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进程 十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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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霍格沃茨下了第一场雪。黑湖的水面结了薄冰，禁林的树梢挂满白色，城堡的塔楼在雪幕中模糊了轮廓。走廊里的火把烧得比平时更旺，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里堆满了柴。O.W.L.s的复习进入了白热化，五年级的日子像上紧了发条一样往前赶。
秋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图书馆占座，莱拉跟着她起来，给她带一杯热红茶。秋复习的时候不说话，把魔咒学的笔记从头到尾默一遍，再把魔药学的笔记从尾到头默一遍。莱拉坐在对面，翻书，偶尔在秋的笔记本上帮她订正一两个写错的魔药配方。她不需要复习，德姆斯特朗的课程比霍格沃茨深得多，五年级的东西她两年前就学过了。她只是陪着。
极乐的事没有因为她不在就停下来。迪伦每周来信，汇报各分店的营收、拍卖会的成交额、欧洲大陆新店的筹备进度。翻倒巷的三楼拍卖场已经成了整个英国巫师界最高端的交易场所，每场拍卖会的请柬都是限量发放的，没有请柬的人连翻倒巷那条街都进不去。迪伦说，下一场拍卖会已经收到了十几个家族的问询，有些是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不是没听说过，是那些家族从来不屑于和“生意人”打交道。现在他们主动来了。莱拉把信烧掉，给迪伦回了一封简短的信：按原计划进行。月底之前，欧洲大陆第五间店必须开业。
十一月下旬的一个傍晚，莱拉从图书馆出来，在走廊里遇到了德拉科。他靠在石墙上，手里拿着魔杖，在指尖转来转去。走廊里没有其他人，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跳动。
“我等你好久了。”
“有事？”
“父亲来信了。”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羊皮纸，递给莱拉。莱拉接过，展开。卢修斯·马尔福的字迹锋利如刀刻，每个字母都带着那种天生的、居高临下的优雅。“德拉科：主人问起福莱小姐。主人说，他记得她。如果她愿意，主人会在合适的时候见她。让她等消息。另外，转告福莱小姐，极乐的酒不错。”莱拉看完，把信还给德拉科。
德拉科接过信塞回口袋。“他说，让你等消息。”
“我看到了。”
“你要等吗？”
“等。”
德拉科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很多东西。他没有再问“你怕不怕”，没有问“你想不想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莱拉。德拉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莱拉靠在石墙上站了一会儿。火把的光芒从橘红色变成橘黄色，从橘黄色变成暗金色。她直起身，走回图书馆。
秋还在那张长桌旁，面前摊着魔药学笔记，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上。看到莱拉进来，她抬起头。“你刚才去哪了？去了那么久。”
“德拉科找我。说了一会儿话。”秋没有问德拉科找她做什么，低下头继续默写。
莱拉在她对面坐下。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黑，图书馆里的蜡烛一根一根亮起来。平斯夫人推着小车在书架间穿行，车轮碾过石板地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莱拉。圣诞节假期，你回福莱庄园吗？”
“不回。”
“那你去哪里？”
“极乐。可能还要去一趟欧洲大陆。”
“我跟你一起。”
莱拉看着她。“你不用回家陪你父母？”
“我爸圣诞要加班。魔法部最近忙，不知道在忙什么。”秋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我跟他通了信，他说如果我有地方去，就让我去，不用急着回家。”
莱拉看着她。“那你跟我一起。”
秋点了点头，拿起羽毛笔继续写。图书馆的烛光在她脸上跳动，窗外的雪细细的，像有人在天上撒盐。莱拉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片雪，想着德拉科刚才说的话。等伏地魔的消息，等他在合适的时候见她。然后呢？他会让她做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说不。她不是邓布利多，她没有资格对伏地魔说不。她能做的只有等。等他来找她，等她在他的棋盘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闭上眼，睁开眼。秋还在写，羽毛笔走得很快。窗外雪大了一些，落在窗玻璃上，化成水珠。
“走吧。该回去了。”
秋合上笔记，把羽毛笔插回墨水瓶里。她们并肩走出图书馆。走廊里的火把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芒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雪从窗户飘进来，落在窗台上。
“莱拉。”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
莱拉想了想。“在想圣诞节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就在极乐，让迪伦做烤牛肉。”秋笑了，莱拉也弯了一下嘴角。她们继续走，雪还在下。走廊尽头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门口的银色蛇在烛光中闪着冷光。莱拉说了口令，石墙滑开，她们走进去。壁炉里的绿焰跳动着，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角落里下棋，潘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看到莱拉进来，潘西抬起头。“莱拉，你圣诞节回家吗？”
“不回。”
“那你去哪？”
“极乐。”
潘西点了点头，放下杂志，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你帮我带几瓶三把扫帚的蜂蜜酒回来。极乐的酒太贵了，我喝不起。”莱拉看着她，潘西·帕金森，帕金森家的小姐，说她喝不起极乐的酒。“好。”潘西走了，杂志还摊在沙发上，翻到某一页，没有合上。秋在莱拉旁边坐下，拿出魔药学笔记继续默写。
莱拉靠在沙发上看着壁炉里的火。潘西说她喝不起极乐的酒，她在开玩笑。帕金森家的小姐怎么可能喝不起一杯酒，她只是不想在极乐喝。为什么不想？也许是因为极乐是莱拉的，不是她的。也许是因为她坐在极乐的丝绒沙发上会想起自己不是老板。也许没有任何也许，她只是想要三把扫帚的蜂蜜酒。莱拉不知道，她也不需要知道。
窗外的雪还在下，她靠在沙发上，秋在她旁边写字，潘西的杂志还摊在那里没有合上。公共休息室里很安静，壁炉里的火在跳。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进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