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在搞什么呀！ ...
-
余欢还欲接着骂，却被贾怜一碰。二人胳膊相撞，余欢没好气地看着他，颇有些不解。
贾怜嘻嘻地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你现下不如把力气留着不是？待得到了那蛮子的城中，再做打算不迟。”
余欢蹙眉望着他，良久，突然启唇道：“你们可是先计划好的，跑竹林去也是？”
贾怜嘿嘿一笑。余欢若不是手脚被缚，直是想去打他。未料半晌后贾怜正色道：“跑林子里去是个意外，不过我早先便想与你分开，毕竟你……身体抱恙，未想你还是寻来了。”
余欢总算有片刻平静，深深看向贾怜，回过味来，声音小了些：“你们何时背着我谋划的，现在不论如何，我皆是被卷了进来……况且攻城了，百姓怎么办？”
贾怜道：“我昨日便已与昭幸商量好，趁今日施汤之时聚集百姓，待得百姓盛完汤，便带到下头的密道，唯留士兵在外头抵抗……”
余欢听罢，皱眉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贾怜左右看看，似乎在防备什么，余欢目光一瞬晃过，再回神时，朝贾怜道：“无事，这群蛮子皆不会讲官话，你暂且说便是。”
贾怜未留意此话根据，听罢只是点点头道：“嗯，是这样罢……昨日招石开进府，昭幸说漏了嘴，才知城主早便有攻城的打算，虽是获取信任不假，也更是为了渗透敌方。”
余欢一怔，问道：“如何渗透？”
贾怜凑近余欢，一片黑暗中，直似贴着余欢耳朵：“将瘟疫，反向传播至蛮子部落内。”
余欢耳朵瞬间红了，堪堪避过，有些结巴道：“什、什么？”
贾怜约略靠至车板，嘴角一扬，朝余欢问：“你说这瘟疫是如何传播的？”
余欢怔怔道：“是、是血液……”
贾怜道：“是了，血液，那你说蛮子族内，为何又会是攻无不克的呢？”
余欢一下了然，又听贾怜道：“石开的部下许多都染上了此等瘟疫，那些本是为救百姓的英勇之士，染上此疫却只能被大家当成怪物，苟延残喘、直至死亡……你觉得他们愿意么？”
余欢刹那间反应过来，有些难以置信道：“你是说，他们自愿……”
贾怜道：“是了，他们自愿当作俘虏。只为入那蛮人城后，再将此疫传开……”
余欢蹙眉道：“这……”
贾怜扬眉望着她。一片黑暗中，竟是刹那间静了，半晌余欢又道：“可是他们染上瘟疫，脸上伤痕如此明显，此计何解？”
贾怜听罢立刻道：“哎呀我的医师小姐，这不是请君入翁了嘛，先前原是未想着让你掺和此事，现下阴错阳差……简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余欢前面没忘了，后面忘了，听完满脑子都是一个“欠”字，只想祭出自己手腕那条红线，把贾怜抽成红烧鱼，咬牙切齿道：“感情你即看不起我，又需要我的帮助，做人怎么能这么双标呢……”
贾怜听完一怔，喃喃道：“双标是什么……我没有看不起你！是担心你的身体，何况医师小姐这么厉害……”
余欢深吸一口气，直是忍住心里那股想抽死他的冲动，仍是皮笑肉不笑道：“哦？那探花郎身上还有伤，先前叫得那么惨，现下又不痛了……”
贾怜一下住了嘴，愣愣看向余欢，半晌反应过来，装作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直接开嚎道：“啊，我的胳膊，我的腰——”
余欢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刚欲启唇说话，却见车内骤然有光亮亮起，再一转头，只见车外一蛮子看向她，嘴里叽里咕噜一顿，听着像是喝骂？
系统：“他在说：到地方了，快给我滚下来，别磨磨蹭蹭地浪费时间。”
余欢听罢点点头，朝贾怜道：“那人叫我们下车，需得快些。”
贾怜依言颔首，突然意识到什么，朝余欢问道：“你……听得懂蛮语？”
余欢才想起来浑身被缚，纵是想走也没法子，只好靠着墙再次坐下，朝贾怜道：“只是听得懂罢了，并不会说……城主何时过来？未有人给咱们松绑，光坐着也不是个事……”
余欢话音未落，车帘再一次被人掀开，这一次来的是城主，正吩咐小兵将二人捞下来。
余欢听到这个“捞”字不由得有些无语，待得小兵给松了绑，未料又拿过两幅手铐，依次给二人带上。
余欢：“……”
余欢见身边小兵少了不少，惨白土地露出大半，映照着灰蓝一片的天空，唯有笔直而上的炊烟有一丝活气。
余欢不由得“啧啧”一声，心道这蛮子住的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怪不得要来攻城。
未料脚步声响起，又一个小兵跑来，看服装制式不太寻常，正朝城主恭恭敬敬一礼，随后道：“大人，此二人是否要关进大牢？”
城主眯起眼睛，看向远方的炊烟，喃喃道：“那是自然……不过这两人是有大用的，别给我把他们饿得面黄肌瘦，到时候派不上用场了便是。”
那小兵点头应了一声，继而扬手一招，身边立即有兵一拥而上，将两人再次拿了，朝不远处走去。
余欢被数双钳子似的手掐得生痛，然而并没有人理她，直到将二人关进牢房内，铁器相撞后，牢房的门合上……
余欢一肚子的气，站起身来，猛地朝那门上撞去，“哐当”一声回荡在牢房内，那个小兵复又折返，喝骂道：“喂，可别乱动，小心没好果子吃！”
余欢装作听不懂蛮语，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寻地儿坐了。
一旁贾怜竟是吁了口气，看起来颇为满足道：“哎，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余欢简直想打他，气呼呼道：“咱们都蹲大牢了，你还想着睡……”
未料话还未说完，脑子里突然昏沉沉一片，余欢眼睛缓慢眨巴了几下，终是抵不住困，“扑通”一声倒地，沉沉睡了过去。
……
“城内的兵防布置好了么？”
“一切妥当，昭辛已听命行事，待得城主走后便关了城门，留在城内的蛮子还没发起进攻，便被引至死穴内，事先埋的火药炸开，全杀了。”
“哼哼，昭辛办正事的能力还是不遑多让的，只不过这性格还需磨砺些时日……”
“……石开也被成功招安，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最起码是把昭愿还了回来。”
“哼！那小子……我还宁愿昭愿被他关着，起码不会伤心。”
“这也是在所难免……”
余欢挣扎了几下，睁开眼睛，朝城主大骂道：“你也知道昭愿会伤心！现下却是如此乱来！”
城主“哈哈”一笑道：“阁主大人算是醒了，不若稍等片刻，饭菜马上便上来了。”
余欢一看，城主边上那人正是般越。只听城主道：“阁主现下左右无事，不如顺手给旁边这位小兄弟易个容？”
余欢咬牙切齿道：“我易你个头！我要把般越易成猪！”
城主“呵呵”一笑道：“随你便，易成猪也没事。”
余欢气呼呼抬手，指尖金光一闪，半晌便将般岳易成了蛮人的模样。恰逢帐篷有人打开，般越连忙将面具带回脸上，便见一身穿玄甲的士兵走进，朝城主道：“呼尔曼，你旁边怎多了个小孩？”
余欢深吸一口气，不敢说话，只听城主用蛮语道：“这小孩没爹没娘，我捡过来当小厮……怎么，军队里缺这一口饭？”
那士兵冷笑一声，朝城主道：“蛮人的小孩？我看你未必那么好心……这要不是个汉人，为何要带着面具？”
说罢便顺势朝般越走去，预备将面具揭开——
未料般越此时抬手，用蛮语唤了一声：“大人。”
帐内瞬息之间静了，余欢屏住呼吸，便见那士兵毫不犹豫地将面具朝旁边一甩——
般越面无表情地看向那蛮子，铜制面具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那蛮子看向般越，未料直接掐起般越的脸，揉搓起来：“这是个男孩，长得真是不错。”
城主“咳”了一声，不由得道：“可汗帐下各个皆是刚猛的勇士，倒也学着那些汉人好起了男色。”
“我呸！”那士兵道：“旁边这个千面阁主你可得看好了，听说这阁主杀人不眨眼，小心被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杀人不眨眼”的千面阁主目送那士兵离去，转头朝城主道：“应看呢……话说你怎么跟那群人说的，刚把我关进去又放出来，没人觉得你有病？”
城主刚想说话，便听帐篷再次掀开，进来的竟是贾怜。
贾怜道：“在这呢，那位赤勒烈大人算是半个友军，数年前偶然被城主所救，当时城主谎称是商人，这次亦是因着赤勒烈的名义，可汗才许的城主兵马攻城。”
余欢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来，讷讷问道：“什么……那赤勒烈知晓城主易容之事？”
城主呵呵笑道：“那个傻子，我骗他汉人正在追杀我，想来可汗帐下谋个职位，他竟是信了。”
余欢一时难以评价，又听贾怜道：“那虽是个傻子，却也正是因此帮了咱们不少，适才我找了两个替身扮成咱们的模样放在牢里，如此一来，我们便能自由行动了。”
城主道：“依我观察，这监狱的狱卒大多是酒肉之徒，多半不会发现……好了，千面大人，该你出手了。”
余欢愣愣道：“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在搞什么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