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Pulse ——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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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闼山排球部目前的首发队员是这样的：
主攻手琥珀川流（二年级）、结城莲（三年级，主将）。
副攻手王样（二年级）、菲利克斯（三年级）。
二传手饭纲掌（二年级）。
接应二传柳泽岳（三年级，副主将）。
自由人青木优树（三年级）。
佐久早圣臣的目光落在第一个名字上。
——琥珀川流。
“圣臣！你在看什么呢！”古森元也从教室另一个角落跑过来，扑向佐久早圣臣的桌子。
佐久早圣臣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自己的胳膊。
虽说他和这位表哥的关系很不错，但还是不太喜欢和人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除非对方是牛岛若利这样用完手帕之后会翻到反面才放回口袋的、与自己相当程度爱干净的人，佐久早圣臣可以默默为他退让一些底线。
古森元也就不一样了，他就是一只热情的柴犬，除了肢体接触以外没有什么能表达自己的感情，虽然他清楚且尊重表弟的洁癖症，兴奋起来却常常容易忘记。
“你怎么还在看招新日的社团招募手册啊？”古森元也翻来覆去，感到大没意思，站起来环视了一圈，“你和旁边的同学相处得还好吧？要好好和同学们说话哦圣臣。”
“琥珀川才二年级。”佐久早圣臣完全无视了他的寒暄。
“对啊，怎么了？”古森元也噎住了，只好顺着他的话继续问。
“琥珀川一年级就是首发了。”佐久早圣臣顿了顿，“井闼山前一届三年级毕业，在他升上二年级之后，整个井闼山一定会围绕他建队的。”
“我知道了，圣臣你又悲观主义了吧！”古森元也说，“可琥珀川前辈不仅是我们的队友，更是我们的前辈啊！你在他面前可别这样讲话，怎么连前辈都不喊啊……”
同在东京，初中的时候，佐久早圣臣自然也是看过井闼山的比赛的。
但是那时候他注意的更多的是球而不是人，只记得井闼山有几个球打得特别轻快、灵巧，似乎都来自于同一个选手。只是那时候井闼山的主将是重炮型主攻手，球队整体风格也偏于扎实稳定，那几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球都如同惊鸿一瞥。
佐久早圣臣还记得那选手，他在球场上的风格有点像木兔光太郎，也是一个天生的明星选手。
在用一个精彩的小斜线扣球拿下一局之后，那选手笑着向欢呼的观众席挥臂，眼眸中流转着明亮动人的神采。
他们的视线短暂交汇，霎时间照亮了还是初中生的佐久早圣臣。他事后回忆，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一瞬间才决定要考取井闼山学院的。
“……所以先去吧！今天要发队服了！”
古森元也的声音把佐久早圣臣的思绪拉了回来。
佐久早圣臣完全没听到他前面在说什么，想来可能是安慰之类的话，但古森元也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琥珀川流，所以也没有安慰到点上。
那么是为什么呢？
佐久早圣臣自己其实也没有搞明白。
这是很少见的，他通常不允许有自己搞不明白的问题悬置着，要么彻底解决，要么彻底清除掉。
可是这一次，总有一双明亮的眼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有种过敏般的烦躁，没由来地讨厌起春天来。
*
而在排球部里，同样有人饱受春天的困扰。
“小流！阿掌！吃了吗——”
王样拎着一袋妈妈包的烧麦来到排球馆，向琥珀川流和饭纲掌致以亲切的问候。
饭纲掌欢呼着接过了投喂，待会儿要训练，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琥珀川流却恹恹的，抱着膝盖坐在旁边。
“怎么了？不说话装忧郁呢？”王样过去戳了戳琥珀川流。
“有点不舒服。”琥珀川流闷闷地回答。
“为什么不来问问神奇的中国人呢？”王样抓过了琥珀川流的手腕，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煞有介事地询问，“这位患者有何不适啊？”
琥珀川流犹豫：“好像有点头晕。”
王样笃定：“低血糖。”
琥珀川流犹豫：“偶尔会喘不过气。”
王样笃定：“高原反应。”
啃烧麦的饭纲掌：“……”
琥珀川流犹豫：“好像鼻子还有点痒痒的。”
王样笃定：“花粉过敏。”
“总算听见一个靠谱的回答了。”饭纲掌松了一口气，“可我记得小流是不会花粉过敏的啊。”
“就是啊，你要是对花粉过敏，怎么还天天喷玫瑰花香味的香水。”王样说。
琥珀川流：“……”
“首先，这是两码事。”琥珀川流说，“其次，有没有可能一个人前十六年都不会花粉过敏，但是第十七年突然对花粉过敏了呢？”
饭纲掌：“基因突变了。”
王样：“被外星人抓走换芯了。”
琥珀川流：“……”
琥珀川流：“这是我今年春天的真实感受。”
琥珀川流：“医生，脉象把对位置了吗？到底怎么说？”
“我，这个，那个，当然把对位置了，患者你不要动啊。”王样一只手托着琥珀川流的手腕，正在绞尽脑汁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他指尖下的脉搏突突地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烈。
王样：“？”
他疑惑地抬头看琥珀川流，却发现琥珀川流并未看着自己，而是目光直直地越向了自己的身后。
一瞬间王样仿佛心有所感，转头果然看见那两个一年级新生——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朝排球场走来了。两个人一高一矮，一静一动，看起来像某种奇怪的漫才组合。
“患者。”
“患者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患者！喂喂！”
“什么？”琥珀川流像是猛然惊醒，收回了目光，看向王样的时候表情有些愠怒。
王样感觉自己头顶上忽然多了一个正在loading的进度条。
虽然走过来了两个人，但毫无疑问地，琥珀川流看的是佐久早圣臣。
紧接着走过来的佐久早圣臣，他的目光也落在琥珀川流和王样两个人诡异地交叠着的手上，顿了几秒，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饭纲掌叼着烧麦，左看看琥珀川流，右看看佐久早圣臣。
他头顶上似乎也多了一个进度条，loading的速度比王样要慢一些。
只有古森元也毫无所觉，元气满满地向他们打招呼：
“前辈们好！”
琥珀川流再次转头，与佐久早圣臣的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反应过来，闪电般地把自己的手收回来，若无其事地向他们笑了笑：“你们好。”
佐久早圣臣盯着王样还悬在空中的手，又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王样。
王样：“？”
他loading的进度被打断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被人这样盯着，那人还是后辈，他作为前辈自然就不服输地瞪了回去。
非常微妙。
非常焦灼。
目睹全程的饭纲掌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妈妈，这里就是修罗场吗？
唯有古森元也像一只呼哧呼哧的狗狗，睁着萌萌的大眼睛问：
“前辈，烧麦我可以吃吗？”
饭纲掌只好用慈祥的笑容看着他：“吃吧，孩子，吃吧。”
“——集合了！”
主将的声音终于响起了，把这群人从微妙、焦灼又泛着傻气的修罗场里拯救出来。唯一的正常人饭纲掌默默在心里说：谢谢你，结城前辈。
“都到了吧？那么今天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发新队服的日子了！”
站在最前方说话的是成田教练，他是井闼山学院重金从外国球队挖来的教练，虽然年纪也不小了（成田教练：“礼貌吗？”），但是行事风格非常开放，可以和高中生们毫无障碍地打成一片。
“首先是1号，莲君。”成田教练将新队服交给结城莲，“今后要辛苦你了。”
“谢谢教练。”结城莲的为人和他的名字一样沉稳、安静。
“2号，岳君。”
“3号，菲利克斯。”
“4号，优树。”
……
“6号，王样。”
“7号，阿掌。”
“8号，小流。”
二年级生也陆陆续续地拿到了新的背号，王样第一个是拿到的，坐回去就嘚瑟地向同级炫耀：“嘿嘿，我是最大的！”
饭纲掌不想和傻子争论：“我是井闼山二传手祖传的7号。”
“井闼山历代王牌都是8号。”琥珀川流说，“但是不管怎么看，我们队服的配色也太丑了啊……”
“我们一年级有没有背号的啊？”古森元也有些羡慕，悄悄问左右两边的同级。
佐久早圣臣没有说话。
旁边另一个同级生回答：“不知道啊，反正我肯定是没有的，呜呜，我太弱了。”
“然后是我们的一年级，10号，佐久早圣臣。”
“以及13号，古森元也。”
古森元也：“！”
他呜呜哇哇地去拿自己的新队服，更衬得旁边的佐久早圣臣波澜不惊。
“他们两个果然拿到背号了啊。”饭纲掌用胳膊肘撞了撞琥珀川流。
琥珀川流还沉浸在打击里：“太丑了，呜呜，太丑了，我们今年真的还要穿成这样的大香蕉去打比赛吗，我找个设计师给我们重新设计队服好不好……”
饭纲掌：“……”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忙着开心了。”成田教练拍了拍手。
琥珀川流：“我看起来像是开心吗？”
“我们今天先来打一场队内练习赛。”成田教练假装听不见，把教练笔记本交给了主将结城莲。
“好的，一队和二队打是吧？”结城莲看了看笔记本，“那么一队就是岳、阿掌、王样和菲利克斯、优树，还有小流和……”
他忽然顿了顿。
“怎么了结城前辈？”琥珀川流自然地喊他去同半边的球场，“走啊我们快点热身吧。”
“啊，你们这队的主攻手是，”结城莲像是默默消化了一会儿，才很慢很慢地抬头对琥珀川流笑了笑，温和地告诉他，“小流你和圣臣君。”
琥珀川流：“？！”
琥珀川流难以置信地看向佐久早圣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Puls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