹈就至少要一个月呢。最后一场了嘛，一定要印象深刻，永生难忘。”
　　彭逸直想象了一下，那要什么程度，表演过后所有观众痛哭流涕地离开宴会，惋惜着这样的表演竟然只能看一遍？
　　“别太拼了。”他说，“受伤就得不偿失了。”
　　彭金洋唉了一声：“不会听的，又开始节食了。啥也不吃，能活着我就谢天谢地了。”
　　“哪有节食，”波间月立刻反驳，“我那是科学配餐，每顿都有营养师算过的。”他比了个小臂的弧度，“肌肉线条要出来，穿那身新裁的舞衣才好看。”
　　“科学配餐就是三片生菜叶，半个鸡蛋再加上发霉的奶酪。”彭金洋双手合十对着四面大拜特拜，“我只能求求你别饿晕了。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候桌上的传真机启动，纸进去又出来。
　　没想到查出来的信息比预想地还要快，全举一和吴尔健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在警局从事法医工作，六年前因伤病提前退休。
　　“看起来没什么交集啊。”彭逸直拿着资料上下看了两遍，果然最有可能的就是情感纠纷。
　　波间月拿着那张证件照，左看看右看看，终于确定说：“这个！这个就是那半个下巴！”
　　“你确定？”彭逸直问。
　　波间月坚定地点点头。
　　彭金洋接过他手里的资料，上下仔细看。法医，报纸，那么全举一有可能就是当年的验尸法医，手里面有验尸报告，一定知道死者真正的死因，那两张照片，很可能是他拍的。
　　郦钬和彭逸直不知道报纸的事情，只奇怪这个人怎么会和Sangria有关，在退休后销声匿迹，为什么会被抓到那个医院。
　　“因为吴尔健？”彭逸直猜想，“可他在医院出事故后主动卸任离开联盟去海外，至今杳无音信啊。”
　　“和事故有关？”郦钬说。
　　彭金洋顿时像被扎了一下，抬眼看向那两人。彭逸直说：“查查吧，万一呢。”
　　这时候传真机又吐出一张纸来。

　　马鸿梦捏着邀请函的手放下，对于郦琰铿的决定仍怀疑：“他们真的会去吗？”这可是单身派对啊。
　　“会去的。”郦琰铿靠在沙发里玩着手机，姿态舒展，全没有马鸿梦的紧绷。
　　马鸿梦看着他手上的戒指，心里扬起异样的心情，虽然说是合作，但是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做到毫无介怀。
　　“为数不多的单身时期，你难道不想珍惜吗？”郦琰铿打下几个字发送过去，对方秒回复，配着可爱的撒娇表情包。
　　“按照约定，现在就已经不是了。”马鸿梦提醒。
　　“说的也是。”郦琰铿看着屏幕笑了一下，举起手机朝马鸿梦笑笑，“不如把邀请函转送你弟弟？”
　　马鸿梦定睛看向郦琰铿，抓过他的手机看，原来他从刚刚开始就发消息的人是马鸿飞，她也举起手机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去问对方。”郦琰铿耸肩，“是他主动联系我的。”
　　“所以？”马鸿梦皱眉，不回复很难？拒绝很难？表示自己目前正在和她谈，要他保持距离很难？
　　“所以我妈妈应该是成功拆散他和阿铖了。”
　　马鸿梦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心中有气无处放，郦琰铿一直在回避话题，就算是棉花也让她打不出这一拳。偏偏郦琰铿像是没见过而好奇地欣赏着她的表情：“有什么不妥吗？”
　　而对凝视十分熟悉的马鸿梦几乎是理科就察觉出了这种观赏，反而激出她身体里自我保护的铠甲，微笑着说：“你想做就没有什么妥不妥。”
　　郦琰铿伸手去拿手机，顺势移开了眼睛，言语依旧轻松：“果然还是算了，要是郦钬去了而我没看见，不免遗憾。”

　　“泳池派对？”
　　彭逸直看着那张纸，疑惑地念了出来，郦钬往他旁边靠了一步，低头越过他的肩边看过去。彩色传真只是礼貌询问，如果同意才会有邀请函寄过来，看到邀请方的时候，郦钬说：“去吧。”
　　“嗯，罗家刚买走了那块地皮，是应该去看看。”彭逸直同意。
　　彭金洋拿着那张照片晃了晃说：“不如这个人就交给我了？”
　　“你现在重要的是要陪波间月好好筹备告别宴。”彭逸直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照片，被彭金洋躲开，她说：“拜托，你和干妈怎么说一样的话。查个人而已，小意思。”
　　彭逸直拗不过彭金洋，只好放她去了，屋中一下子静下来，不免生出一丝独处的旖旎，他假装不在意地问：“我要工作了，你呢？”
　　“回家，我很想Puzzy。”
　　“Puzzy呀。”彭逸直靠在办公桌旁，手指轻轻摸着相框的边缘，“在你出差的日子里，长大一圈，恐怕你要认不出了。”
　　“它认得我。”郦钬问，“你还要忙什么？”
　　“总之工作，你不帮忙不要打扰。”彭逸直跳了一下，掰过郦钬的肩膀把他往外推，郦钬不明所以，还说：“我可以帮……”
　　“不用。”彭逸直打断，“陪Puzzy，倒时差，做晚饭，你先把自己处理好吧。”
　　“你根本就是赶我走。”郦钬也不挣扎，随他把自己推出了门外。
　　“怎么可能，我是心疼你。”彭逸直探出脑袋，最后双手用力拍了他一下，“晚饭吃牛肉吧，Puzzy特别喜欢牛肉。”
　　“好。”郦钬回身看了彭逸直一眼，径直回去了。
　　彭逸直吐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看，消息还在震，提示他露息汀步的票已开售。占星师的话言犹在耳，前所未有的勇气此刻从身体里不断不断生发出来，既然选择就在他手中，那么终止以朋友为借口的亲密，把这份婚姻坐实。
　　他握紧手机，坐回办公桌前，在办公椅上转了小半圈，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停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虚虚地落在窗外的风景。
　　告白两个字，在心腔与口腔中打转，烫的他口干舌燥。他索性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第一步，邀请他去露息汀步看一场爱情戏剧，最好和他们两个一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对。第二步，去餐厅里吃烛光晚餐。两个人坐在烛火两端，刀叉碰着瓷盘，每一秒都在倒计时，等待那个必然会来的时刻。郦钬那么聪明，或许隐约能感受到这场晚餐的不同。那么熟悉郦钬的他也会察觉这一刻，他就赌这一刻。
　　然后彭逸直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无名指，要再定一对新的戒指吗？
　　其实他们两个平常戴的都不是结婚时的钻戒，那个太大也太张扬。到时候摘了又戴上，有些奇怪。
　　想来想去想不到好的定情信物，彭逸直不禁又想，要不去问问那个占星师？随即又抛却了这个想法，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能理解两人的成长，了解两人的感情。如果有什么一定能代表的话，只有他和郦钬能找到。

　　在幻想中欣喜地构造自己的告白。不知不觉就迎来了傍晚。
　　彭逸直回到家，电梯打开，一阵饭香钻进鼻子，一只小狗映入眼帘，一个半裸的Alpha站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