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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舆论 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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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霍格沃茨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宁静。冬日的阳光透过礼堂的魔法穹顶洒下来，在四张长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猫头鹰们像往常一样盘旋着投递信件和包裹，学生们埋头吃早餐，低声交谈着假期最后一天的安排。
但这一天，和平常不太一样。
第一只猫头鹰飞抵古灵阁的时候，妖精们还没完全打开大门。那是一只看似普通的谷仓猫头鹰，腿上绑着一卷厚厚的羊皮纸。它精准地将信件投进主事的拉环诺克先生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拉环诺克展开信纸，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是一封质问信。措辞礼貌却尖锐——“请问贵行713号金库被盗一事，为何至今未向公众披露？古灵阁的防御系统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固若金汤？我们这些把毕生积蓄存在贵行的巫师，是否有权利知道真相？”
他还没来得及回信，第二只猫头鹰到了。
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不到一个时辰，古灵阁的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上百只猫头鹰。它们有的来自对角巷的店主，有的来自霍格莫德的居民，有的来自偏远地区的巫师家庭。每一封信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古灵阁还安全吗？我们的钱还能取出来吗？
妖精们乱成一团。
——
与此同时，魔法部。
一只猫头鹰精准地穿过重重窗户，落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一名官员桌上。那名官员打着哈欠展开信纸，然后瞌睡瞬间醒了。
信上写着——“请问魔法部，古灵阁发生如此严重的盗窃案，你们作为监管部门，为何没有任何表态？让一群妖精掌管巫师界的金融命脉，真的是明智之举吗？”
不到一个时辰，魔法部各部门都收到了类似的信件。有些寄给部长，有些寄给司长，有些寄给那些平时根本无人问津的小职员。信的内容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凭什么让妖精掌管古灵阁？
走廊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食堂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那些平时对政治漠不关心的巫师，也开始讨论起这个话题。
——
预言家日报的编辑部，更是一片混乱。
主编巴拿巴斯·古费刚从壁炉里爬出来，就被铺天盖地的猫头鹰淹没了。信件像雪花一样从烟囱里涌进来，堆满了他的办公桌、椅子、甚至壁炉台。
他随手拆开一封——“强烈要求贵报牵头，联合巫师各界，罢免妖精对古灵阁的管理权！”
再拆一封——“这是关乎每一位巫师切身利益的大事！预言家日报作为巫师界最权威的媒体，应该站出来发声！”
又一封——“如果你们不报道，我们就去找唱唱反调！”
古费揉了揉太阳穴，朝助理喊道：“去，把能调动的记者都给我叫来！今天加印！”
——
甚至，有一只猫头鹰飞到了霍格沃茨校长室。
邓布利多正喝着蜂蜜茶，看着那只灰林鸮落在窗台上。他取下信纸，展开，镜片后的蓝眼睛微微眯了眯。
信上只有几句话，措辞恭敬却不失力度——“尊敬的邓布利多校长，您作为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对古灵阁一事有何看法？妖精掌管巫师财富数百年，如今防线被轻易攻破，是否该重新审视这一制度？”
邓布利多放下信纸，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有意思。”他轻声说。
——
但天大的事，也暂时影响不到霍格沃茨的学生们。
大多数学生依然埋头吃着早餐，讨论着魁地奇和假期作业。只有几个消息灵通的，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礼堂里，莱拉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叉子停在半空。
她刚刚透过迪伦的双面镜目睹了那场猫头鹰风暴。
不是一只两只，是成群结队。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信件飞向不同的方向——古灵阁，魔法部，预言家日报，甚至校长室。那场景，壮观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也太……
她难得地愣住了。
她知道舆论会发酵。她知道那些流浪巫师会散布消息。但她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大。
这已经不是“发酵”了，这是火山喷发。
她低下头，继续吃早餐，但心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得问问迪伦。
——
早餐结束后，莱拉回到宿舍。
她铺开羊皮纸，用暗号写下简短的问题——“效果过于显著。怎么回事？”
然后她唤来自己的灰林鸮，把纸条绑在它腿上，看着它飞向禁林的方向。
回信来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那只灰林鸮就带着新的羊皮纸飞回了她的窗台。
莱拉展开信纸，上面是迪伦那歪歪扭扭的字迹——
“小姐，不要小瞧任何一名巫师。尤其是毫无牵挂的翻倒巷流浪巫师。”
“坑蒙拐骗，才是我们擅长的。制造舆论这种事，对我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那些人，在翻倒巷活了那么久，靠的就是一张嘴和一双眼睛。她们知道怎么说话能让对方相信，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知道怎么让谣言像病毒一样传播。”
“小姐让她们去散布消息，那她们就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把事情办到最好。”
莱拉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嘴角缓缓勾起。
是了。
她怎么忘了这个？
那些流浪巫师，尤其是女性流浪巫师，实力弱小，没有背景，却能在翻倒巷那种地方活下来——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脑子，就是手段，就是那些上不得台面却极其有效的生存技巧。
坑蒙拐骗。
这四个字，在纯血家族眼里是卑劣的、不齿的。但在翻倒巷，那是活下去的本事。那些女巫们，能在那种地方活到现在，早就把“如何让人相信自己的话”这门艺术练到了极致。
她们可能打不过一个普通的傲罗，但她们能让一百个傲罗相信她们说的话。
这才是她们真正的价值。
莱拉把信纸折好，收入暗格。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黑湖幽绿的水光，脑海里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舆论已经有了。恐慌已经开始蔓延。古灵阁的信誉正在崩塌。
但这还不够。
要让古灵阁真正成为众矢之的，还需要最后一击——
一次真正的、明目张胆的、无法掩盖的盗窃。
不，不是盗窃。是一次“取钱失败引发的暴动”。
莱拉重新铺开羊皮纸，开始写信。
“迪伦，带几个人，喝下复方汤剂，去古灵阁。”
“假装取钱，等带路的妖精带你们去到金库入口时，给他一发夺魂咒。然后一路炸开金库，能炸多少炸多少。”
“但记住——不要拿里面的任何东西。”
“等你们成功逃出来之后，古灵阁就会知道，他们的防御不仅挡不住黑巫师，连几个流浪巫师都挡不住。不过，记得不要被傲罗抓住。”
“到那时候，古灵阁会成为真正的众矢之的。”
她写完后，把信纸折好，绑在灰林鸮腿上。
“去吧。”她轻声说。
那只灰林鸮看了她一眼，振翅飞入夜色。
莱拉站在窗边，看着它消失在黑暗中。
窗外的黑湖水光摇曳，在她脸上投下幽绿晃动的水影。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簇暗红色的火，烧得更旺了一些。
舆论已经起来了。
接下来，该添一把火了。
傍晚时分，莱拉坐在公共休息室的雕花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壁炉里的绿焰跳动着，在她脸上投下幽暗的光影。德拉科在旁边和布雷斯讨论魁地奇，潘西和达芙妮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西奥多在对面翻着一本古籍。
一个七年级的男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皱巴巴的《预言家日报》。“嘿，”他对旁边的人说，“你们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
“怎么了？”
那男生把报纸往桌上一扔，指着头版头条。
莱拉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那行标题——
《古灵阁信任危机？713号金库被盗引发大规模质疑》
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妖精们还没表态？”德拉科问。
“表什么态？他们现在忙着应付那些质问都来不及。”那男生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听说古灵阁门口今天堆满了猫头鹰，妖精们连门都出不来。”
潘西凑过来看了一眼，撇嘴道：“活该。那些妖精本来就靠不住，整天趾高气扬的，好像巫师都得求着他们似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布雷斯慢悠悠地开口，“古灵阁要是真出问题，咱们家的金库也跑不了。”
这句话让气氛微微凝重了一瞬。
德拉科皱起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转头看向莱拉，发现她正安静地翻着手里的书，好像对这场讨论毫无兴趣。
“莱拉，”他忽然开口，“你家在古灵阁有金库吧？”
莱拉抬起头，与他对视。“当然。”
“你不担心？”
“当然担心。”
德拉科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看着她，但最终只是低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