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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夫夫二人 从未见过如 ...

  •   董瑜婉一踏进紫宸殿,入目便是一片满目疮痍的狼藉。

      下朝不过短短一刻钟,越辰便将寝殿内一应陈设器物砸得稀碎。瓷器碎碴遍地,锦帛帷幔撕裂歪斜,香炉倾覆,青烟零散,呛鼻又刺目。

      “你们都是死人吗!”董瑜婉轻挥着鼻尖的飞灰,凤眸含厉,怒喝道:“都是怎么伺候的,若是碎屑伤到皇上龙体,哀家定诛你们九族!”

      她身后的陈嬷嬷在她身边伺候多年,不用她发话早已领着一众宫人太监收拾,不过片刻便将满地狼藉清扫妥当。

      做完这些,她一挥手带着众人恭敬的退了下去,顺便带着宫女去准备茶点

      待宫人尽数退下,殿中只剩母子二人。

      董瑜婉缓步走到越辰身侧,伸手将他扶到软踏上语气温和的劝解:“早朝之上的事情,哀家听说了,皇儿何必如此动怒,伤到龙体岂不是得不偿失?”

      越辰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实在难消:“母后何出此言?儿臣如何能忍!您是不曾看见,越詹堂那逆臣在文武百官面前,是何等嚣张跋扈,说什么边境是他守的,兵是她出钱养的,那就是他的,字字句句当众折辱朕,全然不将朕这个天子放在眼中!”

      越想越气的他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怒喝道:“他这么能耐,怎么不说朕这龙椅是他的,天下都是他的!乱臣贼子!都是一些觊觎朕位置的乱臣贼子!”

      “皇儿莫气。” 董瑜婉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徐徐顺气,柔声宽慰,“那坏种本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性子,素来强势执拗,咱们现在还不好彻底和他撕破脸皮。”

      说罢,董瑜婉话锋一转,眉眼间带着提点之意:“纵使越詹堂万般不好,一身毛病数不胜数,可那份临事从容不迫、处变不惊的气度,终究是值得你好生学一学。身为帝王,最忌喜怒形于色,这般暴怒失仪,反倒落了下风。”

      这话如同火油浇上怒火,瞬间引燃了越辰心底积压的怨怼。

      他猛地甩开董瑜婉的手,双目赤红,厉声嘶吼:“母后若是这般看重越詹堂,觉得他处处都好,当初何不直接将他过继到宫中,做您的亲生儿子?那般一来,母后便再也不用费心操劳朝政,不必为儿臣忧心分毫,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这浑小子,说的什么混账话!” 董瑜婉面色一沉,厉声呵斥,“越詹堂是你的皇叔,辈分尊卑天定,如何能做哀家的子嗣?

      哀家提点你,皆是为你着想,盼你能习得沉稳,坐稳这九五之尊。再者,哀家与他今生必定是你死我活的死局,绝无缓和的余地!”

      董瑜婉无力的斜靠在软垫上捏着眉心有气无力的说道:“你父皇若是活着,若他肯安分守己,放权退身,哀家未必不能从中斡旋,缓和我们君臣僵局,保全宗室颜面与朝堂安稳。可偏偏,你父皇死了。”

      越辰余怒未消,冷哼一声:“缓和?他越詹堂狼子野心,岂会轻易安分?不过是朕此番大意,才让他轻易躲过一劫!”

      董瑜婉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算计的笑意,轻声道:“皇儿不必心急,哀家早已谋划妥当。那笔赈灾银,哀家已然暗中授意你舅舅,命人半路设伏拦截。只要截下这笔银两,越詹堂苦心筹谋、笼络民心的算计,便会尽数落空,到头来不过是为你我母子做嫁衣罢了。”

      越辰眼中一亮,看向董瑜婉:“母后心中早有定计?不知母后打算如何行事?”

      “往年赈灾规制如何,今年便照旧行事,无需出格。”

      董瑜婉语气阴冷,满是刻薄,“这笔银子大部出自你舅舅部下,他越詹堂妄想动用你舅舅的银子去接济那些贱民,也要先问过哀家答不答应!待这笔赈灾银尽数到手,哀家便命你舅舅暗中在外招募兵勇,操练私兵,积攒实力。有了兵权在手,咱们步步为营,循序渐进,终有一日能与越詹堂分庭抗礼,拔除这眼中钉、肉中刺!”

      越辰闻言心头大定,随即面露怨色,愤愤咒骂:“父皇当真糊涂!死就死了还叫人不得安宁,临了偏要下旨册封越詹堂为摄政王,朝中半数权力军权都给了他,处处掣肘于朕,平白给儿臣添堵!”

      对此董瑜婉也是恨得牙痒痒,当时她和兄长用尽了手段也没想到先帝能撑着最后一口气硬生生等来的群臣宣了旨意,从此奠定了越詹堂的地位。

      如今世事境迁,她当初的满腔愤恨愈演愈烈,手里攥着的权力越加强大却也那越詹堂无可奈何。

      他就像压在她们母子、董家、整个大翰头上的一座大山,虽只一人,却压得他们十余年不得松快、

      董瑜婉幽幽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恨意:“你父皇与越詹堂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二人年岁相差三十载,你父皇一直将其视作亲子抚育,情深义重,自然偏爱几分。

      晚年你父皇心生猜忌,忌惮你舅舅手握大权,唯恐江山旁落,这才将朝中半数兵权与政权划分给越詹堂,意在相互制衡。

      可千算万算,终究是算错了人心,越詹堂深藏不露,那是头野心勃勃、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说再多也改变不了越詹堂权势滔天的私事,冷静下来的越辰忽然想起一事,眉眼急切地问道:“对了母后。先前您不是说已然暗中给越詹堂下了慢性毒?为何时至今日,他依旧身形康健,毫无病殒之兆?”

      “越詹堂身边高手如云,暗藏无数死士护卫,府中豢养几个神医,能暂且压制毒素不足为奇。”

      董瑜婉神色镇定,语气笃定,“可那毒乃是旷世奇毒,缠绵入骨,一旦沾染,无药可解,除非有人甘愿以命换命,替他承受毒血侵蚀,否则他早晚毒发身亡,不过是时日长短罢了。”

      “那朕就等着那天的到来,到时候 朕要越詹堂和那姓谢的贱人碎尸万段!!”

      说到谢衍楼,董瑜婉对他的恨意甚至超过了越詹堂。

      即便越詹堂只手遮天,也没哪个命妇敢三番两次违抗她的懿旨,还是用那种荒唐的理由!

      她看向一旁的陈嬷嬷:“让你查那个谢衍楼可有什么进展?”

      陈嬷嬷弓着腰恭敬道:“回禀娘娘,调查过了,身份没什么问题,青楼戏子出身,意外得了摄政王青眼被带回府中备受王爷宠爱,王爷甚至将府中中馈交给了他。”

      “切!”越辰冷哼了一声:“没想到越詹堂喜欢玩这一卦的,他也不怕断子绝孙。”

      董瑜婉满意的笑道:“看来我们以前送错了礼物了。”

      她对着陈嬷嬷吩咐道:“找人去和谢衍楼接触接触,若能为我们所用最好,若是不愿那便不用再留了,另外,多送几个男宠过去,要貌美乖巧懂事的,哀家就不信了越詹堂这辈子就守着一个人过活。”

      ……

      谢衍楼午睡起身,刚梳洗完毕,便有小厮入内禀报,言沈勉专程登门,想见他一面。

      “知道了。”

      谢衍楼整理衣衫,移步来到府中小花园,远远便见沈勉俯下身,正饶有兴致地观赏园内花木,时不时还上手给个两巴掌将好好的花打的歪歪扭扭,而他脚边早已落了一地的花瓣。

      听闻脚步声,沈勉尴尬转身,咧嘴笑着:“哈哈,那什么,你这花挺别致啊!不似京中品种啊。”

      “以前在楼里的时候一位外邦朋友送的。”谢衍楼缓步走近,神色有些肉疼。

      他这两天刚移栽过来的,正等着植株再大一些就栽到后花园里去呢。

      “能送我几株吗?”

      谢衍楼摇头:“这花金贵,难伺候的紧,水土皆是精心灌养,多了几滴水少了肥都不成,离了此地怕是半日难活。”

      “这么难伺候啊?那还是算了。”

      谢衍楼低眉浅笑问道::“世子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你可切莫再唤我世子了。” 沈勉摆了摆手,语气亲近,“昨晚你我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生死与共,唤我沈勉,或是阿勉就行。”

      “既如此,阿勉便唤我小楼即可。” 谢衍楼随和道。

      沈勉唤了声“小楼”,寒暄了几句这才收敛了笑意,眼底染上几分离愁,轻声道:“小楼,我今日前来,其实也是专程与你道别,往后世事浮沉,你我山高水远,怕是难以再相聚了。”

      谢衍楼眉宇微蹙,心生疑惑:“好好的,为何突然道别?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话音未落,沈勉往前挪了两步,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最后腰间实在疼痛难忍,才伸手死死扶住腰侧。

      “你这是怎么了?”

      “无妨小事,昨晚被我爹狠狠打了一顿又一顿,这会打算跑路而已。” 沈勉强撑笑意,故作轻松。

      “还是进屋坐会吧。”谢衍楼虽然赶忙就上前搀扶,但眼底看得清楚,这小子绝对是在装。

      刚才打花那股劲瞧着不像是受伤严重的样子。

      谢衍楼扶着他缓缓走入屋内,寻来柔软锦垫铺落座上,让他稳妥坐下。

      “昨夜之事到底是我冲动了,叫你无端受了牵连,要不明日我备下重礼亲自登门向侯爷赔罪,不知能否消解他心中怒气?”

      “不不不!”沈勉摆手:“我爹生气应该是今早去上早朝的事,不然不可能早上回来的时候,打我的力道比昨晚大那么多。”

      谢衍楼憋着笑,这家伙分析问题的思路还挺奇特。

      “朝堂上发生了何事?”谢衍楼问。

      “你不知道吗?早朝之事,越詹堂未曾与你提起?” 沈勉面露诧异。

      以他对越詹堂那货的了解,这种大出风头的事他早该臭屁的让满府人尽皆知了。

      “王爷下了朝就去了京郊大营,并未回府。”谢衍楼如实作答。

      “难怪。”沈勉又道:“我跪了一晚祠堂,我爹一回来就打了我一顿。打完又指着我的鼻子把我给骂了一顿。”

      “侯爷有说什么吗?”

      “倒未曾骂我多少,大半火气,皆是冲着你与越詹堂而去。”

      谢衍楼挑了挑眉,眼底满是不解:“骂我与王爷?可否详说?”

      “那话着实难听,你确定要听?” 沈勉面露迟疑,他爹虽说是文流清官,骂人粗糙难听程度丝毫不输那些粗鄙武夫。

      谢衍楼笃定点头。

      沈勉干咳一声,绘声绘色的转述:“他说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你夫夫二人这般厚颜无耻之人,脸皮之厚,举世罕见,厚之足以砌城墙矣!如那粪坑顽石,恶臭到令人生厌……

      反正呢,我爹就叫我以后少和你们玩,免得被你们带坏了,败坏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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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宝子们可以就文章内容肆意发言了。评论区发表和文章内容有关的评论有惊喜掉落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