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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女装初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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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对着一堆衣服发呆，摄影棚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的虫鸣声。
王彻没办法的往后一躺，直接躺在地上，抬眼看着天花板，一转身刚要说话，看到灯光打在林小泉的侧脸上，把他细腻的皮肤衬得白得晃眼。王彻瞅着瞅着，突然眼睛一亮——林小泉是典型的南方男生，个子不算拔尖，一米七八的个头在男生堆里平平无奇，可放在女装模特的标准里，看起来就非常合适了。
他仔细打量，看着林小泉的身材，看着不高，却手长脚长，肩膀薄薄的，一点没有男生的粗犷感，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个衣架子。
王彻舔舔牙龈，试探着开口：“哥……我有个主意，你听听不？”
林小泉抬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愁绪：“你说。”
“你看啊，”王彻指了指他的手，又比了比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跃跃欲试，“你这手长得细溜，肩膀线条也好看，灯光一打，肯定好看！要不……你套上试试？我们就拍细节不露脸？”
林小泉瞬间傻眼，眼睛瞪得溜圆：“我？穿女装？不行不行，我是男的啊，怎么穿啊！”
王彻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却还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满是笃定：“哥，你听我说，咱这不是没办法了嘛！你试试，就拍领口、袖口、腰线、裙摆这些地方，又不用拍脸，没人知道是你。而且你这条件，我觉得真的挺合适！这不都为了把图拍好嘛。”
四目相对，王彻的眼神亮堂堂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鼓励。“我行吗？”林小泉看着他，心里的那点抗拒，慢慢被“能把图拍好”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咬咬牙，心一横：“行！豁出去了！不就是穿个裙子嘛！”
林小泉磨磨蹭蹭地抱起一件碎花方领裙，躲到布帘后面换衣服。布料滑过皮肤的时候，他浑身都僵了，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他从没有穿过这么丝滑的衣服，忍不住想，女生的衣服都是滑不溜丢的吗？！
等他硬着头皮从屏风后出来，王彻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碎花裙裹在他身上，居然意外地合身。薄肩撑起了裙身，细腰被勾勒得恰到好处，及耳的短发，配着那截细长的脖子，若隐若现的锁骨，两条腿又细又直，还没什么腿毛，乍一看，就是一个透着点清冷感的女生。
林小泉的脸早就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他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别过脸：“行了啊！拍……拍啊！”
王彻赶紧收回目光，憋着笑举起相机，努力控制着表情——他怕自己一笑，眼前这个害羞的家伙就得撂挑子跑路了。
“哥，你把胳膊抬起来点，对，这样能拍出面料的垂感。好！”
“领口那里，你摸一下，指尖碰下锁骨，漂亮！有了！”
林小泉渐渐进入状态，抛掉了那些害羞的情绪。作为电商人，他太清楚客户想看什么了。
“这里，拍裙摆的细节。”
“好，那你把裙摆提起来一些。”
“袖口这个刺绣，重点拍下。”
“那我打个侧光，突出下纹理”
一个指挥，一个调整姿势，两人的眼神时不时碰撞在一起，带着点默契的笑意，一开始的尴尬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咔咔的快门声。
等二十款衣服的细节图都拍好，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墙上的挂钟显示晚上九点。
林小泉赶紧换回自己的T恤，摸着发烫的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害，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还让你陪我折腾这么久。本来说好五十一款，我这二十款是一千，哥再给你加两百辛苦费，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王彻放下相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得一脸灿烂：“那就谢谢泉哥了！以后还有这样活儿记得来找我啊，我可靠哥吃饭呢！”
“肯定的！走走走，饿了吧，哥请你吃宵夜！”林小泉拍了拍他的肩膀，“附近有家大排档，烧烤贼香！”
两人勾肩搭背地出了门，晚风一吹，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大排档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林小泉点了一堆烤串，又要了几瓶啤酒。
王彻开了两瓶，刚要递过去一瓶，就被林小泉拦住了：“谢谢啦，就不用给我开了哈，我小麦过敏，喝不了啤酒。”
“啊？那怎么就要这么多？”王彻愣了一下。
“我喝可乐啊，那是给你点的，我看你们小年轻就喜欢喝点啤的，今天辛苦你了，我喝不了，你多喝点！”林小泉举起他的可乐，倚老卖老的嘿嘿一笑，“等以后我生意好点了，哥请你喝红酒，管够，那个我能喝！”
“行啊！”王彻举起啤酒瓶，跟他的可乐碰了一下，“预祝泉哥的女装大业发财，财源滚滚！”
两人嘻嘻哈哈地吃着烤串，聊摄影，聊电商，聊学校里的糗事，时间过得飞快。
等酒足饭饱，一看手机，都快十二点了。
林小泉一拍大腿：“坏了，这时候寝室早关门了，这么晚了，我给你定个酒店睡吧！”
王彻摆摆手：“不用的，哥，我睡哪儿都可以的！就在你那摄影屋子里睡就行了，明早我就回学校。”
林小泉心里一暖，知道他是体谅自己手头紧。他忍不住扣扣脸，不好意思的说：“那怎么行！如果你不嫌弃，就去我那屋凑合一晚吧，至少我那屋浴室洗浴用品都有，你先用着，明早我送你回学校！”
晚风卷着巷子里的草木香，两人并肩踱回小院，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敲得轻响。
一进房间，林小泉就开始翻东西，找拖鞋，找新牙刷，又翻出来一件白T：“给，洗过的，将就当睡衣。忙活一天一身汗，赶紧洗个澡再睡，舒坦。”
“谢啦泉哥！”王彻也不客气，接过衣服往肩上一搭，咧嘴笑，然后就趿拉着拖鞋，噔噔噔钻进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林小泉转头看着满地散落的摄影道具，慢慢收拾起来。
等王彻洗完出来，林小泉正好收拾完东西，才抱着自己的换洗衣物进去。
洗浴过后，两人挤在那张一米五的床上，床垫轻轻陷下去两块。空调吹着微凉的风，把白天的燥热吹散了大半。
“说真的，今儿拍的片儿还挺顺利。”王彻枕着胳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转。
“可不是嘛。”林小泉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又有点隐隐的期待，“明天我就开始修图做美工，估计得熬一个星期。等上了链接，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要是再失败，我就……”
“就啥啊？”王彻扭头看他，眼底闪着点好奇，“泉哥，你这不是第一次创业吗？之前还做过什么啊？”
林小泉的脸唰地红了，往被子里缩了缩，含含糊糊地嘟囔：“别提了别提了，黑历史。反正这次，我是不成功便成仁，背水一战了！”
王彻被他那副窘迫的样子逗乐了，刚想调侃两句，就听见身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扭头一看，林小泉眼睛都闭上了，睫毛耷拉着，显然是累得够呛。
他失笑地摇摇头，也闭上眼。没两分钟，两人的呼吸就渐渐同步，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王彻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摸黑去了厕所。回来时，脚不小心磕到床腿，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重新躺回床上，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丝丝月光，忍不住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林小泉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却抿着一点浅浅的弧度，呼吸均匀，还带着点轻轻的小呼噜声，软乎乎的，看起来比他还小，透着一种少年感，偏偏看他做事非常认真成熟，有一种韧劲。
想到林小泉白天套个裙子就脸红不止，又强装大哥的样子，王彻忍不住在黑暗中抿嘴笑。
他性格开朗，朋友不少，可因为家境不算好，打小就忙着打工赚钱，别说跟人挤一张床睡觉，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身边的人呼吸浅浅的，带着点沐浴后的皂角香，不算浓郁，却让人莫名心安。
他盯着林小泉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嘀咕：啧，虽然是个男的，但是……这种晚上有人在身边的感觉，好像还真不赖。
想着想着，困意再次袭来，他翻了个身，很快又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林小泉就揉着混沌的眼，把王彻送到校门口，临走前王彻靠着车窗冲他笑：“泉哥，我觉得你的网店肯定会爆单的，到时候记得请我吃顿海鲜大餐啊！”
“那当然！管够的！”林小泉挥挥手，看着王彻跑进校门，一掉头就猛踩油门往回开，路边的早餐摊飘来的豆浆油条香，愣是没勾住他——他满脑子都是修图、做详情页，一秒都不想耽搁。
接下来的日子，林小泉在小院扎了根，吃住全扎在这儿。书桌前的台灯从早亮到晚，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的脸，原本白皙的皮肤熬得泛着青白，眼下的黑眼圈浓得跟画了烟熏妆似的，头发乱得像鸡窝，随手扒拉两下就继续干活。修图、抠背景、调光影、做产品详情页，手指在键盘鼠标上翻飞，连喝水都嘴里反复念叨：“时间就是金钱，要想发财就得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