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产生了“友情”吗?也许。他开始考虑邀请织田作之助加入组织,这么优秀的人才,不该在横滨当个散兵。
然后开口,然后被拒绝。
也不是很无所谓,反正他现在在休假呢。
琴酒的事情,和黑泽暂时没关系,他在休假呢。
琴酒喜欢观察他。就像观察一只很可爱的流浪狗,每天路过这里,挥挥手就会过来,互动一番,然后各自离开。这种互动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是他的复健良药。
有一次,琴酒难得感觉自己“半恢复”了,给boss发了份报告,简单说了说横滨的情况。报告发完的第二天,风间悠就出事了。
那孩子不愧是白兰地的儿子,从小学习黑客技术。他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当年军方实验基地的一些残余信息,发现有个主要负责人还活着,藏在横滨。
十岁的小孩,用一堆废铜烂铁和网购的零件,自己做了几个“安保机器人”,打算去报仇。
结果机器人失控了。
织田作之助偶然路过那片废弃工厂,看到里面机器乱窜、小孩尖叫,第一时间给琴酒发了消息。
琴酒赶到时,工厂已经快被拆了。风间悠躲在角落,脸色煞白。织田作之助正在和几个失控的机器人周旋。
两人花了二十分钟,把所有机器人拆成了零件。
琴酒拎着吓得腿软的风间悠,板着脸骂:“你动手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孩委屈得快哭了:“我、我以为我能搞定……”
“你搞不定。”琴酒冷声说,“现在闭嘴,回去再跟你算账。”
他转头看织田作之助。少年手臂和脸颊有几道擦伤,但不严重。
“你也过来。”琴酒说。
回到安全屋,琴酒先给风间悠处理伤口,小孩的手被金属片划破了,哭得稀里哗啦。处理好后,他把小孩扔进卧室:“睡觉,明天再说。”
然后他转向织田作之助。
少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像只等待被捡回家的大狗。
琴酒蹲下身,给他处理脸颊的伤。酒精棉擦过皮肤时,织田作之助微微皱眉,但没有躲。
“疼?”琴酒问。
“还好。”
处理好所有伤口后,琴酒又捏了捏他的脸,这次是故意的。
“谢谢。”琴酒说,声音低了些。
织田作之助还是那句话:“只是顺便。”
那晚琴酒想了很久。
他想邀请织田作之助加入组织,想带他回欧洲,想把这个有趣的少年留在身边。
这种欲望的确存在。但是织田作之助不会答应的。
离别那天快到了。
琴酒提前把风间悠送回了白兰地身边,他自己也收到了boss的升职报告:欧洲分部负责人,即刻上任。
他还有两天时间。他想好好道个别。
结果去找织田作之助时,发现少年因为“监狱里有辣咖喱”而懒得越狱,正蹲在拘留室里发呆。
琴酒:“……”
他把人弄出来,带回安全屋。
“坐。”琴酒指了指沙发,转身去厨房。
他做了两份咖喱,又开了一瓶珍藏的麦卡伦威士忌,1930年的,贵得离谱,他本来打算等某个重要时刻再开。
但现在就是重要时刻。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咖喱,喝酒。
织田作之助第一次喝酒,很快脸就红了。琴酒也有点微醺,他酒量其实很好,但今天故意没控制。
织田作之助抬头看他,蓝色眼睛在灯光下像融化的冰川。
“你之前说加入组织的事,”少年轻声说,“还作数吗?”
琴酒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这是他一直想要的答案。但他现在不想要了。
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或者他其实一直都意识到,只是对方的拒绝让他并不往这个方向去想而已。
“不作数了。”琴酒说,声音很平静,“你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