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之我是女装大佬》越上弦月

9、碎了，我的形象！

　　这一晚的小院静悄悄的，只有摄影棚里的柔光灯亮着，暖融融的光漫在墙面和衣料上，连时间都像是走慢了半拍。

　　林小泉靠在椅上歇口气，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细长的线条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胳膊懒懒搭在椅沿，脸上捂了个一次性口罩，只露出一双清秀的眉眼，眼尾微微上挑，衬得那双眼格外清亮。

　　王彻举着相机调试参数，余光瞥到镜头里的人，指尖顿了顿，心里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镜头里的林小泉没了那个风风火火的老板模样，眉眼间透着股清冷的柔，拍照时又因为害羞，眼尾泛着点淡淡的红，直视镜头时，眼眸水润润的，竟有种含情脉脉的劲儿，可爱得很。

　　“哥，准备好咱拍下一套了啊。”王彻清了清嗓子，把那点异样压下去，举着相机喊他。

　　林小泉立马直起身，点点头，努力压着心里的紧张，摸了摸身上的裙子。碰到低胸款时，他低着头半天不敢抬头——他一个大男人平胸得很，穿这种款式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幸好这批裙子大多是宽松版型，胸口有花边，倒也遮了不少局促。

　　“哥，手放这儿，侧点腰，把裙摆的弧度露出来。”王彻站在镜头前，伸手比划着位置。

　　林小泉依言抬手，却找不准地方，懵懵地问：“是这儿不？肩膀这儿？”

　　“不是不是，”王彻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忍不住伸手把他的指尖从肩膀往下挪了挪，精准按在胯骨处，“放这儿，这样显比例。”

　　指尖相触的瞬间，林小泉像被烫到似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指尖下意识缩了缩。

　　他心里暗自给自己鼓劲：搞什么啊，不就穿个女装嘛，怎么被兄弟碰一下都这么敏感，太没出息了。可心里再怎么想，那点不自在还是蹭蹭往上涨，连耳根都悄悄红了。

　　王彻也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指尖顿了顿，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立马收回手，转头调相机参数，语气依旧自然：“对，就这个位置，保持住，头稍微歪一点，看镜头。”他心里门儿清，林小泉已经够害羞尴尬了，自己要是表现出半点异样，反倒更让他不自在，不如装作理所当然，才能让他松口气。

　　这晚的拍摄，林小泉全程戴着口罩，主打一个小清新生活风。因为是自己拍，不用赶模特的时间，俩人慢慢琢磨姿势，加了好多生活化的小动作——捏着裙摆转个圈、靠在背景布前拨弄头发、坐在小藤椅上撑着下巴笑，比样板式的网图多了好多烟火气和氛围感。

　　试拍了几套，俩人凑在电脑前看样片，林小泉一眼就笑了，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忍不住转头看向王彻，语气里满是雀跃：“对！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

　　他手指点着屏幕上的照片，眉眼弯弯：“你看，这种有个人风格的图，我觉得比那些千篇一律的女装网图耐看多了，肯定能吸引那些喜欢个性的客户，一眼就能记住我们的店。”

　　“那就好！”王彻也跟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这种拍摄手法，更生活化，客户一看就有代入感，会想，我穿上也是这样。”

　　林小泉点点头，脚尖踩着高跟鞋轻轻晃着，一下一下的，语气里满是憧憬：“我以后的目标，就是做个性化定制女装！现在先把小清新的连衣裙做起来，让客户知道咱店的定位，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更生活化、更有氛围感。等天气冷点，我再进一批职业装，主打通勤温柔风，覆盖更多客群。”

　　他越说越起劲，眼里的星光灿若星辰：“等这些品都卖起来了，有钱了，我就去找设计师，找好面料，把我自己的想法融进去，做原创设计！我想做咱中国自己的原创女装品牌，以后争取做成中国第一原创女装品牌！”

　　说着说着，他一转头，正好对上王彻的目光——王彻正撑着下巴，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看得他瞬间卡壳，脸上的兴奋劲儿一下子没了，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讪讪地说：“我现在说这些，是不是特像胡说八道？有点好高骛远了？”

　　“才不是！”王彻立马摇摇头，笑意更深了，眼神里满是肯定，“泉哥，我觉得你超棒的，特别有志向。人这一辈子，有个目标就有奔头，你现在这样子，真的特别好。”

　　林小泉心里暖乎乎的，顿了顿，忍不住问：“那你呢？你这么会拍照，以后要是想开摄影工作室吗？”

　　听到这话，王彻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爽朗，多了点淡淡的认真：“我妈身体一直不好，在家做点散工赚点小钱，我爸一个人在工地上干活，挺辛苦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妈做手工活，一起干活，十块二十块的，能帮衬一点是一点。再大一点，就去工地给我爸搭把手，和水泥、搬东西，也能挣点学费。”

　　他顿了顿，眼里泛起点点波澜，继续说：“高中毕业那个暑假，我去影楼打零工做摄影助理，才发现拍照也能赚钱，还能接私单。一开始什么都不会，借店里的相机都没人肯，只能偷摸摸站在旁边看摄影师拍，记他的参数和姿势。后来跟店里的摄影师混熟了，他人挺好，偶尔会教我怎么用相机，还跟我说，想做个好摄影师，不光技术要好，外形也得让客户觉得你有艺术细胞、有审美——你看我这长头发，就是跟他学的，他说这是摄影师的审美表达，客户先喜欢上你的人，才会愿意看你的作品。”

　　“后来慢慢入门了，大学开学后打了好几个月的工，终于攒钱买了台几千块的相机，就开始自己拍，在同学群里发广告，整理自己的形象，让大家相信我能拍好。你看，说着说着，现在我不也真的能行了嘛。”王彻说着，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腼腆的笑，“你现在问我以后想干什么，有什么大志向，我还真说不上来。我就想继续好好拍照，琢磨更多拍照的方式，多赚点钱，然后完成学业，让我爸妈能轻松点，不用再那么辛苦。”

　　林小泉安安静静地听着，心里酸酸软软的，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这个志向也很好，特别好，特别特别好。谁说人一定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志向？能吃饱穿暖，做自己喜欢的事，让家人过得轻松点，这就已经是最幸福的事了。”

　　说完，俩人相视一笑，摄影棚里的柔光落在俩人脸上，暖融融的。

　　或许是因为今晚互相说了点心里话，打破了平时的那点界限，又或许是因为窗外的夜色太温柔，俩人都觉得，彼此的心好像一下子贴近了好多，人生中真的多了一个好朋友，连空气里，都飘着点淡淡的温馨。

　　“好了好了，不聊煽情的了，我们拍下一套！”林小泉拍拍手打破温馨的氛围，扶着椅子撑起身，踩着高跟鞋往摄影区挪，步子摇摇晃晃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哥，你慢点，小心点！”王彻立马跟上去，手悬空护在他身后，看他那样走路，让人忍不住担心他会摔了。

　　“没事儿没事儿，多走两步就找到感觉了！”林小泉摆摆手，脚下的步子却虚得很。结果话音刚落，高跟鞋尖“咔哒”一下勾到地上裸露的电线，整个人失去平衡，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哎哟卧槽——好痛好痛好痛！”林小泉当场哀嚎，手撑着地面想起来了，手脚却像没驯服四肢的外星人，乱七八糟的又跌回去，结果余光瞥见王彻冲过来的身影，后半截呼痛声戛然而止，脸瞬间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哥你没事儿吧？”王彻心都揪起来了，跑过来扶他的时候都笑不出来，那声摔在地上的闷响听得他都疼，生怕林小泉摔出个好歹。

　　林小泉被他架着胳膊往上扶，可四肢疼得软乎乎的，高跟鞋又一下子找不着着力点，晃了两下又差点栽回去，还是王彻半扶半抱才把他搀起来。

　　好不容易挪到椅子上坐下，林小泉直接捂脸埋进手掌里，半天不肯抬头——丢死人了！刚还在学弟面前装知心大哥哥，讲人生谈理想，下一秒就摔成个大马趴，这脸算是丢尽了！

　　王彻蹲在他面前，仰着头扯他的手腕，语气急乎乎的：“哥，你别捂了，让我看看摔哪了？有没有磕到骨头？”

　　林小泉磨磨蹭蹭放下手，眼眶红通通的，不是哭的，是疼的，眼里还含着点生理性的泪水，鼻尖也红红的。王彻一眼就瞅见他下巴上一块红红的印子，看着就疼，赶紧又撩起他的裙摆，俩膝盖都磕出了淤青，膝盖骨那处还擦破了皮，渗着点血丝，手掌也红肿着。

　　“嘶——”林小泉赶紧把裙子往下扯，捂住膝盖，嘴硬道：“没事儿没事儿，小伤，擦破点皮而已，我马上缓过来了，等下小心点走就行，继续拍下一套！”

　　“还拍啊哥！”王彻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心，“这都摔成这样了，要不我们缓一缓，明天再拍，也不差这一晚！”

　　“那可不行！”林小泉立马坐直身子，硬撑着摆出铁汉模样，“我可是铁打的汉子，这点小伤算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