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礼服 我会等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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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折镜悄无声息地潜入建筑。
本次任务，她的身份是黑灯的女儿。
黑灯是山巅之城的小领主，也是这座工厂的主人。
灯花婆婆同样是山巅之城的小领主。
灯花婆婆喜欢女孩的血肉，黑灯喜欢年轻人的血肉。
更多的血肉会让他们有更多力量，保持年轻，去挑战城主，成为新的城主。
如果姥姥的记录没错，那么山巅之城的城主作为十三个领主的王。亲自守着人类往来须弥幻境的入口，避免幻境入侵现实。
城主本人是可以自由来回两个世界。
但是山巅之城的城主已经很多年没有离开御座，守着那道门，渐渐变成活死人状态。
不老不死，直到彻底耗尽。
不老不死？！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耳畔的风声呼啸着，柳折镜从思绪中醒来，快速分辨出远方的黎安的鬼哭狼嚎渐渐消失。
“加油哦，别死。”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她自己。
她已经摸到了真相，绝对不能死。
与此同时，黎安的车子冲破最后一道铁丝网，停在一排仓库后面。
他刚松一口气，刚想熄火。
却发现后视镜里，自己的脸正在笑。
不是他在笑，是他的脸在笑。
“又见面了。”他的嘴说。
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柳折镜顺利滑入那个房间时，眼前的一切，吓得她差点尖叫。
黢黑的淤泥在屋子中央聚集，不断蠕动，一位中年人身体的一半已经融入其中。
昨夜见到的那位黑色燕尾服面具男，站在淤泥旁边。
淤泥似乎在向他表示臣服？
刹那间，柳折镜顾不得任何思考，转头就往外跑。
刚跑下一层，却被什么东西伸出来绊了一下，差一点脸着地。
幸好及时拉住楼梯扶手。
低头一看，是那位中年人的另外一半，他完全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连手臂也是灰白色。
可怕的是，这一半开口说话了。
“女儿，你来了。”
柳家的礼器微微发亮。
“再次申明，我爸有且只有一个。就算你想当我生物爹，我妈也不同意，她的审美正常。”
轻笑声从前方传来。
无数银白色丝线，汇聚成一只飞鸟。
柳折镜发现几条丝线如触手一般探上她的手腕。
下一秒，她漂浮在半空。
一道黑影，无声向她贴近。
丝线不断从她脸颊滑过，从她耳畔掠过，层层叠叠缠绕上了她的脖颈。
“柳家的遗孤，又见面了。”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面具男悬浮在半空，手指拂过她的发丝，轻轻帮她捋到耳后。
柳折镜甩头挣扎，意外碰掉了那张面具。
她看清对方的脸后，震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那是黎安！
“黎安呢？”
“活着呢，年轻人睡眠好，倒头就睡。”
萦绕着黑色燕尾服男的黑气，不断收拢，游走在她的身侧。
“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这张脸啊，看呆了。”黑色燕尾服男笑了，他的发音很特殊，像是吴侬软语，又像刚刚学会说话的人。
黑雾退开，一只冰冷的手抚摸着柳折镜的后脖颈，像黎安又不是黎安的男人，俯下身，蹭了蹭她的颈部，顺着她的颈部静脉舔舐到耳后。
“想吃，好香啊。”
话音未落，柳家的礼器从后背插进了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穿过胸膛的长笛，发出轻笑。
紧接着，柳折镜肩膀传来刺痛。
他俯身撕咬着一块不松开。
黑雾不断旋转，彻底将她笼罩在黑暗中。
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眼角被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拂过，留下一抹潮湿。
低沉的声音贴得极近，气息拂过她耳廓，“我帮你杀了黑灯，你不给我一点儿奖励吗？”
“你到底是谁？”柳折镜用力推着。
“嗯，你把我认成谁了？回答让我满意的话，我帮你当城主。”
柳折镜咬了咬牙，吐字清晰：“黎家的老祖宗，200岁老而不死那位，整天想着夺舍年轻人的臭变态。”
“回答错误。”
那声音带着一些小小的喜悦。
尽管柳折镜回答错了，禁锢还是消失了，她轻轻落在地面。但是，腰间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却还在，她依旧没逃开他的拥抱。
“……你会想起来的。”他微笑着，拇指擦过她的唇角，眼神如银白色的丝线，缠绕着她露在外面的皮肤，更加贴近。
然而，下一秒，掌控一切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化开成近乎无奈的苦涩。
因为柳折镜毫不留情地抬膝直击他最脆弱的地方。
“哎，我还想和你多说几句……”他单手捧着柳折镜的脸，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随着一声叹息，黑色燕尾服如黑雾一般退散。
露出破旧棉布衣服，以及痛得弯成虾米的黎安。
光线重新涌入视野。
柳家的礼器落在地上，闪了两下。
望着地上的礼器，柳折镜摸着下巴，确认了心中的猜测，弯身捡起。
至于疼得叫不出声的黎安。
“呼，再坚强的男人，都有脆弱的地方。”柳折镜很不优雅地标准亚洲蹲，用礼器戳戳黎安，好心询问：“要止痛药吗？我有带布洛芬。”
过了一会儿，黎安恢复了少许，终于能坐直靠着墙。
不过，他的脸色依旧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
柳折镜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根电棍，不停电击还能说话的半扇黑灯。
几番折腾后，半扇黑灯嘶哑地求饶，“……我的，我的工厂都给你，放了我吧。”
柳折镜没理会，电棍又戳上去，一阵噼啪乱响。
她问道：“我把你两半拼一起，你能变回一个吗？”
半扇黑灯急促地回答：“能的，能的，只要你把我那一半从黑泥里拿过来。”
“那个黑礼服什么时候和你接触的。”
“我不知道啊，他自己跑来的，说他是城主的使者。”
“……你是真人吧。”柳折镜问。
他沉默了。
柳折镜把电棍功率开到最大，一顿霹雳带闪电的大记忆恢复术后，那半扇黑灯语无伦次地交代起来。
山巅之城的小领主，都是人类。
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进入这须弥幻境的人类。
城主告诉他们，只要足够的献祭，满足他人的愿望，就能离开这座城，回到现实。
可他们不想回去。
在这里，他们是予取予求的人上人，掌握着他人的生死苦乐，享受着现实中难以企及的特权。
为什么要回到那个平凡的人生，甚至狼狈不堪的现实。
只是，每隔二十年，总会有新的挑战者，会有一位小领主被那个奇怪的人清理掉。
这一次……轮到他黑灯了。
柳折镜点头，认可黑灯的诚实。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半扇黑灯抬起来，从窗户丢出去，“今夜，你就陪陪外面的黑泥宝宝吧。如果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还活着，我会把你拼回去。”
她可是一个遵守规则的好市民。
明天，她自己都不一定看得到太阳，所以明天的话不算数。
现在，距离任务时限，还剩下一小时不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