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Polaroid ……我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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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到最新一期的《ANAN》了吗？”
“买到了！封面是琥珀川流！”
“哇——借我看看——”
佐久早圣臣：“……”
教室里，女生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传阅着最新的杂志、试着杂志里附赠的化妆品小样，其中当然是《ANAN》最受欢迎，或者说是琥珀川流最受欢迎。
“琥珀川君真的很好看啊。”
“他拍画报的时候是不是染了头发？金色的耶。”
“可能是拍摄打光显得颜色比较浅吧？我昨天在楼梯上偶遇他了，头发还是原本的浅棕色。”
“咦，哪里的楼梯？我也想偶遇他！”
“那你直接去体育馆就好啦。”
“这期杂志里还有他的采访哦！琥珀川首谈自己的恋爱标准！”
“哇啊！给我看看！”
“笑，就算你看了他也不会和你谈的啦。”
“杏里说话太无情了——”
“欸，我们班上是不是也有排球部的？能不能拜托他们要琥珀川的签名啊？”
“是佐久早同学哦，你敢问他吗？”
“呜啊——”
“先试试呢？实在不行的话就等古森同学回来吧。”
佐久早圣臣：“……”
戴着耳机却并没有听歌，而是将女生们的谈话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的佐久早圣臣，算好时间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女同学诚恳的眼睛，和恭恭敬敬递到他面前的《ANAN》杂志。
“佐、佐久早同学，请问你方不方便——”
“放这里吧。”佐久早圣臣佯装平静地点了点头，“我帮你问问他。”
“谢谢你！”女同学开心地回去和朋友击掌了。
佐久早圣臣的目光落在杂志封面上。
「——到处散发魅力的家伙绝对不要，风云人物绝对不要，金发也绝对不要。」
那天自己对古森元也说的话，反倒像flag一样。
琥珀川流怎么能把这些全都占齐了呢？
封面上，琥珀川流浅浅地笑着，眼眸就像真正的琥珀，和背景中的米白色沙发、淡黄色雏菊花束搭配在一起，整个人散发着安静柔和的气息。
然而他明明是那么有攻击性和野心的一个人。佐久早圣臣心想。
锐利的、闪光的、毫不收敛的。
自信的、热烈的、意气风发的。
他轻盈、矫捷又迅猛，同时拥有顶级的天赋和努力，在球场上就如同一只捕猎中的豹猫。
佐久早圣臣闭了闭眼睛，仍然能清楚地想起第一次遇见琥珀川流的那天，如同电影中的一帧。空空荡荡的体育馆，夕阳的光线，凝在他颈间将落未落的水珠，若有似无的玫瑰花香。
还有那摄人心魄的明亮眼神。
被那样的眼睛注视过一次，就如同见识过太阳的人，将再也无法忍受黑暗。
闭上眼睛之后，心脏在胸膛里跳动的感觉变得愈发清晰、强烈。
琥珀川流是到处散发魅力的、金（浅棕）发的风云人物。
佐久早圣臣垂眸听着自己心跳的回音，沉默却顺畅地接受了这一切。
即使他是与自己以及自己预想的标准完全相反的存在，即使如此。
……我好像还是喜欢上他了。
「——这期杂志里还有他的采访哦！琥珀川首谈自己的恋爱标准！」
女同学的话毫无征兆地回响在佐久早圣臣的脑海里。
……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面前的杂志忽然变成了充满诱惑力的潘多拉魔盒，佐久早圣臣将手慢慢地伸过去，在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之后，果断地翻开了答案之书。
【Q：琥珀川君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呢？】
【A：其实没太想过，我可能会更喜欢性格开朗的？总之不要太闷的，不要冷着脸不说话的，也不要回避型，要热烈一些的。】
闷闷的、冷着脸不说话的、不热烈的佐久早圣臣陷入了沉默。
“圣臣！”古森元也从老师办公室回来，凑到佐久早圣臣桌上看了看，“我们快去排球部吧……咦这是什么？琥珀前辈拍的杂志？”
“琥珀前辈？”佐久早圣臣警惕地问。
“我学你的呀！你之前不是也叫他琥珀前辈吗？”古森元也天真地说，“琥珀川这三个字有五个音节[1]，加上前辈两个音节，一共七个音节，确实是太难念了，还是圣臣你聪明呀，琥珀前辈就顺口多了！”
聪明的佐久早圣臣：“………………”
聪明的佐久早圣臣：“不行。”
古森元也：“什么不行？”
“你不准这样叫。”佐久早圣臣站起来，一手拿着杂志，另一手挎着排球包，面无表情地走了。
留在原地的古森元也：“？？？”
*
排球部。
“所以我们今天会有经理对吗？王枝同学会和我们一起去枭谷？”饭纲掌问。
“对，她马上就来了，说是要准备什么东西。”王样挠了挠头。
“没想到最后这么简单就解决了经理的问题。”饭纲掌惋惜地说，“我还拍了一些佐久早的照片，本来想做成小卡送给经理的，但王枝同学应该不需要吧。就这么删了也挺可惜的，小流你要看看吗？”
“……我为什么要看啊！”琥珀川流嘴上虽然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凑到饭纲掌旁边，嘟囔着好吧我只是看看你的拍照技术怎么样。
对此王样的评价是：“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琥珀川流：“……”
饭纲掌确实有着当站哥的技术力，抓拍到的照片都很有氛围感。屏幕上，照片一张一张划过去，佐久早圣臣或站着低头缠绷带，或坐着写排球日记，或半蹲着热身拉伸，都是一脸冷漠，即使在人群中，也自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一种全神专注自身的坚定。
只有最后一张，他的身体面向镜头，手里握着矿泉水瓶，却没有喝，而是偏着头，眼睛微微垂着，冷峻的表情似乎微微松懈了，墨黑的眼眸里甚至有一点柔和的神色。
“他在看什么？”琥珀川流顿了顿，马上解释，“……我才没有特别关注他呢！我只是、我只是好奇，难道你们就不好奇吗？”
“是有点。”王样也问，“什么东西这么好看啊？”
“这张照片我剪裁过的，我找找原图，应该拍到了。”饭纲掌在相册里找了一通，说，“啊！果然，有的有的——不过，这是在干什么？”
照片原图里，佐久早圣臣目光望着的尽头，是几个一年级的新生。他们坐在排球场的枫木地板上，围成一个松散的圈，仰着头，目光也顺着佐久早圣臣望着的方向延伸，像是正在听谁说话。
而所有人目光汇聚的焦点的那个人，却并没有被拍到。
只拍到了他的一只手。
那手的指尖朝下，手腕微微弯折，像是扣球动作中的一帧。在体育馆的LED灯下，那手薄而雪白，指节分明，腕骨的线条清晰，在灯光下渲染成浅浅的阴影。
琥珀川流：“……”
“啊，我记得。”王样想起来了，“就前两天吧，新生问小流扣球的时候指尖触球的问题，小流在那里和他们讲了好久。”
“佐久早在看这个吗？”饭纲掌问，“可他又不存在这些基本功的问题。”
琥珀川流的脸蓦地红了，像是被烫了一下，全身都烧起来了。
“我不看了我不看了——”琥珀川流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还以为自己是触发身体的防御机制了，“我看见他会过敏！”
饭纲掌一头雾水：“哪有这种的过敏啊？”
“我说有就是有！”琥珀川流捂着脸。
“喜欢没必要在一起，讨厌就结婚。”王样诚恳地劝他。
“——你们都在啊，人到齐了吗？”
成田教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人齐齐回头，看见成田教练和结城莲并排从教练办公室走出来。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单独谈话，结城莲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差，但看见三个后辈，仍然淡淡地对他们笑了笑，显得有些虚弱。
“准备坐车去枭谷了。”结城莲问，“佐久早君和古森君呢？”
“我们来了！”古森元也活力满满地在门口和他们挥了挥手。今天是来到井闼山后第一次和别的学校打比赛，成田教练之前说了会让他和自由人前辈青木优树轮换上场，所以他非常兴奋。
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一起来的，路上正好碰见了王枝。琥珀川流抬头看见佐久早圣臣和王枝并排站着，很不自在地移了移目光。
佐久早圣臣也在看着琥珀川流。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过了？”王样感觉氛围有点不对，赶紧过去帮王枝拎东西。
兄妹二人在旁边小声地说着些什么，饭纲掌也在和古森元也打招呼寒暄，只有琥珀川流和佐久早圣臣两个人一坐一站，隔着一段距离，佐久早圣臣的目光沉默地落在故意扭头不看他的琥珀川流身上。
佐久早圣臣的包里还放着那本潘多拉魔盒般的杂志，本来是要给琥珀川流签名的。但是想到琥珀川流在杂志采访上说的话，他又停住了，最后只是淡漠地垂了垂眸，走到了离琥珀川流最远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用眼神相互询问：
他俩又怎么了？
所有人又用眼神相互回答：
我不知道啊。
“出发之前，我先宣布今天枭谷练习赛的首发名单。”结城莲清了清嗓子，声音和平时一样温和，但坚定。
“二传手，饭纲掌。”
“副攻手，菲利克斯、王样。”
“接应二传，柳泽岳。”
“自由人，青木优树。”
结城莲顿了顿。
“——主攻手，琥珀川流、佐久早圣臣。”
相隔最远的两个人听见自己的名字和对方的名字，同时抬头，一瞬间撞进了彼此的眼眸里。
琥珀川流蹙着眉，迅速转头看向成田教练：
“这是今天的首发阵容，还是以后都是这样？”
“以后都是这样。”成田教练坦然地回答，“我刚刚已经和莲聊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Polaroid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