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舟与未尽雨》况逢初见

10、你……耍流氓 买完药的两

　　买完药的两人走出药店的时候雨已经下小了，朦胧细雨中，一高一矮的身影互相搀扶着，显得格外和谐，只要不细看并不会发现两人的狼狈。
　　“会不会很疼，要不还是我背着你走吧。”沈雨的头顶突然响起了江舟的声音。
　　“不用了，我可以的，倒是你，你的膝盖疼不疼，脚有没有事？” 女孩关切的转头看向男孩，江舟鬓角豆大的汗滴刺痛了女孩的双眼，瞬间眼中蓄满了泪水。
　　沈雨突然停下脚步，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轻轻问道：“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想不通。”
　　江舟闻言，脚步也随之顿住。他低头看着沈雨，沉默了片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是说了让你以后跟哥混吗？”江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脸上却挂着如阳光般温暖的笑意。
　　“臭屁”沈雨似乎有些习惯了江舟偶尔的吊儿郎当。
　　“所以你要不要让我背着。”江舟追问道。
　　“不要，你先顾好自己吧。”沈雨别过脸，一瘸一拐的肚子向前走去，只留少年肚子在风中飘零。
　　“哎，不要就不要嘛，你倒是等等我啊。”江舟瘸着腿追上去，每走一步，膝盖上和脚底的伤都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沈雨的背影在雨雾里越拉越远，江舟咬了咬牙，一瘸一拐地向雨雾中的身影冲去：“小鬼，你甩不掉我的！”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沈雨刚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躺在病床上母亲一幅病态白的脸。
　　“妈，药买回来了，我们喝药，好不好。”声音轻柔的像是在哄小孩。与此同时，江舟已经从茶几的水壶中倒来了水，沈雨有些感激的看了下男孩，接过男孩手里的茶杯。
　　沈婉如（沈雨的母亲）意识已经有些清醒，看向江舟的眼神中带了些许柔和与感激，冲着男孩点了点头，接过沈雨手中的药，就着温热的水咽了下去。
　　“妈，好点了吗？” 沈雨试探性的开口。
　　“对不起，小雨，妈妈又闯祸了”沈婉如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低着头小声说。
　　“妈妈，您说什么呢，没事的，会好的，都会好的。”沈雨宽慰道。
　　“小雨，这是？”沈婉如抬眸看着江舟。
　　“是，阿姨，我是沈雨的朋友，江舟。”男孩露出清亮的笑，没等沈雨开口就抢先回答。
　　“小雨，快带小舟去卫生间收拾一下，你两这是淋雨了吧。” 沈婉如关切到。
　　“好，妈妈您先躺下歇一会，我们去收拾一下，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女孩轻轻将沈婉如的手放回床上看到母亲虚弱的笑意重新爬上苍白的嘴角才起身。
　　“走吧，去卫生间清理一下。”女孩的声音轻的像随风飘落的羽毛。
　　江舟点点头，跟了上去。
　　在沈婉如看不到的角落沈雨将医药箱带进了卫生间。
　　“你把鞋子和袜子脱了，把裤子挽起来，然后坐在那个凳子上。”沈雨站在江舟面前，像江舟右手边的小凳子努了努嘴，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舟一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触及女孩坚定的神情后妥协，脱鞋、脱袜、挽裤子、落座，动作一气呵成，尽管在做这些的时候触及到伤口，疼得少年后背已经覆上一层薄汗。
　　沈雨尽管已经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但看见伤口的时候，双手还是不受控的抖起来。
　　膝盖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翻卷着皮肉，伤口边缘的血渍已经有干涸的迹象，但周围的皮肤红肿得发亮，似乎叫嚣着方才那场奔跑的惨烈。
　　沈雨蹲下拿出药箱里的消毒棉，轻轻擦拭伤口边缘，尽管女孩已经刻意将动作放轻，尽管女孩轻轻的冲伤口吹着凉气。
　　但江舟的身体还是剧烈颤抖了一下，额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坠落，在沈雨手背砸出细小的水花。
　　“很疼吧，忍忍，马上就好。”沈雨的声音在发颤，睫毛上凝着水雾，手上的动作尽可能的轻柔。
　　……
　　“好了，脚抬起来。”沈雨松了一口气，但在看到江舟脚上的伤口时，瞳孔瞬间放大，神经再次紧绷起来。“你，你，都这么严重了你还坚持非要背我！”沈雨攥着染血的棉签，声音突然拔高，尾音却被哽咽绞得支离破碎。
　　回忆起雨幕中江舟结实的踏在青石巷石板上的每一步摇晃都在撕裂他的伤口。
　　“江舟，到底为什么呀。”女孩竭力压制着喉咙里泛起的酸涩感，“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拼了命地护着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如果非要要个答案的话，那就是…..嗯，你是我的小鬼。”江舟低头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眼神飘忽，掩饰少年狂乱的心跳。
　　“你，你……耍流氓”女孩慌忙后退半步。
　　江舟看着她炸毛的模样，伤口的疼痛都化作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