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公主盯上后》江重草

55、第五十五章 圆谎

　　郁宁迷朦地从被窝里伸出光洁的手臂，手臂挡住刺眼的光亮，昨夜的记忆回笼，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事情怎么到了这个地步……

　　就在她放空怔忪的时候，门被骤然推开，清新的空气呼啸着灌入，瞬间挤散了屋子里残存的味道。

　　“小姐！”

　　郁宁听到日夜思量的声线，顾不得其他，猛地从床上撑起身子来，肩头的寝衣滑落得更甚。

　　——当真是三春。

　　三春昨日被谢温赶出去后就被等在一旁的狱差强硬地带离了。她被关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夜，直到现在才被放出来，领着她来的那个宫女也不吱声，担心了一夜未曾合眼的三春心中直打鼓，生怕小姐遭遇什么不测。

　　她一个猛扑，紧紧和郁宁抱在了一处，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郁宁的衣襟。依偎一阵后，郁宁忙不迭地检查起三春的身体来。

　　……没有什么大碍，就是面色憔悴，顶着两个无法无视的黑眼圈，手臂上还有两圈红色的印记，看上去是捆绑造成的。

　　郁宁正想开口询问，一抬头却对上三春满脸的欲言又止，眼底还藏着难掩的心疼与气愤。

　　她顺着三春的视线低头看去，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寝衣半褪，刚才情急下没来得及整理。那露出的雪白肌肤上红红点点，宛若冬日里被狂风摧残后夺目展开的雪梅。

　　郁宁心头一紧，惊得浑身一僵，第一反应就是用手去捂，然后才反应过来是欲盖弥彰。三春虽然尚未嫁人，可到底跟着郁宁入了云府，经年累月的，总是瞒不住她。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昨夜……郁宁回想起唇瓣落在上面的路径和力道，感觉也不像是那会儿弄上去的，也许是自己睡着时……郁宁暗骂谢温真不是个东西。

　　三春马上红了眼眶，当了嘴替，温柔地给郁宁拉上了外衣，哭道：“小姐，那谢温真不是个东西，他简直就是……就是趁人之危、狼心狗肺！”

　　三春嘴里还在低声臭骂，郁宁一时插不上嘴，她也不知要如何同三春解释，解释昨夜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生吗？她嘴唇嗫嚅了一番，实在有些说不出口，索性作罢。

　　一刻钟后，三春终于停了下来，睁着一双狗狗眼，问：“小姐，你如今打算怎么办？”

　　郁宁起身一点一点穿戴洗漱，这衣物也许是宫服形制，穿着繁琐极了，郁宁不想让陌生的宫女进来，两人就进度缓慢地摸索。

　　光洁的寝衣堆积在脚边，三春蹲着打算拾起，那腿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就闯入眼帘，看得她怒目圆睁。她气愤起身，又看到光洁的背脊上更是触目惊心，红痕交叠、深深浅浅，一直蜿蜒到侧边的脖颈耳后，甚至还有几个有着清晰的形状。

　　这个狗贼！实在是……太猛浪了，小姐昨日定然受了很多苦。

　　察觉到三春的停顿，郁宁不解，侧目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三春回过神来，小姐还是别看到了，免得忆起伤心事。她在背后默默地抹了一把眼泪，继续穿衣。

　　“谢温如今尚且对我抱有兴趣，若是能因此救出阿桓来，也是件好事。”郁宁垂眸道，声音不喜不悲，听不出情绪。

　　三春暗道，这可实在算不得好事啊，小姐！但她心里着急，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郁宁此时正在回忆昨天在监狱里发生的事。那时的痛呼声响起得实在太巧合了，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认定是三春的声音，慌慌张张答应了谢温的要求。

　　也许是谢温把控皇宫更加稳固了，或是出于其他缘由，他突然改了主意，拆穿了昨天布置的好戏，让她和三春得以相见。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更深的诡计……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他还能从她身上图谋些什么，只能暂停。

　　“他以为我怀着身孕，暂时不会碰我，这给了我们时间。三春，我离不开这里，你若是能在外活动，就帮我再找些蒲公草来。”

　　三春点头应下：“你放心小姐。”

　　“……还需再给我备些避孕的药物。”郁宁沉思了一会，仍是嘱咐道。谢温要的是她，对她的看管应当是会严于三春的。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三春深呼一口气，默然点头。

　　这时，一个宫女端着药碗进屋，道：“这是陛下今早吩咐姑娘饮下的。”她将药碗递过来，一碗乌黑的中药。宫女语气恭敬，神色却有隐隐的不甘和轻视。

　　郁宁看在眼里，浑不在意地接过，她将汤药搁置在桌上，道：“我一会再喝，你退下吧。”

　　宫女却不干了，连语气都不善起来：“陛下吩咐，要看着姑娘喝。奴婢多嘴，陛下日理万机，姑娘就不要耍性子搅扰陛下了。”

　　这话说得重了，显然是没把郁宁放在眼里。但郁宁哪敢耍性子，她深怕闹出什么动静把瘟神惹过来，恨不得缩着脖子钻到地里去。

　　于是，她从善入流，端起药碗。纵然谢温赐给她的是杯毒酒她也只能喝下，但入口前，她还是不死心地嗅闻了一番。

　　这下，倒是惊住郁宁了——竟然是碗安胎汤药。

　　她以为今天喝到的不是堕胎药就是别的坏东西呢。本来她想着堕胎药喝了就喝了，喝出毛病来也正好搪塞一番，一个满身病气的人古人还是很忌讳的。

　　这汤药药性温和，是补药，她喝了也完全不打紧。一口饮尽后，便要打发宫女走。这宫女的NPC人设也是屹立不倒，临走前还留一句“姑娘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若是陛下真的在乎你你也不必喝这玩意儿，认清自己的身份吧”，这才抬步离去。

　　郁宁：读书还是好啊，不会把安胎药认成堕胎药。

　　这插曲一过，两人也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日头渐渐打正。

　　三春道：“也不知公子如何了……”她愁眉苦脸。

　　郁宁本刻意地不去思考这个问题，她未受牢狱之灾，但不代表狱差们会放过这些一招跌入脚底泥的天之骄子。毒打、拷问这些人的心理快感，会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更何况，现在的理由实在太正当了……

　　而两人不知，隔着红墙外的宫人们因伺候的主子是个不管事的，也正聚拢在一处讨论着相同的话题。

　　一个面容姣好、梳着时新发髻的宫女率先道：“谁能想到云府这样的百年世家竟然落到这般田地，这天底下还是皇上是最厉害的。”

　　她这两日被新帝迷得魂牵梦绕，往日老皇帝人老色衰，她不愿蹉跎，这两日心思活络得很。

　　另一个矮一些的宫女附和：“真是可惜了姣姣云公子，这般温柔的人……”话说到一半，就一惊止住话头，左右查看起来。

　　另外一个太监嘲笑她的胆小，他们这般嚼舌根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宫里日子寂寞不说两句话怎么过啊？他撇撇嘴，道：“别看了，我们早就检查过了，这会子没人会来。”

　　小个子宫女拍拍胸口道：“听说了吗？云家等人明日便要在东大门口被处死，那可是车裂啊……”她似乎是想到这种死刑的惨状，打了个寒颤。

　　“就你这胆子。那可是谋反啊，哪里会有命活呢……”话说到一半，身旁的人就用胳膊大力撞了她一下。她皱着眉抬头一看，大惊失色。

　　她痴迷地望着那张雌雄莫辨的面庞，此时正从远处而来。瞬间，鸟兽四散，他们都默契地祈祷新帝并没有看见。

　　仿佛老天爷这次还是站在他们一边，谢温乘坐着轿辇目不斜视地入了院子，一点眼神都没分过来。

　　三人正松了一口气，就被捂住嘴巴拖走了。

　　郁宁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正和三春交谈。

　　开门的声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郁宁朝着门口看去，就见谢温沉沉地盯着她。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未曾想谢温会来得如此之快，面上的抗拒和惊慌毫无掩饰地展露。

　　谢温完全无视第三人在场，旁若无人地扯开外衣，长臂伸展，行云流水，锦纱就被随意地扯落一路。若是气氛正常，郁宁必要赞叹一句，真是个风流公子。

　　与郁宁想象中的不同，谢温并不是早晨离去的。朝堂积病良久，反贼跃跃欲试，他要想短时间镇压，必要使用雷霆手段，而处置那谋反的罪臣就成了堵住朝臣的头等大事。

　　否则，满堂的朝臣就会有胆子对新帝指指点点，日后必然对皇后之位有所指摘……

　　昨夜，他在郁宁沉沉睡去后就离去了，虽然在临走时饱餐一顿，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嘴唇，可还是忍不住来见见阿宁……

　　感受到谢温旁若无人的视线在她的面上移动，最终盯住唇瓣，郁宁不自觉抿了一下嘴巴，示意三春出去。

　　三春犹疑间，到底还是听话退了出去。谁都没想到，她一出去就又被关起来了。

　　“明月。”郁宁顶不住眼神，盯着地上的衣裳，叫道。如今也算是以色侍人，态度还是要松软些。

　　她本打算小意温柔，也好探听阿桓的消息，却不想谢温脱了外衣后动作仍是没有止住，此时他已经走到郁宁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话音未落，谢温仿佛成了刚从笼子钻出来的野兽，狂野的气息扑了她满脸，没有铺垫、没有安抚，只有掠夺，带着野兽的愤怒和野性一味索取。

　　“唔……”郁宁双手被压在胸膛处动弹不得，突然她感觉身子一凉——衣服被解开了。

　　速度很快，带着喘息声，衣服以一种危险的速度被剥落，郁宁心中一惊，好不容易躲过攻击，疾声道：“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谢温问，嘴上动作不停，虽然最初带着惩罚的意味，可几番动作下来他情动了，如潮水般涌来和满心的怒火交织在一处，足以引发海啸。

　　此时，高高的水墙主动在不远处停下，岸上的人只顾着高呼躲过一劫，却想不到这是海啸正在积蓄磅礴的力量等待致命一击。

　　郁宁抵住胸前的头颅，她正好摸到谢温茂密的青丝，猛哼道：“会伤着孩子的，昨天不是……”

　　昨天不是就放过她了吗，今早还给了安胎药，怎么突然就变了主意。

　　谢温埋头在胸前，郁宁看不到他的面色，只觉得炙热的呼吸到了小腹处，然后停住。

　　紧接着，腰腹两侧一紧，一双大手盖了上来，容不得她有半点挣扎，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郁宁惊叫一声，身子一颤，两排带着晶亮的齿痕倏然出现在腰腹处。

　　伤口处原本光滑的肌肤此时摸上去带着凹凸不平的纹路，谢温道：“空着也确实不合适，我自然要帮阿宁圆了这谎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