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关于虚假的虚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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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药比较好的一点就是虽然会造成紊乱，但是时间不长，大概睡一觉的功夫。
琴酒把人带回安全屋，任由对方去他的房间躺着了，顺便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雪莉新药物的特性，在得到如此结论后松了口气。
琴酒“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站在客厅里，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织田作之助躺在床上，他没有睡着，眼睛半睁着，看着床头的墙，听到脚步声，他动了一下，转过头。
琴酒站在门口，看着那张总是很平静的脸，今天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薄的东西，像是一层水膜，承载着汹涌的感情。
“好好休息吧。”琴酒如此道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此刻大概十分想从床上得到点气息，但是由于前段时间的出差，外加他之前清洗的非常彻底，信息素几乎没有，除了一件大衣之外居然再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用。
但是由于看到琴酒打电话，织田作之助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不好意思打扰他，琴酒垂下眼睛，心想，他现在大概很需要这个。
大概不怎么好受。
出于没办法改变的现状，琴酒开始自欺欺人的思索起来具体原因，他想起雪莉说的话。“每个人因为情感微妙程度不同，展现出来的东西截然相反。”织田作之助展现出来的是什么？
对方展示出来的依赖和抗拒既矛盾又让人深思，不管是什么原因，琴酒理解并且尊重织田是重视情感的类型，因此哪怕在一开始的时候，不管是真是假，他的确认为自己做的不错
琴酒想起一些事。在横滨的时候，隐秘而微妙的回答，以及在离开前的反常。
琴酒垂下眼睛，他当然知道对方有不满足的地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不打算继续面对身后的人。
如果够了，织田为什么会有那种眼神？琴酒意识到大概事情比他预料的要复杂一点，和自己所思考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对方有不满足的地方为什么不说呢？但话虽如此琴酒也没有追根到底当打算，如果对方是敌人又或者他不认识，那么从一开始他就应该审讯他，但是他不是，那么琴酒就会有一点宽容和摆烂。
毕竟哪怕是疑心病如他对于伏特加喜欢什么偶像以及每一次情感波动也是不会去探查，对方如果认为可以分享或者坦诚，那么自然而然会说。
现如今孩子们周五回来的比较早，但是又结伴去楼下玩了，芥川兄妹得失在客房里，现在离晚饭时间还有一段距离，也不着急，琴酒想明白了，转过头来面对现实，走到眼巴巴的织田面前。
琴酒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他。织田作之助松开大衣，抬起头看着琴酒，虽然表情依旧很淡，但是很专注。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
动作很突然，但不重。手臂环过琴酒的腰，脸贴在他的腹部。整个人靠过来，没有留一点空隙。
琴酒站着没动，那件披在织田身上的黑色风衣被挤得皱巴巴的，衣领歪到一边，下摆压在两个人之间。
琴酒低头，看见那颗红色的脑袋。头发有点乱，呆毛翘着，蹭在他的衬衫上。
琴酒很诡异的能感觉到织田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地打在皮肤上，
琴酒站在那里，他低头看着那颗脑袋，心想，如果这是筑巢期，那织田真的很贫穷。
别的Alpha筑巢，会用伴侣的衣服、枕头、被子，堆成一个窝，把自己埋进去。织田就这些了，什么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巧alpha在没有足够的信息素衣物下也很难捱。
琴酒想到这里，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于是琴酒没有推开他，大方的把自己借出去一会。他伸出手，放在那颗红色的脑袋上，掌心贴着头发，感觉那根呆毛戳在手心里，有点痒。
琴酒上向下看到对方的脑袋，感觉一瞬间他又回到很小，很久以前，织田作之助十四岁的时候，比现在矮很多。
杀手先生忽然想到一个词。爱。
他不太确定这个词对不对。他对这种东西没有太多经验。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如果非要定性的话，织田对他那的的确确是相当不错的正面情感了。
甚至喜欢要稍微浅薄一点，他对此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那么，织田爱他？原来这就是被人需要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他不讨厌，毕竟这没有影响他太多。
但是话说织田其实明明之前也没有那种反应吧，长大了反而幼稚了，其实之前也没多小，毕竟十四岁也不能算小孩了。
琴酒琢磨起来，心想，果然爱这种东西会让人脆弱。
而爱也让人愚蠢，织田作之助就这样被自己欺骗了爱情，琴酒对自己的行为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
于是此刻带着点虚伪的温柔纵容了下去。
织田作之助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点走廊的光。以至于躺着的人不知道白天黑夜。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还是有点昏，但比昨天好了很多，除此之外，只感觉饥肠辘辘。
织田作之助动了一下，感觉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低头看，是一件毛衣，黑色的高领，质感柔软，琴酒常穿的款式，也不知道他买那么多一模一样的衣服干什么。
织田作之助攥着毛衣，想了一会儿，昨天的事慢慢浮上来。他抱着琴酒，不肯松手，对方的眼神很神奇，带着点奇特的温柔，他记得自己抓得很紧。紧到琴酒拽不出来。
于是干脆一起睡了一个晚上，难得好梦。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毛衣。衣领有点歪，织田作之助把毛衣展开，铺在膝盖上，用手指把那些褶皱一点一点抚平。
琴酒早上走的时候，大概很用力地拽过。但毛衣没有变形。他把力量控制在刚好拽不出来、又不会把毛衣扯坏的程度上。
大概是织田作之助抓的太紧了，琴酒当然没这个耐心去模仿历史里的断袖之好，事实正如织田作之助所属想象的那样。
但是把力量控制在毛衣不能变形的情况下完全拽不出来，于是琴酒只能选择金蝉脱壳走了，只留毛衣在织田作之助手上，穿着一件紧身的无袖打底衫离开。
织田作之助把毛衣叠好，放在床头。然后搓了搓脸，掀开被子下床。
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孩子的声音，没有电视的声音，没有跑来跑去的各种嘈杂碰撞等声音，织田作之助站在走廊里听了一会儿，才确定这个事实。
他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把自己收拾干净，整个人清醒了一点，从卫生间探出脑袋，往厨房那边看。
琴酒站在灶台前面，背对着走廊。在厨房还是感觉只穿着打底衫不行，因此随便套了件居家的衣服，袖子挽到小臂，银色头发扎成马尾。
灶台上开着火，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旁边放着咖啡壶，咖啡的香气混着水蒸气，在厨房里慢慢飘。织田作之助看了一会儿，只感觉到一种虚幻的美好。
“黑泽。”
琴酒没回头。“醒了？”
“嗯。”织田作之助从卫生间走出来，站在厨房门口顺便把垃圾袋拿走套上新的，准备一会扔下去。“孩子们呢？”
琴酒把面条下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出去吃了。”
“出去吃了？”织田作之助有些担心，他们都是小孩子啊。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想起来今天还有两个人回来了，询问道：“芥川带他们去的？”
琴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带着点无语：“不然呢。我带？”
芥川那么大了带小孩正好，让琴酒偶尔做自己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的饭还好，三四个人的饭也行，毕竟以前在任务期间也会负责伙食，当然仅限于他的直属组员。
但是让他做除了他之外的九个人十个人的饭，那还是算了，煮速食都得煮六七包甚至更多，于是果断让芥川拿着钱带着人走。
织田作之助没说话，他靠在门框上，再去扔垃圾之前磨蹭了一会，看着琴酒的背影，那个人正在调酱汁，动作很快，灶台上摆着两个盘子。
黑泽在给自己开小灶，他心情莫名的好起来，感觉有点可爱，黑泽的确是嫌弃麻烦的人，但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也不会亏待自己。
织田作之助明知故问：“我也要出去吃吗？”
琴酒翻了个白眼，权当织田眼瞎：“你都起来了，你说呢？”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晃了晃，心情愉快的把垃圾带走了。
等到回来的时候，琴酒把面条捞出来，分成两份，浇上酱汁，撒了一点什么叶子。然后把其中一盘推到织田作之助面前。“端过去。”
织田作之助端起盘子，走到餐桌旁边坐下。琴酒端着咖啡壶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好吃。”织田吃了口面条，往自己的咖啡里加了牛奶，如此夸赞道。
琴酒没说话，喝了一口咖啡，对于对方的小动作视若无睹。
虚伪的纵容怎么不是纵容？带着虚伪的幸福怎么不是幸福？
琴酒冷漠的想着，你究竟会选择怎么做呢？他无所谓对方沉溺下去还是怎么样。
但是琴酒隐隐约约甚至有一点期待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关于虚假的虚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