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的长篇小说写了三个月,才写到第三章。编辑已经从“催稿”升级到“恐吓”:“织田先生,您再这样,我们可能要派专人住到您家里了。”
“不急。”琴酒说,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你什么时候也搞个织田奖出来?”
织田作之助:“……?”
琴酒转过头,绿眼睛里是认真的神色:
“芥川都有奖,为什么你没有?”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设立一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文学奖”是每个人生来就有的权利。
他顿了顿,补充道:
“芥川比你小,都已经轰动文坛了。你呢?”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又垂了下来。
他知道琴酒在“鸡”他——这是太宰治发明的词,意思是“像鸡妈妈啄小鸡一样督促人”。但不得不承认,有效。
尤其是当他看到,芥川领奖后第二天,就抱着笔记本电脑跑到他家,在客厅角落开始写新长篇。黑色外套下伸出无数罗生门的黑色兽首——不是用来杀人,而是用来打字。
一个兽首负责敲键盘,一个兽首负责翻资料,一个兽首负责泡茶,还有一个在织田作之助想偷懒时,会伸过来戳他的后背。
“织田先生,”芥川头也不抬地说,咳嗽了一声,“琴酒先生让我监督您。今天不写满三千字,不能吃咖喱。”
织田作之助:“……”
他默默坐回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