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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天还黑着,兰苕便动作轻柔的点亮了宣霁房内的烛火,今日自家殿下要去宫内述职,得早点起来梳洗。

      还好是夏日,等到出发之时,已经是大亮了,官道上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咕噜咕噜的往同一个方向驶去。

      宣霁第二次穿上了朝服,身披绶带,头戴冠帽,更是第一次站在朝堂之上。

      时辰还未到,大臣们照常相互交谈着,宣霁跟在宣燕身边,有宣燕护着,宣霁只需要对着前来恭维的人得体的点头微笑便好,

      只听见耳朵旁传来几声鼓响,有宫人从内打开了大门,文武大臣停了交谈,整理衣着,列好队,昂首踏步向内走去。

      宣霁跟着宣燕走在文官最前面,也是离帝位最近的地方,

      宣霁从未觉得从下看帝位,是这般高,平视竟然看不见帝王的尊容,随着宫人宣告皇帝入场,众人皆下跪,直到听着上方传来“众爱卿平身”的声音,在跪谢后才起身。

      宣霁有些心不在焉的,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如梦初醒般走上前去,跪伏在地,听着耳边的封赏,宣霁突然觉着背后生出一股子的凉意,待谢恩后,起身不动声色的侧脸往后方看去,直直的对上了一个满是恶意的目光。

      是钱毅!!

      宣霁觉得好生奇怪,自己并未与其有过交集,甚至在西南哪怕是查到了钱安身上去,自己碍于灾情,没有继续追查到底,这般敌意,是为何?

      哪怕在退朝之后,宣霁和宣燕一同在书房内,等着景帝换了朝服过来,也百思不得其解,

      宣燕见妹妹不知道想些什么,想的出奇,自从领恩便开始魂不守舍的,有些担忧的询问,“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哥哥,钱家在我离京的时候可是出了什么我不知晓的大事?”

      宣燕虽然不知道宣霁为何突然问道了钱家,印象中宣霁与钱家并未有过交集,更何况这些日子宣霁在外,但眼下还真有一件巨大的事刚发生不久,

      “钱家大公子,你可识得?”

      说起钱家大公子,钱安,宣霁正想说,自己在西南时,发觉钱安,或者说是钱家与谌和郡有利害关系,自己还疑心,自己回京途中遇刺,与其脱不了什么干系,但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宣燕接下来的话,惊住了,“钱安前些日子去世了。”

      “什么?”宣霁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说,回京途中,应当不只自己遇到了一伙山匪,这伙人还冲着钱安去了。

      这可就坏了,这才真成了悬案了。

      从这面不可以去追究,若是从水灾去追究其责,未尝不可。

      “哥哥,西南三州官员失职一事,父皇可曾说过,派何人前去调查?”

      宣燕错开了宣霁询问的眼神,“经过,我与父皇商量,念在他们最后救灾之时,也是恪尽职守,便不追究其罪过了。”

      宣霁不理解,眉头皱的死尽,甚至觉得有些荒唐,“为何就不追究了?若非他们疏忽大意,挪用拨放的修缮银钱,又怎会出这般灾祸?”

      宣燕深知,宣霁是实实在在看见了百姓受灾的悲惨,定是难以接受,只是……罢了,不再说了!

      “听鸣岐说,你们回来途中,遇到了山匪?”宣燕岔开话题。

      宣霁定定的雨宣燕对视,但是宣燕却并未有任何的心虚,好像岔开的不过是个寻常的话题罢了,半点心虚也不见,

      垂下头来,敛住眼神中的失望,“无碍,带的人多,又都不是酒囊饭袋,一群山匪罢了。”

      “无事便好。”

      说完,两兄妹之间难得无言,

      宣霁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此事应当告知哥哥,哥哥比自己更懂庙堂之事,也许会有想法,总比自己胡乱猜想的好。

      “哥哥,我疑心,那伙人并非简单的山匪。”

      宣燕倒是不知内情,回禀的人描述其打扮衣着,与山匪无异,而且所用的武器也并不精良,不像是有预谋的,见宣霁这般说,也隐隐有些奇怪。

      “何出此言?”

      “说来话长,在赈灾过程中,我们察觉,谌和郡明明百姓数目较之虞州少得多,且受灾情况也较之虞州轻上许多,但是所需粮草却是不合常理的多,我让我的人去探查一番,竟然发现谌和郡的人偷藏粮草,到夜半时分,便交给了一伙山匪。那伙人不像是寻常山匪,竟然觉察出了我的人,反而将其关了起来。”

      宣燕听的有些迷糊,这与她遇山匪,虽然好像有些关联,但是深究其中的漏洞不可谓不大,“可这两件事,并不能说明什么?”

      “此事并非如此,我的人回来后说,她头一日去的时候,晚间便见谌和郡恭敬的在接待一个书生,且从这个书生口中听到了钱安的名字。我本以为,此事恐怕与钱府有关,许是因为谌和郡将贪来的银钱分给了钱家,现在事发了,担心其将自己供出来,才来谌和郡警告一番,这样说,也能说通为何会遇到山匪,那就应当不是冲着我来的。”

      “只是……”宣霁没有说完,用眼神斜看了一眼宣燕。

      “只是,你今日听我说,钱安去世了。”宣燕接过了宣霁的未尽之言。

      “是,如果这样说来的话,也就不用疑心钱家是否有这么大的胆子了,敢对公主下手,肯定不是钱家。”

      宣燕只是听宣霁这般说来,觉察出那个书生,应当是关键,“那个书生,可有画像?”

      不怪宣燕这般问,一般去探查的人,都懂些作画,这样见着一些人,才方便将其记下来,免得看过之后便忘了,

      可是宣霁不知,之前宣霁打探消息,因着从未像今日这般半分线索也无,只能从头查起,也并非有这般意识。

      宣燕见宣霁呆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还能有画像?”

      “没有画像的话,很难去查,能够对着公主的车马下手,此人身份应当不一般。”

      宣霁也暗暗点点头,眼瞧着自己与哥哥说道了也快半刻钟的功夫了,还不见父皇来,一时也感到有些奇怪。

      “父皇怎得还未来?”

      宣燕闻言一脸无辜,“父皇,何时说过要来?父皇只是说着让我多问你两句,便去母后宫里了。”

      宣霁张了张口,又怕自己对着自己哥哥说出些不好听的,损了储君的颜面,又紧紧闭上了,但是有些话,真是不吐不快,“那为何要来父皇的书房,而不是去你的东宫?”

      “东宫?”宣燕不以为然的说道,“东宫在修缮,眼见日子越来越近了,母后说,我的东宫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于是让人来好好修缮一番,在后院造些景,养些花草,又将内饰重新布置。”

      “是得准备了,各色花草树木得早些栽植下去,若是遇见不能成活的,才有时间更换,景观石也要采买运来,这一来一去,现下就准备着刚好。”

      宣燕见自己要问正事也问完了,也差不多该走了,走前对自己妹妹说道:“你这般久才回来,去母后宫里,陪母后坐坐。”

      宣霁有些不愿意,“父皇在母后那里,我此时前去,才是不妥,更何况,我今日还穿了朝服过来,明日我再递牌子入宫。”

      “随你,那可要去东宫用膳?”

      “不去,我回公主府用膳。”宣霁还对宣燕骗自己耿耿于怀,自是不愿意去东宫用膳的,不若早些回去,换了衣裳,也可去问问拾穗是否能描出那人的画像。

      宣燕见状也不再挽留,率先出了书房回了自己的宫殿,将要出门的嘱咐道:“待会儿叫一顶轿子出去,快要午时了,日头足了。”

      “好。”宣霁倒是没有拂了宣燕的好意,坐着小轿到自家马车处,又坐上了马车才出了宫。

      回到府中的时候,午膳时间已经过了,兰苕见宣霁回来,让小厨房的人将炉火上热着的饭菜端上来。

      宣霁用过午膳,便去了拾穗的院子。

      拾穗又端了一个椅子,开着房门,惬意的躺着。

      京都更燥热,房内都放了一个冰鉴,里面一般每日送来的时候也会备上时令水果,拾穗就这般一边享受着凉爽,一边吃着水果,瞧着远方的云。

      见宣霁来,连忙转身回到房内,拿出了几张宣纸,迎了上来。

      “殿下,你瞧,我将那些日子,我还记得几个人都画了出来。”边说边手中的宣纸递给宣霁。

      宣霁诧异的看了一眼拾穗,上午才说道,刚回府,便将肖像递到了自己手上,可是也过了近半月之久,宣霁不知她还记得多少,也有些怀疑,若是记错了,就怕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反而不利于调查。

      此刻也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你只见过匆匆一面,若是这画像错了毫厘,恐怕不仅不利于调查,还有可能让其心生警惕,并非是我不愿意信你,只是你要知道,暗处的人,连公主的车马都敢明目张胆的动手,恨不得再小心些,再谨慎些才好。”

      “殿下大可放心,拾穗虽说算不上是过目不忘,但是这几日的功夫也不至于记几个人的面貌都记不清,放心便是。”拾穗反倒是没有这么多的担忧反而语气坚定。

      见拾穗这般说,宣霁思虑片刻还是选择相信,来人这般胆大,若是耽搁了时间,才是错的,若是能早些找到鞋蛛丝马迹,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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