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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书表一递交上去,宣霁便告知谢沈二人尽快与各州官员将赈灾钱粮账册、未竟事宜做好交接。

      至于拾穗,宣霁有意将其带回京都,只是以何种身份带回去,却让宣霁陷入了两难,

      虽然拾穗是自己的人,但是明面上拾穗确又是邹渃的下属,若是就这样悄没声息的直接带走,恐怕邹渃那边不好交代,若是谌和郡那边一查,难免不会联想到自己与拾穗的关系,

      可若是使其继续留在这儿,那身上的重伤又如何解释的过去呢,一个水官的下属,没有职务,带着一身重伤更是不合常理。

      踌躇半晌,最终宣霁还是敲定,将其带走。

      夏日炎热,午后更甚,驿馆倒是不似公主府,没有那么多的防暑的东西,只凭着兰苕在一旁摇着扇子,带来的一丝丝凉意。

      “兰苕,”

      “殿下?可是有吩咐?”

      “让人将邹渃邹大人请过来,我有事与邹大人相商。”

      “是。”

      不一会儿,驿馆便有人骑着马往褚河岸边去了。

      邹渃来的急,连衣裳都还来不及换,沾染了一身的泥泞,宣霁暗暗一笑,其实对邹渃,宣霁很是满意,这几日,足以看出是个做实事的人,每日几乎是住在了泥堆里,每日的汇报的时候,身上都是深浅不一的泥渍。

      邹渃一入内,礼行的很足,“邹渃,见过大人。”

      “邹大人,请入座。”宣霁温柔的笑着,指了指堂下的座位,示意邹渃坐下,

      邹渃顺着宣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没有落座,又怕生了误会,解释道:“臣就不坐了,臣来的匆忙,满身的泥污,恐污了大人的地方,大人若有吩咐,只管告知邹渃便是。”

      宣霁笑着摇摇头,:“无妨,邹大人为民如此,殚精竭力,实乃是我朝之福,又说什么脏污不脏污的。”

      眼瞧着推脱不过,邹渃方才入了座,但也只是半坐着,

      见状,宣霁倒也没有继续劝,只是直言道:“邹大人,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大人直说便是,若是邹渃知晓的,定是知无不言。”

      见邹渃这般说,宣霁也没有客气,“我向请问一下大人身旁跟着的杜姑娘的身份,”杜姑娘也就是拾穗,在外拾穗假名杜珮。

      闻言,邹渃却是皱起了眉,面色为难。

      “邹大人,关于杜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地方?”

      邹渃闻言,连连摇头,“其实我对杜姑娘也是知之甚少,但是大人,虽然杜姑娘并非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人,但是杜姑娘此人行事磊落,甚至才干在我之上,我方才将她留在身边。”

      邹渃说完顿了顿,试探的往宣霁方向看去,确实收留身份不明的人,甚至来将其留在了宣霁的身边,若是此人身份有坏,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见宣霁神色如常,听完也没有勃然大怒,甚至连嘴角的笑容都没有变化,于是才试探的继续说道:“杜姑娘是自己找上门的,五年前,我刚接任水官一职,甚至对水事只是纸上谈兵,加之我又是女子,府衙上下对我颇有微词,但真要找一个比我更好的接任者,却又是找不着的。这才作罢,可我独身一人,要想有所作为却是难如登天,我虽通水事,却不通官场,杜姑娘当时昏倒在我从府衙回家的路上,我眼瞧着她倒下去的。我便留她在府内疗伤。”

      说完。邹渃嘲讽一笑,“大人也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水官罢了,做的尽是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事务繁杂,但是俸禄却是稀薄。也没有多余的银钱,去查明杜姑娘的身份,甚至去哪儿查,臣也并不知,但是杜姑娘醒来之后,对官场的事却是懂的,给我指点过好多,故,虽然杜姑娘不愿说起过去的身世,但是我仍是将其带在身边的。”

      听完,宣霁状似不经意的端起手边的茶杯,遮住了自己勾起的嘴角,也不免生出感叹,

      难怪当时让拾穗混进治水的人里面,她能那么快就混进来,甚至没有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原来她本就是常客了,府衙去的次数恐是比自己都多。

      邹渃见宣霁迟迟未开口,疑心是否是杜姑娘跟着宣霁的时候做了什么害人之事,一时只觉后背一阵凉意,炎炎夏日,浑身开始冒起了冷意。

      连忙跪伏在地:“可是杜姑娘做了什么事?惹了大人生气?”

      宣霁灿然一笑,抬手虚将邹渃扶起,“邹大人想的太多了,我只是觉得杜姑娘是个有才干的,不忍心埋没了人才,厚着脸皮想向你讨要人才。”

      邹渃闻言,心中长松了一口气,紧张的有些僵硬的身子这才放松下来。

      顺着兰苕的手,站起身来,

      兰苕将邹渃扶回椅子上后,端起邹渃的茶杯递了过去,

      茶杯还有些温热,冰冷的指尖触及,也慢慢回暖,

      邹渃私心自然是不愿放拾穗离开,但是跟着宣霁,杜姑娘的才华才不算是被辱没,方才能得到更大的发展,

      宣霁见邹渃陷入深思,没有打扰,只是一口一口的细品着手里的茶汤。

      邹渃咬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大人,杜姑娘只是借住我处,甚至,与我而言,我只是为杜姑娘提供了住处,但是杜姑娘对我的帮助却是良多,杜姑娘是客人,应当征求杜姑娘的意见才是。我实在是无法替她决定。”

      “罢了,我原以为杜姑娘是邹大人的下属,没想到事实是这般,倒是我思虑不周了,一厢情愿将邹大人叫过来,还请邹大人莫要与我计较才是。”

      “大人客气了。”邹渃见宣霁一言不发,也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有些不合适的,于是也就起身,向宣霁拜别。

      宣霁也没有过多的挽留,本就是为了将拾穗带回京,给了一个交代而已。

      晚膳后,宣霁带着兰苕一同前去了拾穗的院子里,

      拾穗的身子恢复的甚好,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虽然唇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脸色看起来却好多了,进院子,才看见拾穗请人端了一把躺椅来,正在廊上上躺着,用折扇遮住脸,任凭夕阳照在自己身上。

      宣霁一进来,拾穗用不着往门口看,只听脚步声,便知道是宣霁两人来了,

      这些日子,拾穗在驿馆内养伤,知晓了宣霁的性子,此时也没有起身,只是将该在脸上的折扇拿了下来,

      拾穗本就不是庙堂之人,不喜欢宦场的规矩,也更不喜欢见着每一个人都需要行礼,正好的事,宣霁早就免了她的大礼,于是也只是嘴里问了句好。

      宣霁对拾穗的失礼不甚在意,反倒是走到她的边上,语气平淡的炸出一颗雷,:“我刚向邹渃讨要你呢”

      拾穗惊的立刻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站得有些猛,脑袋一阵的发昏,索性,兰苕一把将其扶住,才杜绝了邹渃一头栽倒在地。

      拾穗深吸了两口,才勉强缓过来,刚好些,便急切的说:“殿下,这般太危险了,我若是跟在您的身边,任谁都觉得奇怪,您久居京都,甚至公主府都在京都,带一个水官的下属回去,任谁都能猜到事情不对劲,路途遥远,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若是那群人心思再缜密些,很是容易便能发现带走的人是我。”

      宣霁虽然点着头,但是半点都没在听拾穗念叨些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绕过拾穗入了门,

      拾穗下意识的边念着,边跟着绕了一圈,跟在后面也进了门。

      一进门,自顾自的坐在桌子旁,阻止了兰苕伸出,想要为宣霁倒茶的手,小声的对兰苕说着:“刚喝了一肚子的茶水,不喝了。”

      兰苕也知道,轻笑一声,明了的点点头。

      但是虽然宣霁阻止了兰苕倒茶的想法,却是自己伸手拿过茶壶,又拿过一只茶盏,放在了拾穗的面前,倒了满满一杯茶水放在拾穗的面前。

      拾穗正说得口渴,顺手便拿起桌上的水,猛灌上一口。

      喝完,才发现这杯茶是宣霁倒的,眼睛盯着杯子,呆愣住了。

      “喝都喝了,发什么呆?”宣霁见状觉着有些好笑,打趣道。

      拾穗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一声,“殿下,这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我……”

      宣霁伸手止住了拾穗的后话,对着拾穗刚刚一通滔滔不绝的发言,盖棺定论,“行了,你再好好养养身子,过几日随我一同回京。”

      拾穗定定的看着宣霁,也不见宣霁改了想法,终是垂眉下去,“是,属下明白。”

      处理完拾穗的事,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难事,只要一路上都平安,只要踏入京都内,就是万事大吉。

      书表上去没多久,回京的诏令来得倒是快,也可能是快马加鞭来的,几日的功夫,便是到了,倒是出乎了宣霁的意料。

      索性,一切其实都已经处理妥当了,说动身便可以动身的。

      可念及路途实在是遥远,便决定翌日再出发,今晚大家都再睡上一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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