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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穿越之炮灰少男被女总裁宠上天六   陈树坐 ...

  •   陈树坐着自家的车到了梁家的公司。今天他不需要像昨天一样给自己造势,这里的人已经全都认识了他。见他来了,这些人假装没有看见,实际上却在背后窃窃私语。有些人议论他是趋炎附势攀附上的梁家,有些人说,说不定梁大小姐已经看中了他,他就是未来的梁家长房的正夫了呢。

      昨天梁昊天让他去办了总裁专用电梯的电梯卡,那可以不用像其他人一样挤大电梯,直接坐总裁专属电梯就可以上去了。他坐上电梯,等电梯到了顶层,梁昊天似乎还没有到。于是他坐在外面给他准备的秘书专座的工位上等待——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上班,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呢。他记得之前考研的时候闲来无事刷过某书,上面写着入职第一天要准备什么东西来着?水杯、抱枕、拖鞋三件套。他决定也给自己买一套,让梁昊天认为他是铁了心要在这里踏踏实实地干下去——某书上说,老板就喜欢这样子有长远打算的员工,用起来比较省心。

      在某宝上逛了几圈,差不多也到正式上班点了。陈树听到电梯“叮”地响了一声,梁昊天穿着西装出现了。女人打扮得很精神利落,但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她的眼里有一些红血丝。陈树猜测梁昊天昨天晚上应该是没睡好,正想着怎么去跟她打招呼,忽然看见在总裁的身后,有个小小的、穿着精致洋娃娃套装的身影,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陈树眼前一亮,竟然是梁昊天的男儿,梁笑笑。梁昊天看见他,淡淡点头致意:“来得这么早。”陈树接着站起身问好,问梁昊天:“梁总,您昨天晚上是不是没休息好?”梁昊天苦笑摇头:“白天在公司忙一天,晚上回去还得应付这个小家伙,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今天我把他带来,你的任务就是帮我在白天好好消耗掉他的精力,晚上他才没空在家里拆家跟我闹。”

      这倒是陈树喜欢干的。他在原世界的时候也是,虽然身无长物,但有一点好,就是挺招小孩子喜欢的。他之前也想过,如果考研也没考上又找不到什么工作的话,还不如去考个幼师证,去幼儿园当幼师,也挺符合他“招小孩喜欢”这一点的。女孩打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梁笑笑看到他,就很开心地凑到了他旁边,甜甜地叫了他一声:“陈……”小男孩正要叫哥哥,却撇到了旁边妈妈警告的眼神,只好撇了撇嘴妥协了,改口道:“陈叔叔。”

      “你好,笑笑,我们又见面了。”陈树笑着跟小孩拥抱了一下,然后把孩子细嫩的小手握在自己手心。接着他抬头问梁昊天:“梁总,需要怎么做呢?”

      梁昊天就说:“我带他来,一直是坐自己的车,走的是地下通道的专属电梯,没有人发现我带了孩子来公司。所以你也按照原路线离开,我会让司机送你们去一个地方。今天就由你负责陪笑笑玩,给他讲故事。除了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其他无论发生了任何事,都不要离开我带你去的地方一步,保护好笑笑,这是你今天最重要的任务。”

      陈树听得心头一紧。难道梁昊天要有什么大动作了?瞒着所有人偷偷把小孩带出来,又让他带着孩子出去,这样公司和家里都不知道孩子去哪儿了。难道梁昊天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大变故,有人会来报复她?还是说,梁昊天要无后顾之忧地去解决什么人呢?陈树绞尽脑汁地回忆原著剧情,却发现这一段好像并不在原书的剧情范围内,因为原作里全是大篇幅的梁二小姐和小白花谢雨茶谈恋爱的剧情,这位梁大小姐也是沦为了追求谢雨茶的女二号工具人,和自己的亲妹妹一顿厮杀,结果败落下来就此淡出痕迹。这一段虽然不在小说的剧情内,但按照正常的世界观框架来说,应该是符合逻辑的。陈树心想,他要找到那个顺理成章发展的节点,然后想清楚自己可以做什么。但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听从梁昊天的指令,带着孩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有想到,他只是上班第二天,就参与了这么惊险的内部行动。虽然他只是那个帮梁昊天解决自己唯一牵挂的工具人,但也证明了自己在梁昊天心中还是有一点可信的。陈树有些开心,觉得自己又攻略了一部分,而这开心里面还有一些什么情感,这就有些复杂了,此刻的陈树一时半会儿还说不清。

      于是陈树带着梁笑笑又坐电梯离开了公司,坐上梁昊天为他们准备的、装了防弹玻璃、安全性能很好的私家车,由司机开着带他们离开了公司。车子上了路,七拐八拐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陈树和梁笑笑在车后座玩游戏,玩着玩着,笑笑有点困了,陈树也有点困,于是就搂着笑笑,两个人一起在后座睡了个回笼觉。等他醒来的时候,是司机叫他们:“陈二少爷,梁总安排的地方已经到了,可以下车了。”

      陈树向司机道谢,扭头一看,发现车子停在了一处非常幽静、环境优美的庄园面前。而在这里,又有梁昊天安排的其他人手接应,带着他们进入庄园。到了房子里面,陈树才发现,梁昊天把1楼的一整层都改成了梁笑笑的游乐场,楼上是办公和休息的地方。可见梁昊天对这个唯一的小男孩有多么的宠爱。梁笑笑大约已经是来过了挺多次了,看见房子的时候他就兴奋了起来,拉着陈树往里跑,要带他去玩最新的玩具。陈树跟着梁笑笑进了房间,在这个巨大的室内游乐场里尽情的玩耍。陈树虽然是21世纪、一无所有的小康家庭出来的大学生,但是也没有玩过这么奢华的游乐场,这要是让小时候的他看见了,不得玩疯了?好吧,倒也不用说小时候,他现在看到也觉得很吸引人。于是他就假借陪着梁笑笑玩的由头,自己也进去跟着玩了个酣畅淋漓。两人像是放不完电的永动机,从游乐场这头玩到那头,嘻嘻哈哈了大半天。

      吃过午饭,陈树带着梁笑笑上楼,给她念了故事书,哄她午睡,于是自己也有点困了,跟着躺在旁边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日头西沉。等陈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边哄着的小朋友已经不见了。他心里一惊,立马要坐起来查看,忽然有一双手轻轻地放在他肩上,拍了拍。

      “笑笑被我哄去楼下玩儿了。”梁昊天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眼里含了几分笑意,故意逗他说,“怎么,陈二少爷作为我的秘书过来陪我的孩子,自己却睡得那么沉?”

      “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能睡那么久。”陈树很有眼力见地低头认错,也确实有点懊恼。如果没有人来喊他和笑笑,可能会一直在这睡到天黑,那好不容易放了半天的电,下午这么一个超长午睡不就又补回来了吗?还好笑笑是个睡不踏实的小孩,没跟着躺多久就自己起来去玩了,房子里还有其他佣人可以带着他,倒也没什么关系。而梁昊天心里牵挂自己的孩子,也说不上来对这个新来的小秘书有点什么想法,总之她今天快速处理完了该处理的事,就让人送她过来了。而一来就看见笑笑躺在陈树身边已经醒了,白嫩的小手笑嘻嘻地想去揪陈树的头发跟他闹着玩。梁昊天轻声制止了笑笑的动作,让佣人带着他到楼下去玩了,自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陈树。

      陈树睡着的样子和醒着的时候很不一样。以前大家都传陈家的两个男孩,一个清新俏丽,一个妩媚可爱。要比起来,还是三少爷比二少爷的长相漂亮得多。二少爷不服输,为了弥补自己相貌的清淡,总是涂脂抹粉弄得很夸张,所以平添了几分的俗气。但梁昊天认识陈树之后,陈树就一改往日的那种浮夸肤浅的风格,妆也变得很淡,眼里总是藏着几分思索和算计的意思。以往如果换了其他人,梁昊天要是知道自己身边有这样算计很多的男人,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但陈树算计起来,梁昊天却觉得这个男人该死的可爱。梁昊天觉得有些糟糕,一般来说,承认一个男人可爱的时候,就是对他心动的开始。但此时此刻,陈树熟睡着,装着算计的眼睛被眼皮盖住,反而显得他整个人温吞吞的,像是某种小动物。

      想了一大堆,不知不觉已经夕阳西下。而陈树慢悠悠地清醒过来,伸了个懒腰,下意识想要摸旁边小孩的被窝,却意外摸了个空。冰凉的被子一下子就让他惊醒,猛地睁开的圆圆的眼睛瞪着眼前的梁昊天,愣了好几秒钟才缓过来,松了口气。

      听见陈树跟他认错,梁昊天摇了摇头:“这没什么,整座别墅都在我的监控范围之内,留下的佣人和管家也都是可信的。只不过,我还是需要一个可靠的人跟着我的孩子,让他不必卷入大人的纷争。”

      听到这里,陈树又忽然反应过来,观察梁昊天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下:“梁总,今天是处理了什么事情?一切都还顺利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梁昊天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斟酌这件事可不可以告诉他。过了许久,梁昊天才开口说:“不是什么大事,处理了一个生意上总是给梁家使绊子的麻烦对家。怕他们报复,这段时间我会安排家里人一直假装笑笑在家没出过门。而你也是,和今天一样的路线,先到公司上班,等我来了之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的孩子带着下电梯,上我给你准备好了车,然后到这座庄园这里来呆着。这段时间局势比较紧张,我给笑笑幼稚园那边请假了。但幼稚园的要学的东西不少,落下的功课还是得有人补上。不过这个时候多请一个家庭教师也是多一分风险,所以我想……”

      陈树听他的语气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对梁昊天说:“梁总您放心,我今天回去麻烦您给我发一份笑笑幼稚园上课内容,明天我就安排在家给笑笑辅导。”

      “好的。”梁昊天放松了些许,又笑着说,“也不用教得太仔细了。我衣食无缺,千娇百宠地惯着笑笑,为的就是让他不用忧愁操心长大,不用操心任何的事。如果他不爱学习,觉得这些东西麻烦,你就和他做一点他喜欢做的事情,开心最重要。”

      陈树听着,在心里悄悄地无奈一笑:真没想到,梁总还是个慈母呢。倒真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了。

      这一天的晚餐,是梁昊天带着陈树和笑笑一起吃的。他们就在这座庄园里,让厨师做了几道家常菜。三个人一起吃得开心,聊得也开心。笑笑叽叽喳喳的像个小麻雀,分享今天在游乐场里玩儿的东西,还有陈树叔叔给他讲的话本故事。梁昊天微笑听着,时不时给笑笑夹几筷子的菜。陈树看着其乐融融的亲子画面,心里觉得有点欣慰,但也没有说话,很有眼力见地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让他们玩得更加放松。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双筷子夹着一块肉,放到了他的碗里。陈树惊讶地抬头一看,是梁昊天换了公筷给他夹了点菜,跟他说:“来,你也吃点菜。”说完,梁昊天又转头和孩子聊上了,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顺手,根本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陈树捧起饭碗,默默地吃下那一口肉时,却觉得心里有暖流一股一股地划过。

      吃过晚餐,时间也有点晚了。梁昊天带着自己的男儿回家,陈树也该回家了。不过这个地方不能被发现,不可太过张扬,所以陈树也没有办法叫陈家人过来接他。他在原世界还没有考过驾照,而在这边考驾照的男人数量很少,何况他也不熟悉这边的交通规则,所以怎么算他都不能自己开车回去。

      梁昊天看出他的纠结,对他说:“上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陈树连忙摇头:“别,梁总。这边为了安全起见只有一辆车,还是您自己开过来的。现在你要送笑笑回家,笑笑一个小孩,今天累了一天,现在肯定想赶紧回去睡觉,我怎么好耽误你们休息呢?更何况,如果是梁总您开车送回去,到家门口,陈家人所有人都看得见,可能没过几天,这消息又被传出去,传得不知会怎样离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自己去坐公交吧。”

      作为前世的男大学生,陈树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坐公交、挤地铁。但是梁昊天说:“这边离公交站点和地铁站点都很远,挺麻烦的,你要不打个车吧,我给你打。”

      陈树也摇头:“但这样的话,我们也不能保证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否则有人收买了打车司机,套出这个秘密基地怎么办?”

      来来回回的路都被堵死了,实在没有办法,陈树都想走着回家了。但这时,梁昊天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你今天晚上就睡在这里。”

      “啊?不太好吧。”陈树有些惊讶。

      梁昊天说:“没什么不好的,我会让他们把房间收拾好。你就跟家里人说,今天工作太多,你要留在公司通宵加班。想来你家里人也不会派人来看,你这件事就不会露馅。”

      梁昊天倒是对他的家底盘问得清清楚楚。陈树在紧张之余,没有百忙之中抽空悄悄翻了个梁昊天的白眼。这也是目前最合适的解决方案了。陈树接受了,正要送别两人回屋休息,顺便给家里发个消息——反正家里人也不会在意。但就在此时,梁笑笑又闹起来:“我也要住在这里!我也要跟陈叔叔睡在游乐场!”

      梁昊天看着儿子,无奈:“笑笑,别闹,咱们回家,明天再来,陈叔叔还会接你去玩儿的。”梁笑笑不肯妥协,执意要睡在这里:“我要陈叔叔哄睡,我要陈叔叔给我讲睡前故事!”

      梁昊天一脸为难,又把目光转向了陈树。不知道为什么,陈树看着梁昊天看似为难的表情,却好像隐隐约约能读出一点点得逞的笑意。陈树来不及多想,就答应了:“当然没关系呀,笑笑可以和我一起在这里休息,我会给笑笑讲、讲故事的。那么梁总您需要留下吗?”

      梁昊天忍了忍,才把笑意的嘴角压下去,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当然要跟孩子住在一起。那今天晚上就有劳我们两个一起给他讲睡前故事吧。辛苦你了,陈秘书。回头我让财务给你算,按通宵加班工资来算。”

      “好的,谢谢梁总。”财迷陈树在心里得逞地笑。陪小孩睡一觉,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拿到加班工资,当资本家的关系户还是太舒服了。

      最后敲定下来,三个人都很高兴。梁笑笑一蹦一跳地去洗澡。毕竟笑笑已经长大了些,不方便由母亲洗澡了,陈树就和佣人一起进了浴室,陪着笑笑洗澡。笑笑人小小一个,倒是非常独立,不需要佣人指点帮助,就已经可以自己洗澡、自己冲干净了。看着小小一个人坐在浴缸里,头上顶着毛巾,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陈树只觉得可爱到他的心都要化了。坐在旁边,把小朋友扶着小脑袋防止呛水,等他泡完澡,就耐心地拿来浴巾帮他一点一点擦干,然后抱出来穿好睡衣,再抱到床上去。梁昊天已经收拾好躺在床上了。偌大一个主卧床,也是豪华大床。陈树抱着笑笑上床,看见已经躺在床上的梁昊天,不知为何,脸色有些发红。

      梁昊天已经准备好了故事本,看着陈树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阵,然后憋回去,故意问他:“陈秘书,不过来一起躺下吗?笑笑还等着你讲故事呢。”

      “好、好的。”陈树一咬牙,也跟着躺上了床。陈树和梁昊天一左一右靠着小小人儿,梁笑笑让人拿着故事书,一人一句地哄笑笑。笑笑刚开始非常兴奋,听了什么故事还要发表言论,和他俩讨论。不过再读了一会儿,他就有点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窝在被窝中间,暖暖和和地,小脑袋一歪就睡着了。梁昊天长舒一口气,刚放下书本,正打算让陈树回去休息,却见陈树也手一歪,掉下了书本,躺在旁边,蜷缩着睡在笑笑旁边睡着了。

      梁昊天看着两个人一大一小的睡颜,甚至有点分不清哪个更可爱。她盯了睡着的陈树的睡颜好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把书本拿走放好,接着轻轻一关,把灯关了,然后自己也躺下。睡着之前,帮两个人把被子都拉好。拿被子的时候,手不小心擦过了陈树耳边的碎发,柔软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发麻,收回来的时候忍不住轻轻搓了搓指尖。她冷静了一会儿,然后把灯关掉,也一起睡着了。

      等陈树醒过来的时候,另外两个都还没醒。他躺在床上懵了一会儿,盯着房顶的宫廷风大纱帘,再看四周超级豪华的卧室装扮,缓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自己在陈家的那个小房间,而是梁昊天给自己孩子准备的避难所安全屋。他迟钝的脑神经慢慢重启的时候,忽然又想起——这个是房子里的主卧,照理来说应该是梁总和她的孩子的房间,为什么自己会睡在这里?

      陈树稍微动了动脑袋,一扭头看见了旁边的梁笑笑,猜到昨天是自己念故事书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这也正常。但是他的眼神再往上一撇,看见被窝那边安静躺着的女人的侧脸的时候,才猛的清醒过来。

      不是吧,不是吧?他竟然和梁昊天睡在了同一个被窝里?虽然中间隔着笑笑,但这也是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同一个被窝!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这本书的价值观荼毒了,竟然油然而生一股深深的兴奋和自厌的情绪,觉得自己和未定下婚约的女子睡在同一张床上,实在是有悖伦理道德,应该被家法狠狠惩罚。但他回过神来,又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心理上),告诫自己:这只是一本书!不要把那些封建糟粕的思想带进自己的世界,省得万一以后回去了还改不过来,他就真成个神经病。但他又觉得,原身估计是抢救不回来了,他还是要在这里待一辈子。这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调整心态,要不要入乡随俗呢?

      想了不知多久,让他回过神来,眼前的梁昊天早就醒了,一双凤眸平时伶俐无比,此刻倒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看着温和了很多,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气息。看着他,微微笑说:“早啊,陈秘书。”

      陈树想,自己还是要做出这个世界的男人正常的反应的。于是耳根一红,生气地嘟起嘴,小声说:“您昨天明明睡得比我晚,为什么明知我睡在这,于理不合,还不叫醒我,让我另选个房间住?”

      “昨天太晚了,来不及让佣人收拾出新的房间,就想着这么凑合算了。”梁昊天随口解释,听起来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她又漫不经心地看了陈树一眼,“再说了,根本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有昨天晚上这一出。还是说,陈二少爷其实心里想要发生点什么,最好是大家都能知道呢?”

      “你!不许胡说八道!别拿我的名声开玩笑!”陈树看起来像是要气哭了。

      梁昊天见逗过头了,赶忙爬起来,伸手去擦了擦陈树的眼角,温声说:“好了,树树,我不是故意的,只不过开个玩笑,嘴贱几句,抱歉,别生我的气。”

      陈树扭头抹了抹眼泪,小声说:“谁稀罕你的道歉。”

      陈树说欲拒还迎的样子,看得梁昊天一颗心痒得七上八下,忍不住又伸手,轻声过去,把陈树的脸轻轻掰回来,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是真心跟你道歉,树树。没有轻薄你的意思。其实我也想让你知道,如果你想要这件事成为真的,并且让其他人知道的话,我主观上也是并不介意的。”

      梁昊天一番话说得七拐八拐,听得陈树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然后听——这是什么意思?默认他们俩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并且被其他人知道?是这样吗?梁昊天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他是想要有进一步的谋划,还是说自己对她还有更大的用处,还是……陈树有点不敢想的第三种可能性,尽管那一种实际上应该是可能性最大的,但是他不敢下定义。说起来也是幽默,他来到了这个异世界,其实观念早就潜移默化地被改变了,此时他竟然下意识地以一个未出阁大男孩的心态思考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甚至看起来有一点……少男怀春了。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以后如果发展成真的会怎么样。但他知道,此时他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最好都不要被梁昊天看出来。所以陈树只是扭开头,小声说:“没有生你的气。没什么的,梁总,我们该起床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呢。”

      梁昊天见他不理会自己的试探,眼底有轻微的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起身就去换衣服洗漱了。等陈树去洗漱梳妆的时候,梁昊天哄着自己的孩子起床穿衣服。几个人一顿收拾,又吃了早餐,才一起坐上车去了总裁办公室。

      他们对外宣称昨天是在公司加班里通宵,所以他们上去的时候没有让任何人看见,然后又从公用电梯下来到食堂去打了个卡,晃荡了一圈,让所有人看见他们通宵加班然后下来吃早餐的样子。留下足够的八卦素材之后,他们就重新上楼了。

      回到总裁办公室,梁笑笑正坐在办公椅上玩玩具。梁昊天对陈树说:“车子已经备在楼下了,你带着笑笑回安全屋吧。记得照顾好他。”

      陈树先应下,离开之前,却又还是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对梁昊天说:“梁总,其实您不用这么麻烦让笑笑留在安全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不用这样带来带去的,对孩子也是个折腾。”梁昊天摇了摇头:“你不懂。他不在我面前,我就不放心。就算安全屋是我亲自把关,一个一个找人去搭建好、做好安保的,但笑笑不在我的眼里,或是在我信任的人眼里活动,我就根本没法安心。”

      陈树有些奇怪,梁总看起来这么杀伐果断的人,难道是对自己的孩子有分离焦虑吗?才会搞得这么极端?还是说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给他们都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呢?

      多想无益,陈树又带着梁笑笑坐上了司机的车。这一次,司机又带他们去了另一个安全屋。下车的时候,陈树都没反应过来,被管家解释完才明白,顿时哭笑不得:这个梁总到底是有多担心孩子的安危,才在这么强的安保力度下,还要在市区这种安保严密的地方搞上“狡兔三窟”呢?

      这一天,梁昊天结束工作之后来找他们,也留了一个司机让司机送陈树回家,陈树才能好好地到自己家里去休息。而这一回,没有人在迎接他。陈苗苗和张微似乎都有事没出来见他,他也乐得清闲,自己就回房间歇着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都是一样的工作节奏。他早上去办公室刷个脸,然后再戴着梁笑笑去安全屋暂避,跟着小孩给他图画本,陪他玩耍,哄他睡觉,还要在线下是插播几条正经的教学。如果碰上梁天下班晚,他不方便回去的时候,就干脆住下,对家里的借口仍然是通宵加班。

      过了几天之后,梁昊天那边总算解决完了这一波的事情,并排除了隐患,不用再让自己的孩子东躲西藏了。于是这天,他早早地放了陈树回家,且给了他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陈树看着这个盒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梁总?”

      梁昊天说:“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你的奖金会在月底由财务发,但是为了早一点嘉奖你,我私人给你送了个礼物,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陈树打开盒子,看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钻石项链。陈树愣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了。他记得这一条项链,是今年刚出的高定限量款,他在办公室的杂志上看见过。当时只是小小的惊叹了一下,而梁昊天在旁边处理公务,撇了他一眼,他以为自己吵到梁总了,所以赶紧闭嘴,然后翻到了下一页。他根本没想到,梁昊天居然当时就记住了,并且还真的把这条项链送到了他面前。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虽然对于梁昊天的阶级来说,拿到这条项链并不是难事,但“投其所好”四个字,远比这条项链本身的价值来得更加珍贵。

      陈树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放回盒子里,对梁昊天说:“谢谢梁总,我很喜欢。”

      梁昊天轻轻笑了笑:“私人场合,你可以不用叫我梁总。”

      “那……那叫什么呢?”陈树有一些迷茫。

      梁昊天靠近他,在他耳边说:“可以叫姐姐。”

      然后梁昊天就眼睁睁地看着陈树脸色“腾”的一下爆红,抱着盒子转身逃离了办公室。

      陈树落荒而逃的速度不够快,门关上之前,还是听见梁昊天愉悦的笑声从后面传过来,清脆得像风铃,让他情不自禁地有点沉醉其中。

      陈树抱着礼盒离开了公司,然后坐上陈家派来的车回家。今天他难得下班的很早,又收到了礼物,其实心里有点开心,想要回去和人分享,但是也没什么人值得他分享这个好消息。想来想去,他觉得可以回去跟管家分享一下。

      然而等他到了家里,却发现平时不怎么回家的陈越也在家,还有陈峰、张微和陈苗苗,全都聚集了坐在家里,等着他来。陈树有点惊讶:“今天聚的这么齐,是有什么事吗?母亲,您今天不忙吗?”

      陈悦蹙紧眉头,开口说:“是你父亲着急忙慌叫我回来的,叫回来也不说是什么事,只说要等你来了才能说。”

      陈树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站在原地,带着笑意转向张微,问他:“父亲,是什么事呢?”

      张微冷笑一声:“没皮没脸的东西,你还好意思在这儿演!你给我跪下!”

      陈树站着一动不动,问他:“我都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跪呢?”

      张微斥责他:“你还敢顶嘴!你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什么?”

      陈树愣了片刻,低头端起手里的礼盒说:“这是梁总为了嘉奖我这段时间加班辛苦,送的一件礼物。”

      张微上前,一把夺过礼盒,打开拿出里面的钻石项链,给陈悦看:“妇君,您看!这么贵重的钻石项链,怎么可能是上司用来嘉奖员工的?这不正是印证了那些流言!陈树树他就是为了上位,不惜以全家的名声做赌注,用身体去勾引梁家大小姐!这么多天夜不归宿,还说什么通宵加班!我可是问到了内部消息,这些天他根本没有留在梁氏集团公司里,而是天天跟梁总出去,到别的地方过夜呢!”

      陈悦皱起眉头,问陈树:“树树,真的有这件事吗?”

      陈树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张微问:“父亲,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张微冷冷一笑:“这你就管不着了,我自然有我的方法。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怎么解释!明面上说是通宵加班,实际却和梁总暗度陈仓、出去过夜的事!树树,我们家家规严明,可从来不允许男孩做出这种有辱家风的事情啊。”

      陈树叹了口气,对陈悦说:“母亲,这段时间我确实一直和梁总待在一起。但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至于为什么一直拿‘通宵加班’做幌子,这个恐怕你得去问问梁总。这些话怎么说、怎么伪装,都是梁总自己教我的,我在人家手底下干活,总不能明着违背他的意思。我想,父亲,你应该是懂得我的难处的。”

      陈悦本来被莫名地叫过来说家里出了大事又不说是什么事,就心烦意乱,等回来之后听了这么一出,敏锐地反应过来其中的一些事情,不由他们胡乱打听揣测。听了陈树的话,便点了点头。

      张微见陈悦竟然被陈树三言两语快要说服了,立马又要开口:“妇君,你可别又被他花言巧语骗了!他这一次就是有辱门楣,实在是太可恶了!他这样的做派去勾引梁家大小姐,要是被传出去、被更多人知道,他自己的名声也就罢了,我的苗苗可怎么做人啊?这一次你可必须给他严惩!”

      “好了!”陈悦呵斥他,“别在这胡说八道!有些事情该不该问,你心里也该有点数!这些年我没管着你,倒把你惯成了个一点都不知分寸的蠢货!赶紧闭上你的嘴,忘掉这件事,回房间休息!否则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保不了你!”

      说了这些话,陈悦扭头就离开了,回了自己房间。张微当着孩子的面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老脸满脸通红,却十分茫然,不知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狠狠狠狠地瞪了陈树一眼,转头跌跌撞撞地回了自己房间。

      陈苗苗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等母亲父亲不欢而散之后,他看了一眼陈树。陈树回头看向他,陈苗苗却又被陈树的回视眼神吓了一跳似的,一缩脑袋,扭头又跑回了自己房间。

      这倒是很奇怪。陈树有些意外,陈苗苗的态度,或许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不知道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让梁昊天知道,她的公司果然不是铁板一块。这次通风报信,不仅仅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和梁昊天一根绳上的蚂蚱,得为了梁昊天的安全和大计考虑。还有一点,这一次张微为了抓他的把柄露出的破绽,恐怕值得引起梁昊天的注意,也足以让张微给自己掘下坟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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