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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终于回来了 子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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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素芫昭悠悠转醒,眼角还带着一滴未干的泪
烛火渐灼,她微微侧头一眼就看到趴在塌边的溯昙卿
素芫昭伸手,纤细的食指蜷蜷着抚过少年脸颊,眼角…红痣…最后是…唇角
她的手腹快掩上溯昙卿的嘴唇…本应沉睡的溯昙卿反手握住了素芫昭,她心下一惊。
少年的眸子漆黑如幽影,眼尾被覆上抹嫣红,像刚哭过,如那颗红痣般在如今更是衬得他宛若鬼魅
溯昙卿盯着她一言不发,素芫昭别过头不愿再看他,一缕烛光闪过她低声惊呼,身下一轻
素芫昭被迫垂眸与他再度对视
溯昙卿屈膝跪地,眼神里尽是素芫昭看不懂的情绪
“宥衣…”
“宥衣…宥衣…”
口中念着她的名字,他已经失去一次了,如今疯了似的索取也很正常,对吧…
“只要不离开,你怎么样都可以。”溯昙卿在祈求,求她能施舍一点怜惜,苍生可以被她怜爱为什么唯独自己不行?
他独守了她60余年,却换不来一次回眸
素芫昭一怔,她从未见过溯昙卿这个样子
第一次,是为了她?
“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我的名字,叫温宥衣”
女孩莞尔一笑,眼睛弯弯的像小月牙
这一笑他记了几十年
溯昙卿本该无情无感,却因为她有了牵绊,明明不愿插手凡间之事,却因为她屡次破例
他天生无欲无求,不爱苍生,可温宥衣想天下太平
溯昙卿便也守着
从诞生起,他们就对他说“你本就是为了世间而生的”可从没人问他愿不愿意
只有温宥衣会在他被迫妥协时,问他愿不愿意
“你愿意吗?”
“如果做这件事让你感到不舒服,那就不做了”
溯昙卿怯怯垂眸,纤长的睫羽微微颤栗,很快他默默开口
“其实我很讨厌决定他人的生死”
这么多年只要不顺从,就会有人死在他面前
他看惯了生死,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倒在眼前,鲜血迸到脸上,他只觉得恶心
可直到某天,他们居然想拿温宥衣的性命作威胁
“好”
仅一句,那是溯昙卿的第一次妥协
如此,这些年溯昙卿做着许多他本不愿的事
素芫昭原本在挣扎的手在听到他的话时鬼使神差的卸了力,她刚想起以前的事并不知道溯昙卿在那之后经历了什么
她想问,问个清楚
可仔细一想,素芫昭也知道他那样的人是绝不会同她说的,所以
素芫昭想也没想抬手揽过他的肩膀,一阵暖意流过
他错愕抬眸,对上的是那双亮晶晶的杏眸
素芫昭察觉到溯昙卿的视线,小心的将他的头挪到肩膀上,她轻声回应
“不管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只要我发现”
素芫昭顿了顿,思考片刻又换回开玩笑的语气
“我就把他们都揍一顿!”
溯昙卿面对突如其来的温暖变得只剩无措,他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可直到最后那双手仍留存半空
“你还…”
话音未落,素芫昭感到一阵心痛
“咳咳…咳!”
仅仅恍神的时间血溅了一地
溯昙卿慌了神,不是说只要他做就不会动她吗?素芫昭轻抬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溯昙卿紧张的神情,他有些着急手抖的都不知道往哪放
素芫昭见他这个样子有些好笑,毫无血色的手安抚似的抚上他措乱的手
“我没什么的”话刚落,溯昙卿像是知道了什么拉着素芫昭的手,掀开衣袖,手腕中央映的正是那男子身上熟悉的蝶印
“是他,对吗?”
“是”
溯昙卿极力压制内心的愤怒,他的声音低沉又带了点恼怒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我自己能解决”素芫昭没有看他,只是垂眼死死盯着腕上那枚蝶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