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纪事》四十五元

1、长名字国 这该死

　　我们美丽可爱动人的女主角的名字叫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羽灵·邪儿·凡多姆海威恩·夏影·琉璃舞·雅·蕾玥瑷雅·曦梦月·玥蓝·岚樱·紫蝶·丽馨·蕾琦洛·凤·颜鸢·希洛·玖兮·雨烟·叶洛莉兰·凝羽冰·泪伊如冰落·殇心樱语冰凌伊娜·洛丽塔紫心爱·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为了方便叙述，我们姑且简称她为璃莹殇，虽然这个简称已经比普通人的全名长三倍了。
　　她那两米长的乌黑亮丽的头发就像宇宙的银河，当然不是普通的银河，是加了特效的那种，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星尘般的光芒。这头发会根据心情变色：开心的时候会变成粉色，像樱花味的棉花糖；伤心的时候会变成蓝色，像被稀释过的蓝墨水；生气的时候会变成红色，像火锅底料；又开心又伤心又生气的时候会变成五颜六色，跟马路牙子边的霓虹灯一样明艳动人，有时候还会闪烁，路过的人可能被闪到需要戴墨镜。
　　她的瞳孔染着三分冷艳三分凉薄三分半俏皮半分圣洁，这个比例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落下的眼泪会绽开五彩斑斓的花朵，一地的草根都会羞愧地枯死，仿佛在说“我长得这么普通真是对不起”。不过没有人见证过这样美丽的场景，因为仙女，从不落泪——除非有人能完整念出她的全名，但这事从来没发生过。
　　璃莹殇是十六国混血，精通四十八国语言，包括三种已经失传的古语和两种外星人正在用的语言。六岁自学完大学课程，八岁和米国总统结拜为异性兄妹——总统当时握着她的手热泪盈眶：“妹啊，以后白宫就是你家，想来就来，冰箱里有披萨。”九岁被□□老大看中，成为座下雇佣兵首领，跻身cnb杀手榜单第一名。所有见到她的男人都会爱上她，被她暗杀的对象，基本上都是看见她的脸就甘愿为她自裁，省了她不少子弹钱。
　　场景一：某地下停车场，暗杀现场。
　　暗杀对象是个军火商，满脸横肉，却在看到璃莹殇的瞬间变成了痴汉脸：“哦，璃——请允许我这样简称您——为什么要杀我？难道你是在恃靓行凶吗？”
　　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羽灵·邪儿·凡多姆海威恩·夏影·琉璃舞·雅·蕾玥瑷雅·曦梦月·玥蓝·岚樱·紫蝶·丽馨·蕾琦洛·凤·颜鸢·希洛·玖兮·雨烟·叶洛莉兰·凝羽冰·泪伊如冰落·殇心樱语冰凌伊娜·洛丽塔紫心爱·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冷笑着举起枪，枪是镶钻的，在昏暗的停车场里闪闪发光：“愚蠢的男人，美丽的本公主岂是你能质疑的？”
　　“那么，”军火商深情款款地说，完全忘了自己腰上还别着三把冲锋枪，“既然是你要杀我，请不要用枪，请用你的卡姿兰大眼睛凝视我，让我溺死在你冰冷的爱河里吧！我仓库里那批最新军火都送你，密码是我生日——虽然你肯定不记得。”
　　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羽灵·邪儿·凡多姆海威恩·夏影·琉璃舞·雅·蕾玥瑷雅·曦梦月·玥蓝·岚樱·紫蝶·丽馨·蕾琦洛·凤·颜鸢·希洛·玖兮·雨烟·叶洛莉兰·凝羽冰·泪伊如冰落·殇心樱语冰凌伊娜·洛丽塔紫心爱·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冷冷一笑，把枪插回大腿绑带——那绑带是鳄鱼皮的，镶着碎钻。她优雅地从限量版爱马仕包包里掏出睫毛膏，对着停车场后视镜补了补妆，然后眨了眨眼。她那一米长的挺翘浓黑美如天神的睫毛“唰”地扇过去，直接把军火商扇到了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她看着墙上的人形凹陷，启唇轻笑，笑声像风铃掉进了蜜罐里：“连本公主的全名都叫不完整的男人，怎么配喜欢本公主？”
　　任务完成，佣金到账。璃莹殇叹了口气，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个因为念不出她全名而“被自愿”死掉的追求者了。孤独，太孤独了。
　　于是她做了一個决定：对外张贴招亲榜，谁能一字不差地说出她的名字并深情表白，谁就是她命定的白马王子。榜文是用金粉写在羊皮纸上的，字体是花体，周围镶着真正的珍珠。内容简单粗暴：“征婚。要求：男。能完整念出以下名字：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羽灵·邪儿·凡多姆海威恩·夏影·琉璃舞·雅·蕾玥瑷雅·曦梦月·玥蓝·岚樱·紫蝶·丽馨·蕾琦洛·凤·颜鸢·希洛·玖兮·雨烟·叶洛莉兰·凝羽冰·泪伊如冰落·殇心樱语冰凌伊娜·洛丽塔紫心爱·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念不出者勿扰。PS：需自带城堡。PPS：城堡不能小于一万平米。PPPS：最好有会喷火的龙当宠物。”
　　全世界的贵族都沸腾了。男人们纷纷在书本上、黑板上、花园的沙地上、办公室的落地窗上、甚至自家游泳池底，用防水颜料写满璃莹殇的名字，日夜诵读，希望能背下来。有个公爵甚至在背上纹了她的全名，结果纹身师傅纹到一半吐血送医，至今还在ICU躺着。
　　然而没有用。连作者都是靠复制粘贴写的名字——好吧，其实作者也背不出来，每次写都得开个文档专门粘贴——这群智商比女主低一百万的平庸的地球人根本背不出来。有人尝试用rap唱出来，结果在“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那段彻底嘴瓢，舌头打结进了医院。有人试图用摩斯密码敲出来，敲到一半发现这名字的摩斯密码长度够从地球发到火星再回来。还有个科学家尝试用DNA编码技术把名字刻在基因里遗传给后代，结果实验室炸了。
　　恼羞成怒的男人们发动了全球战争想要强取豪夺。今天A国公爵带兵攻打B国王子，因为王子声称自己已经背到“羽灵·邪儿”那段了；明天C国国王炮轰D国皇帝，因为皇帝在推特上发了个背名字的教程视频，点击量破亿。世界陷入一片混乱，导弹乱飞，坦克乱窜，各国领导人一边打仗一边还在背名字：“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等等，下一个是血丽魑还是血丽魅？该死，又忘了！”
　　愤怒的女主点着通红的头发——真的点着了，因为太生气头发变成了火焰般的红色，还在冒火星——站在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顶上，声嘶力竭地大喊：“你们不要再打了！”
　　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器传遍全球，所有战场瞬间安静。士兵们放下武器，仰头看天——虽然看不到，但姿势要有。
　　“我只是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绰约多姿红飞翠舞齿白唇红国色天香仙姿玉貌秀外惠中亭亭玉立出水芙蓉如花似玉花枝招展美若天仙貌赛西施玉指如葱秋波流转眉如新月空谷幽兰倾国倾城娇小玲珑夭桃秾李小家碧玉粉装玉琢的绝代佳人，”她一口气说完这段定语都不带喘气的，“你们执意纠缠不放，那我就只能离开这个世界，去往天国寻找我的幸福了！”
　　说完，她展开双臂，纵身从喜马拉雅山上跳了下去。动作标准得像奥运跳水选手：反身翻腾一周，向前翻腾三周半，转体八周，后空翻两周半，难度系数5.0。空气阻力忽略不计——仙女的事你少管。“砰”的一声消失在茫茫雪堆里，砸出一个美丽而忧伤的巨型雪坑，形状是心形的，直径五百米，深一百米。雪崩随之而来，淹没了三个登山队，但他们纷纷表示死而无憾，因为看到了仙女跳崖的绝世画面。
　　全世界的男人都在痛苦地哀悼这位美丽的公主。各国降半旗，电影院停止放映所有电影，改为循环播放璃莹殇的生平纪录片——其实也没啥内容，主要就是她的各种美照，配上悲情的背景音乐。酒吧里男人们借酒浇愁，哭得稀里哗啦：“她走了！那个名字太长记不住但美得让人心碎的仙女走了！”
　　殊不知，三天后，美丽的少女在一张2000000000000000平方米的大床上睁开了眼睛。这张床有多大呢？大概相当于一个小型国家的面积。她从床的这头滚到那头需要开汽车，但她是仙女，用飞的。
　　“呵。”她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男人们，休想控制本公主。”
　　原来她根本没死。仙女跳崖怎么会死呢？那只是个优雅的退场方式。她其实掉进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超豪华安全气囊里，然后被秘密接回了她在私人岛屿上的宫殿。
　　现在，她坐在百米高的钻石梳妆镜前——镜子真的是钻石做的，每次照镜子都得戴墨镜，不然会被闪瞎。她用镶着八百颗粉钻的黄金梳子梳理粉色的头发——今天心情不错。挽起金丝八宝攒珠髻，戴上朝阳五凤挂珠钗——等等，这个画风不对，换一下——戴上卡地亚尊贵皇室订制红宝石皇冠，为了低调，只挑了衣柜里最便宜的价值100000000000000000万元的高定星空裙。裙子上的星星是真的会闪烁的，用的是微型LED灯，电池藏在裙撑里。
　　她坐上银色的加长版林肯——车长三十米，里面自带游泳池和舞池——来到艾宾浩斯贵族学院。这是全世界最贵的学校，学费一年够买一个小国家。校长是她家亲戚的亲戚的亲戚，所以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考试全免，作业全免，还能带宠物龙上学——虽然她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龙。
　　可惜，再平庸的衣服也挡不住她惊天的美貌。一进校门，就获得了所有人的关注。学生们的反应如下：
　　·男生A：手里的课本掉地上，砸到了脚都没感觉。
　　·女生B：正在涂口红，结果口红涂到了鼻子上。
　　·老师C：正在写板书，粉笔“咔嚓”断了，断掉的那截飞出去砸中了校长。
　　·校长：被粉笔砸中，但完全没感觉，因为看呆了。
　　·校工D：正在拖地，拖把杵在原地不动，水漫金山。
　　璃莹殇冷冷地用三分冷艳三分凉薄三分半俏皮半分圣洁的眼睛扫视全场，那眼神像冰镇过的X光，能把人从里到外看透。丹唇轻启，呵气如兰，呼出的气带着薰衣草和血玫瑰的混合香气：“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转学生，我叫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羽灵·邪儿·凡多姆海威恩·夏影·琉璃舞·雅·蕾玥瑷雅·曦梦月·玥蓝·岚樱·紫蝶·丽馨·蕾琦洛·凤·颜鸢·希洛·玖兮·雨烟·叶洛莉兰·凝羽冰·泪伊如冰落·殇心樱语冰凌伊娜·洛丽塔紫心爱·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张着嘴，像一排等待喂食的雏鸟。
　　她继续：“我是来寻找真爱的，我不需要学习也不需要朋友，因为只有匮乏的人才会渴望，而我，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娇女。我的智商280，我的美貌突破测量上限，我的财富可以买下太阳系——虽然目前还没买，因为太阳太烫了不适合做后花园。”
　　“你这个狂妄的女人！”一个戴着眼镜的马尾辫女生跳了出来，她叫吕雪芭·冰晶碎月·琉璃幻梦·紫蝶幽兰·星雨纷飞·霜华凝夜·蔷薇血翼·魅影孤歌——简称吕雪芭，名字长度中等偏上，但在璃莹殇面前就是个小弟。“难道你的学习能比我好？我吕雪芭不相信！请听题：1-xsinx的1/[x-ln(1+x)]次方在x趋于0时极限值为多少？”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高等数学的压轴题，去年难倒了全校99%的学生，剩下1%是瞎蒙的。
　　璃莹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将原式等价转换为1+△的1/△次方，用重要极限换为e的次方极限求解，再试用洛必达法则，化简得答案为e的-2次。”
　　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汉堡”。
　　“天呐！”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手在颤抖，“竟然想到用重要公式等值代换，还使用了洛必达法则！这解题思路，这简化步骤，简直是登顶华罗庚数学奖的巅峰操作！我教了三十年书，第一次见到如此优雅的解法！”
　　吕雪芭愤愤败退，走的时候眼镜片都气裂了。
　　这样一个美丽而聪明的女人，让所有男生都为之倾倒。鹿韧迦·风吟月落·星辰流转·云影翩跹·碧海潮生·孤鸿远影·墨染江山——简称鹿韧迦，学校公认的校草之一——风度翩翩地走上前，款款问她：“美丽的女孩，你愿意与我展开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史诗级恋爱吗？我家有城堡三座，私人飞机五架，游艇七艘，还有两只会喷火的蜥蜴——虽然不是龙，但我会努力把它们培养成龙的。”
　　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羽灵·邪儿·凡多姆海威恩·夏影·琉璃舞·雅·蕾玥瑷雅·曦梦月·玥蓝·岚樱·紫蝶·丽馨·蕾琦洛·凤·颜鸢·希洛·玖兮·雨烟·叶洛莉兰·凝羽冰·泪伊如冰落·殇心樱语冰凌伊娜·洛丽塔紫心爱·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冷冷地看他一眼，那眼神像液氮泼过来：“不，你的名字不够长，配不上本公主。而且你那两只蜥蜴，上周还在宠物展上得了倒数第一名，喷火的时候把自己的尾巴点着了，急救车的声音整个街区都听见了。”
　　南珥心碎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背影萧索，仿佛秋天最后一片落叶。
　　校花露任懿梨彩霓·琉光幻羽·蝶梦霜华·紫玥星澜·琉璃碎月·冰晶泪影·蔷薇血咒·幽夜魅歌·银翼破晓·凤舞九霄——简称露任懿，名字长度在学校排第二——呵呵一笑，笑声像银铃，但仔细听能听出里面的酸味：“论名字最长的，只能是我们帅气多金的校草，杰克苏王子了。可惜，没有一个女人能入王子殿下的眼，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他连我的名字都念不全——虽然我的名字比你的短一点，但也够长了。”
　　“哦？”露任懿的话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还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对她的美貌与智慧无动于衷。有趣，这男人成功地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时天空突然下起倾盆大雨，毫无预兆。天气预报没说有雨，但仙女出现的时候天气都得让路，下点雨算什么。同学们纷纷回教室避雨，但璃莹殇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雨水看见她都要羞愧地绕道。她头顶上方自动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干燥区，雨滴在她周围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就是淋不进来。
　　她畅行无阻地漫步在校园里，回忆着传说中的王子殿下。据说这位杰克苏王子名字长得离谱，脾气怪得离谱，但帅得也离谱。据说他有一个专门的秘书团队，负责在各种文件上替他签名，因为签全名太费时间，签一次名要用掉三支钢笔。
　　突然，在竹林深处——学校为什么有竹林？因为贵——她听到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这琴声，竟然拉得和她一样好！她震惊不已，加快脚步赶过去。她要看看，是谁，活得如此忧伤，在雨中拉肖邦？难道是在模仿某部经典电影的经典场景？
　　暴雨的尽头，彩虹笼罩着那个天神一样英俊的男人。真的是彩虹，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彩虹，七种颜色分明，弧形完美，像有人在天上挂了条彩带。男人对着一棵歪脖子树，凄婉地拉着小提琴。树都被拉哭了，叶子哗啦啦地掉，像是在擤鼻涕。
　　她眯起眼睛，瞳孔里的三分冷艳变成了四分：“男人，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拉肖邦，难道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男人停下小提琴，琴弓悬在半空。他转过头，眼里三分讥诮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这个比例比璃莹殇的还复杂，需要用到分数计算：“呵，女人，你又是谁？不知道本王子练琴最忌讳别人打断么？你难道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死心吧，我杰克苏·暗夜流光殇·夜色魅冷语漠洛·江意·逸云·凯林·百思·恩族沃特福德·字云恩海·晧明晨·涵武统林·子行何零·傲雪竹焰光河火惹·南宫叶辰千夜殇风爵·奥斯特洛夫斯基·欧也妮葛朗台·罗密欧·傲天帝辰·拉格朗日·千夜上官星沉·柯西奥楚蔑洛夫·白修楚子期·帝宸决只看得上能背出我名字的女人。上一个试图打断我练琴的女人，现在还在背诵我名字的前十个字符，背了三年都没背完。”
　　这男人竟该死的甜美。不是长相甜美——虽然他长得确实帅，是那种“让人看了就想为他发动战争”的帅——而是那种“我知道我很欠揍但你打不过我”的气质很甜美。她感到万年冰冷的心脏久违地怦怦跳动起来，上一次心跳这么快还是她六岁时解开哥德巴赫猜想的那一刻。
　　她勾唇一笑，嘴角的弧度精确到毫米，多一分太媚，少一分太冷：“那么，杰克苏·暗夜流光殇·夜色魅冷语漠洛·江意·逸云·凯林·百思·恩族沃特福德·字云恩海·晧明晨·涵武统林·子行何零·傲雪竹焰光河火惹·南宫叶辰千夜殇风爵·奥斯特洛夫斯基·欧也妮葛朗台·罗密欧·傲天帝辰·拉格朗日·千夜上官星沉·柯西奥楚蔑洛夫·白修楚子期·帝宸决——”
　　她一口气念完，中间没有停顿，没有结巴，连“奥斯特洛夫斯基”到“欧也妮葛朗台”那段都没嘴瓢。念完之后还优雅地换了口气，像刚喝完下午茶。
　　“——你能背出我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羽灵·邪儿·凡多姆海威恩·夏影·琉璃舞·雅·蕾玥瑷雅·曦梦月·玥蓝·岚樱·紫蝶·丽馨·蕾琦洛·凤·颜鸢·希洛·玖兮·雨烟·叶洛莉兰·凝羽冰·泪伊如冰落·殇心樱语冰凌伊娜·洛丽塔紫心爱·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的名字吗？”
　　杰克苏王子惊呆了。是真的惊，瞳孔地震，手里的小提琴“啪嗒”掉在地上——幸好是定制款，防摔。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完整地念出他的名字，上一个尝试的人现在还在接受心理治疗，一听到长句子就口吃。这个美丽的少女，竟该死的嘴皮子利索。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雨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咔”一下全停了，好像有人关了水龙头。彩虹更鲜艳了，鲜艳得不科学，像儿童画里的彩虹，颜色饱和度高到刺眼。
　　然后，杰克苏王子做了一件他这辈子从没做过的事：他哭了。
　　不是小声啜泣，是开闸泄洪式的哭。眼泪“哗啦啦”往下淌，像打开了消防栓。他自己都懵了，手忙脚乱地想擦，结果越擦越多。第一滴泪砸在地上，“啵”一声，水泥地裂开，钻出一根绿芽。第二滴，第三滴……绿芽“噌噌”往上长，长成藤蔓，缠成树干，枝桠“噼里啪啦”往外冒，叶子“唰唰”地展开。整个过程快得像快进镜头，但又是实打实地发生在眼前。
　　树越长越高，托着他们离开地面，穿过竹林，越过教学楼，直冲云霄。璃莹殇的头发在风里飞舞，颜色从粉色变成彩虹色——她现在心情复杂。杰克苏的眼泪还在流，眼泪浇灌着树，树长得更快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站在树顶了，和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平齐。从这儿能看到云海在脚下翻滚，远处的雪山像浮在白色海洋上的岛屿。风很大，把杰克苏的刘海全吹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别说，发际线还挺完美。
　　他站在风里，眼泪终于停了，但眼眶还红着。他看着她，邪魅一笑——这个笑他练了很久，对着镜子每天练三小时，确保角度完美，既能展现下巴的线条，又能突出睫毛的长度。
　　“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羽灵·邪儿·凡多姆海威恩·夏影·琉璃舞·雅·蕾玥瑷雅·曦梦月·玥蓝·岚樱·紫蝶·丽馨·蕾琦洛·凤·颜鸢·希洛·玖兮·雨烟·叶洛莉兰·凝羽冰·泪伊如冰落·殇心樱语冰凌伊娜·洛丽塔紫心爱·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他一字不差地念出来，中间换了口气，但没卡壳，“你愿意成为杰克苏王子的王妃吗？”
　　树梢在风里摇晃，他们站在上面像站在冲浪板上。璃莹殇勾起嘴角——这个笑她也练过，确保既能展现唇形又能不显法令纹——伸出手，用涂着星空渐变指甲油的手指挑起杰克苏王子的下巴。指甲油是真的有星空，仔细看能看到银河系旋臂。
　　“是我要问你，”她的声音像冰镇过的蜂蜜，凉中带甜，“你愿意成为璃莹殇公主的驸马吗？”
　　他们在云端亲吻彼此的双唇。这个吻引发了以下连锁反应：
　　1. 全世界正在下的暴雨瞬间停止，包括某热带雨林已经下了三个月的季风雨。
　　2. 所有干旱地区同时开始下雨，雨量适中，不会引发洪水，刚好够缓解旱情。
　　3. 医院里，昏迷的病人突然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好像看到了彩虹。”
　　4. 正在吵架的夫妻突然和好，丈夫说：“亲爱的，我们别吵了，你看天上。”妻子抬头，看到彩虹，哭了。
　　5. 股票市场全线飘红，但没人关心，大家都抬头看天。
　　6. 一道巨大的彩虹横跨整个天空，从东到西，持续了二十四小时。后来成了吉尼斯世界纪录：持续时间最长、可见范围最广的彩虹。
　　而在树顶上，吻还在继续。树开始自己盖房子，枝桠交织成平台，藤蔓编成栏杆，树叶聚成屋顶。等他们终于分开——这个吻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因为第一次分开后觉得不够，又吻了第二次——他们已经站在一座树屋的阳台上了。
　　树屋是活的，还在长。今天多出个旋转楼梯，明天冒出个观景台。屋里的家具都是木头自然长成的，桌子是树桩，椅子是枝桠，床是藤蔓编的，上面还开着花。
　　“所以，”杰克苏王子说，声音有点哑，“我们现在是……？”
　　“我觉得是。”璃莹殇说，她的头发现在是粉蓝色，表示又开心又有点忧伤——开心是因为找到了能念她名字的人，忧伤是因为以后名字还要加上杰克苏家族的姓氏，那名字就更长了。
　　他们并肩站在阳台边，看着下面的世界。从这儿能看到整个城市，像玩具模型。车流像蚂蚁，人群像芝麻。
　　“有件事我得坦白，”杰克苏王子说，“我有个弟弟。”
　　“哦？”璃莹殇挑眉，“他也叫杰克苏？”
　　“不，他叫杰克斯·暗夜微光·夜色淡语·江风·逸林·凯文·百思不得其解·南宫叶辰千夜殇风子爵·奥斯特洛斯基·欧也妮葛朗台侄女·罗密欧表弟·傲天帝辰远亲·拉格朗日点·千夜上官星浮·柯西奥楚蔑洛夫孙子·白修楚子期徒弟·帝宸决副手——简称杰克斯，名字比我短一点，但也很长。”
　　璃莹殇点点头：“理解。家族传统。”
　　“他……可能不太高兴。”杰克苏王子叹了口气，“他一直想当王子，但我名字比他长，按家规，名字最长的是第一继承人。”
　　“所以他嫉妒你？”
　　“非常。”杰克苏王子说，“上次家庭聚会，他试图在我的茶里下药，让我暂时失声，这样我就念不出自己的全名了。可惜他买的药是过期的，我喝了只是打了个嗝，嗝出了彩虹。”
　　璃莹殇笑了，头发变成了纯粉色：“有趣。我需要会会这位杰克斯。”
　　“小心，”杰克苏王子握住她的手，“他很会耍阴招。上次他还试图收买我的签名秘书，让秘书在官方文件上签错我的名字，少写一个‘殇’字。幸亏秘书忠诚，拒绝了。”
　　“放心，”璃莹殇反握住他的手，“本公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老大我都能搞定，还搞不定一个小叔子？”
　　他们相视一笑。这一刻，全世界所有正在播放的音乐都变成了浪漫的旋律，连重金属摇滚都自动转成了小提琴协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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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像病毒一样传开。不，比病毒还快，病毒传播还需要时间，这消息是瞬间传遍全球的：杰克苏王子和璃莹殇公主在一起了！他们能完整念出彼此的名字！他们在云端接吻创造了世界奇迹！
　　各国媒体头条：
　　· 《震惊！史上最长名字拥有者终成眷属！》
　　· 《泪目！他们用泪水浇灌出了爱情树！》
　　· 《科学无法解释！接吻竟能改变全球气象！》
　　· 《专家解读：名字长度与爱情成功率的关系》
　　两国王室迅速会面。会面地点选在了中立地带：国际空间站。因为在地面上会面的话，光是互相介绍就得花一整天。
　　杰克苏国王和王后，璃莹殇国王和王后——四位名字超长的君主——在太空舱里飘浮着见面了。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因为太空服头盔上没法显示全名，只能显示缩写。而且因为在失重状态，行礼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四个头盔“咚”地碰在一起，声音在太空舱里回荡。
　　“咳咳，”杰克苏国王先开口，通过无线电，“首先，我代表杰克苏王国，向璃莹殇王国致以最诚挚的问候。其次，关于孩子们的婚事……”
　　“我们同意。”璃莹殇国王打断他，言简意赅，“婚礼要办，要办得盛大。预算无上限。”
　　“很好。”杰克苏国王点头，“我们已经开始准备了。婚礼地点就定在那棵树上——现在它已经长成一座树城了，我们叫它‘云端之城’。”
　　“可以。”璃莹殇王后说，她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依然优雅，“不过我得提醒，我女儿对花粉过敏——当然，仙女的过敏和凡人不同，她是过敏的时候头发会变成紫色，然后打喷嚏会喷出蝴蝶。”
　　“理解。”杰克苏王后点头，“我儿子对短名字过敏——听到短名字会起皮疹。所以婚礼嘉宾名单要筛选，名字少于五十个字的不准来。”
　　“合理。”
　　会谈在友好和谐的氛围中结束。四位君主握手——其实是飘着碰了碰手套——然后各自乘返回舱回地球。这次会面被载入史册，称为“太空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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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筹备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云端之城已经初具规模，有街道，有花园，有广场，甚至还有个小型的商业区，卖的都是奢侈品：云朵棉花糖，彩虹冰淇淋，星星碎片首饰。
　　设计师们为礼服吵翻了天。主设计师叫安娜贝拉·星尘泪光·琉璃碎梦·紫蝶幽羽·冰晶幻月·蔷薇血誓·夜魅孤歌·银翼曙光——简称安娜贝拉，名字长度适中，但在设计界是泰斗级人物。她提出了三十七个方案，最后定下的是第38个方案：极简风。
　　“极简？”璃莹殇看着设计图，“这上面镶了一万颗钻石。”
　　“在王室婚礼的标准里，这就是极简。”安娜贝拉认真地说，“您看，没有用金线刺绣，没有用孔雀羽毛，没有用真正的珍珠——只用了一万颗钻石，这已经很克制了。”
　　璃莹殇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就这个吧。不过钻石要粉钻，和我头发配。”
　　“当然。”
　　菜单方面更夸张。主厨是米其林108星厨师——别问为什么有108星，问就是王室特权——他打算做一道叫“永恒之爱”的主菜。试验了99次，第100次终于成功了：用可食用金箔包裹的和牛，里面是鹅肝和松露的混合物，淋上红酒酱，配上用分子料理技术做的“眼泪形”珍珠——真的是珍珠形状，但入口即化。尝过的人都说，吃这道菜的时候能听到婚礼进行曲在耳边响起。
　　音乐方面，请来了世界顶级交响乐团，谱了一首《名字交响曲》。第一章叫《孤独》，用独奏表现遇见前的寂寞；第二章叫《相遇》，用二重奏表现念出名字的瞬间；第三章叫《永恒》，用合奏表现未来。第一次排练时，所有乐手都哭了，眼泪把乐谱都打湿了。
　　在所有热闹的背后，暗流在涌动。
　　杰克斯——那个名字比哥哥短一点的弟弟——在自己的城堡里大发雷霆。城堡的墙壁上挂满了哥哥的照片，每张照片上都被画了大大的红叉。
　　“他凭什么！”杰克斯对着心腹怒吼，心腹叫阿尔弗雷德·影月孤狼·暗夜行者·血色残阳·幽冥低语·破碎星辰——简称阿尔弗雷德，名字长度中等，但忠心耿耿，“就因为他名字比我长？就因为他能完整念出那个女人的名字？我不服！”
　　“殿下息怒。”阿尔弗雷德低声说，“我们还有机会。婚礼还没办。”
　　“对，婚礼。”杰克斯冷静下来，眼里闪过阴冷的光，“我要让这场婚礼，变成葬礼。”
　　他走到书桌前，桌上摊开一本古老的书，书页泛黄，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书名是《禁忌魔法大全：从入门到入狱》。
　　“这里，”他指着其中一页，“有一种魔法，可以让人的名字缩短。只要在仪式进行时施法，我哥哥的名字就会变短——短到不如我。到时候，按照家规，我才是第一继承人。”
　　“但是殿下，”阿尔弗雷德犹豫，“这本书的扉页上写着‘使用后果自负，作者概不负责’。”
　　“那又怎样？”杰克斯冷笑，“为了王位，冒点险算什么。去准备材料：黑猫的胡须，蝙蝠的翅膀，乌鸦的羽毛，还有——最重要的是——一朵在满月时盛开的幽冥花。”
　　“幽冥花已经绝迹三百年了，殿下。”
　　“那就去找！”杰克斯咆哮，“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我要在我哥哥最幸福的时刻，夺走他的一切！”
　　阿尔弗雷德鞠躬退下。杰克斯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云端之城——现在那棵树已经高到从地面都能看见了，像一根通天的柱子。阳光照在树冠上，反射着金色光芒。
　　“等着吧，哥哥，”他低声说，“你的名字，你的王位，你的王妃——都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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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云端之城，璃莹殇正在接待一位不速之客：莫雨绮·冰晶蝶灵·泪伊如冰落·殇心樱语冰凌伊娜·洛丽塔紫心爱·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血叶洛莉兰·凝羽冰·梦如曦·玥蓝·岚樱·紫蝶·丽馨·蕾琦洛·凤·颜鸢·希洛·玖兮·雨烟·叶洛莉兰·凝羽冰——简称莫雨绮，名字长度和璃莹殇不相上下，只是顺序略有不同。她是杰克苏王子的前追求者之一，曾经试图通过背诵杰克苏的名字来赢得他的青睐，可惜背到一半舌头打结，进了医院。
　　“我来不是挑衅的。”莫雨绮开门见山，她今天穿的是深紫色礼服，衬得皮肤更白——当然，还是没有璃莹殇白，仙女的白是自带柔光的，“我是来提醒你，小心杰克斯。”
　　璃莹殇挑眉：“哦？”
　　“他一直在收集禁忌魔法的材料。”莫雨绮说，“我的侍女和她的侍女是闺蜜，她的侍女和阿尔弗雷德的厨娘是亲戚，所以消息传到了我这里。杰克斯打算在婚礼上搞鬼。”
　　“具体是什么？”
　　“不知道。”莫雨绮摇头，“但肯定和名字有关。他嫉妒杰克苏的名字比他长，这是公开的秘密。”
　　璃莹殇沉思片刻，然后笑了：“谢谢你提醒。不过不用担心，本公主自有对策。”
　　莫雨绮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真的能应付？杰克斯很阴险。”
　　“阴险？”璃莹殇的笑变得冰冷，“本公主九岁就统领□□，什么阴险手段没见过。他要是敢来，本公主就让他知道，仙女不仅能让人心动，还能让人骨折。”
　　莫雨绮打了个寒颤，突然有点同情杰克斯了。
　　送走莫雨绮后，璃莹殇叫来了自己的心腹保镖——一个名字只有二十个字的壮汉，因为名字短，所以效率高。她低声吩咐了几句，壮汉点头，转身离开，动作干净利落。
　　杰克苏王子走进来，看到璃莹殇站在窗边，头发是冷静的蓝色。
　　“怎么了？”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你弟弟在搞小动作。”璃莹殇平静地说，“想在婚礼上捣乱。”
　　杰克苏叹气：“我就知道。他一直不甘心。”
　　“放心，”璃莹殇转身，头发变成了战斗的红色，“有我在，他的计划只会有一个结果：失败得很惨。”
　　他们相视一笑。这一刻，树屋外飞过一群鸟，鸟的羽毛是彩虹色的——不是比喻，是真的彩虹色，像被人用油漆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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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前一天，全球进入狂欢状态。各国宣布放假，工厂停工，学校停课，连监狱都暂时释放了囚犯——当然，戴了有追踪魔法的手环。人们聚集在广场上，街道上，屋顶上，仰头看天空。巨大的水幕在城市上空展开，实时转播云端之城的画面。
　　云端之城已经美得不真实了。树冠上开满了发光的花，像挂了无数小灯。彩虹桥连接着各个平台，桥是真的彩虹，走在上面软软的，像踩在棉花糖上。宾客们乘坐各种奇幻交通工具抵达：飞马车，云舟，魔法地毯，还有几个骑凤凰来的——凤凰是真的，叫声清脆，飞过的地方会落下金色的羽毛。
　　杰克苏和璃莹殇的礼服最终选了极简风——虽然镶了一万颗粉钻，但在王室标准里这确实算极简。远看是纯白色，只有走动时，光线掠过，钻石才会闪烁，像把银河穿在了身上。
　　婚礼在正午开始。主婚人是两国国王和王后——四位名字超长的君主同台，这在历史上是第一次。为此，祭坛特别加固了七次，还加了防震魔法，怕被他们名字的力量震垮。
　　杰克苏国王先致辞。他讲了三个小时，但没人觉得长，因为每讲一句，天空就绽开一朵烟花，烟花是他名字的一个字符，久久不散。璃莹殇国王接着讲，同样三个小时，每句话都押韵，听着像在听史诗。
　　终于，到了宣誓环节。
　　主婚人——一个名字九十九个字的老巫师，头发胡子全白，手里拿着一本比他头还厚的法典——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魔法扩音传遍全球：
　　“杰克苏·暗夜流光殇·夜色魅冷语漠洛·江意·逸云·凯林·百思·恩族沃特福德·字云恩海·晧明晨·涵武统林·子行何零·傲雪竹焰光河火惹·南宫叶辰千夜殇风爵·奥斯特洛夫斯基·欧也妮葛朗台·罗密欧·傲天帝辰·拉格朗日·千夜上官星沉·柯西奥楚蔑洛夫·白修楚子期·帝宸决，你愿意娶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羽灵·邪儿·凡多姆海威恩·夏影·琉璃舞·雅·蕾玥瑷雅·曦梦月·玥蓝·岚樱·紫蝶·丽馨·蕾琦洛·凤·颜鸢·希洛·玖兮·雨烟·叶洛莉兰·凝羽冰·泪伊如冰落·殇心樱语冰凌伊娜·洛丽塔紫心爱·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为妻，无论名字长短，无论字符顺序，直到永恒吗？”
　　杰克苏的回答简洁有力：“我愿意。而且我保证，每天至少完整念一遍你的名字，就算老了记性不好了，也念——到时候可以戴老花镜看着小抄念。”
　　笑声和掌声响起。
　　轮到璃莹殇了。主婚人问出同样长的问题，她听完，微微一笑：
　　“我愿意。而且我保证，你念我名字时，我永远会认真听——虽然我可能在心里数你念错了几个字。”
　　更多笑声和掌声。
　　交换戒指。戒指内侧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不是全名，全名刻不下，戒指会变成手镯。但缩写设计得很巧妙，每个字母都融入了对方名字的元素。
　　然后，亲吻。
　　就在他们的唇即将碰触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从宾客席中窜出，是杰克斯！他手里拿着一朵黑色的花——幽冥花，在满月时盛开，此刻却在正午发出幽暗的光芒。他口中念念有词，是古老的咒语。黑花绽放，射出紫色的光，直冲杰克苏！
　　“哥哥！”杰克斯狞笑，“你的名字，归我了！”
　　全场惊呼。杰克苏想躲，但身体像被钉住了。紫光笼罩了他，他开始感到一种奇异的拉扯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被抽走。
　　就在这时，璃莹殇动了。
　　她没有躲，没有跑，而是向前一步，挡在了杰克苏面前。她的头发瞬间变成战斗的红色，眼睛里的三分冷艳变成了十分杀气。她伸手，不是去挡紫光，而是从头发里——没错，两米长的头发里——掏出了一把枪。
　　镶钻的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杰克斯·暗夜微光·夜色淡语·江风·逸林·凯文·百思不得其解·南宫叶辰千夜殇风子爵·奥斯特洛斯基·欧也妮葛朗台侄女·罗密欧表弟·傲天帝辰远亲·拉格朗日点·千夜上官星浮·柯西奥楚蔑洛夫孙子·白修楚子期徒弟·帝宸决副手，”她一秒钟都不带卡壳地念完了他的全名，声音冷得像北极的冰，“本公主九岁就是□□首领，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伤到我？”
　　她扣动扳机。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道彩虹。
　　彩虹撞上紫光，“轰”的一声，炸开成漫天光点。光点落下，变成花瓣——彩虹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花雨。
　　杰克斯手里的幽冥花枯萎了，变成了灰。他本人被震飞出去，撞在栏杆上，然后开始……缩小。
　　不是比喻，是真的缩小。身高从一米八缩到一米，再缩到半米，最后缩到十厘米。衣服跟着缩，最后变成了一朵蘑菇——灰色的，伞盖上还有花纹，仔细看是“杰克斯”的缩写。
　　蘑菇在地上蹦跶，发出微弱的声音：“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全场寂静。然后，掌声雷动。
　　璃莹殇收起枪，优雅地捋了捋头发，头发从战斗红变回浪漫粉。她转身，看着杰克苏：“你没事吧？”
　　杰克苏摇头，感动得眼泪又要出来了——但这次忍住了，不能再浇树了，树已经够高了。他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不客气。”璃莹殇微笑，“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主婚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才那幕太刺激了，他差点心脏病发——重新举起法典：“那么，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这次没有打断。他们的唇终于碰在一起。
　　吻持续的时候，全世界发生了以下变化：
　　1. 所有正在生病的人感到症状减轻。
　　2. 所有正在生气的人突然消气了。
　　3. 所有正在难过的人感到了安慰。
　　4. 天空中出现两道彩虹，交织成心形。
　　5. 全球气温自动调节到最舒适的程度，不冷不热，湿度适中。
　　6. 一只在婚礼现场观礼的鸽子突然开口说话：“祝你们幸福！”说完就飞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人群。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杰克苏看着璃莹殇，认真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今天特别美？”
　　“每天都说。”璃莹殇笑，“但我不介意再说一遍。”
　　他们手牵手，走向宴会厅。经过蘑菇杰克斯时，璃莹殇停下来，蹲下身，对蘑菇说：“好好反省。等你知道错了，我会考虑让你变回来——不过名字得缩短，二十个字够了。”
　　蘑菇跳了跳，表示抗议，但抗议无效。
　　宴会开始了。菜一道道地上，酒一杯杯地喝。音乐响起，人们跳舞。杰克苏和璃莹殇跳了第一支舞，舞步完美，配合默契，像练习过一辈子——其实他们只练了三天，但仙女和王子的天赋就是这么不公平。
　　午夜时分，他们偷偷溜出宴会厅，跑到树屋最高的观景台。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夜空，星辰璀璨，像撒了一把钻石。
　　“所以，”杰克苏说，手还搂着她的腰，“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嗯。”璃莹殇靠在他肩上，“以后你要每天念我的名字。”
　　“你也要每天念我的。”
　　“公平。”
　　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过，带着花香。
　　“我在想，”璃莹殇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不能太长。”杰克苏认真地说，“三十个字以内。”
　　“四十个字。”璃莹殇讨价还价。
　　“三十五。”
　　“三十七。”
　　“成交。”
　　他们笑了。笑声在夜空里飘散，融进星光里。
　　树屋下，宴会还在继续。蘑菇杰克斯被放在花盆里，摆在餐桌上当装饰。偶尔有人路过，会戳戳它：“嘿，小蘑菇，跳一个？”
　　蘑菇扭过伞盖，表示不屑。
　　云端之城灯火通明，像悬在空中的明珠。彩虹桥依然在，成了永久景点。后来很多人来这里求婚，因为在彩虹桥上求婚成功率100%——当然，前提是能念出对方的名字。
　　至于杰克苏和璃莹殇，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是互相念对方的名字，每天晚上最后一件事也是。有时候念着念着会笑场，因为某个发音很奇怪；有时候会比赛谁念得快，输的人要做早餐——虽然他们都有厨师，但这就是情趣。
　　他们的孩子后来出生了，名字三十七个字，不长不短，刚好。孩子继承了母亲的眼睛颜色和父亲的音乐天赋，还有两人的共同特点：记忆力超群，能背下所有亲戚的名字——这在家族聚会时非常有用。
　　蘑菇杰克斯在花盆里待了三年，终于悔改了。璃莹殇把他变回人形，但名字缩短到二十个字。有趣的是，杰克斯发现自己更喜欢短名字，办事效率提高了，后来成了改革名字制度的推动者，主张“名字贵精不贵长”，还写了本书叫《短名的好处：为什么你的名字不需要超过二十个字》。
　　那场世纪婚礼被载入史册，成为后人津津乐道的故事。历史学家写到这里时，总要加一句注解：“那是一个名字过长的时代，但也是爱情可以创造奇迹的时代。他们的故事告诉我们：无论名字多长，无论障碍多大，只要找到那个能完整念出你名字的人，一切都值得。”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在观景台上，杰克苏和璃莹殇还依偎在一起。星辰在他们头顶流转，云海在他们脚下翻涌。
　　“我爱你。”杰克苏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我也爱你。”璃莹殇说，然后补充，“不过你要是敢忘记我的名字，我就用睫毛夹死你。”
　　“不敢不敢。”杰克苏笑，“你的名字已经刻在我心里了——虽然刻的时候用了微雕技术，因为太长了。”
　　他们又吻了一次。这次没有全世界的见证，只有星辰和风知道。
　　但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