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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世界二 我无法控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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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泥肿么一直盯着窝?”乔时腮帮子像个仓鼠一样鼓起,问着封巳浓。
封巳浓托着腮,缠绵地注视着乔时这副可爱的样子,再次表白:
“因为我喜欢你。”
“咳咳。”乔时听着她这番话,直接被呛到了,她的脸蛋变得通红。
封巳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慢些吃。”
乔时的眼睛亮晶晶的,沁着晶莹的泪珠,“我……我知道。”
车外风声呼啸着,一片漆黑,车内灯光昏暗,封巳浓轻笑。
就着矿泉水漱了漱口腔,乔时低头手指点了点塑料瓶,嘟囔道:“我为什么要没苦硬吃呢?”
“嗯?”
“他们对我一点都不好,我还要来帮他们。”乔时撇着嘴,有点委屈,悄咪咪地告状。
封巳浓皱眉:“谁对你不好?”
“所有人。”乔时小声,黑夜中她的情绪总是很低落。
想到了什么,她补充着,“哦,除了谢池,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谢池?”封巳浓重复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心中有了判断。
“对,谢池,”乔时透过瓶子看自己扭曲的倒影,“她是灵异局的副局长,很厉害,对我很好,等回去了我介绍给你认识。”
听见乔时夸赞别人,封巳浓有些忮忌,她的目光如火一般炽热。
“可你好似还藏着事。”
对于内心黑暗的想法,封巳浓并没有提及,反而细细观察着乔时的情绪。
“哦,”乔时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所有人的情感都是复杂的,没有人可以做到绝对的赤诚。”
“比如谢池,她是我的好朋友,她很关心我,但是她做不到抛弃自己的利益来帮助我。时候一到,她就会把我抛出去。”
“又比如我的叔叔,他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但是他从不在乎我。”
乔时侧过头与封巳浓对视,又被目光刺到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啦,”乔时扯了扯嘴角,故意让语气放得轻松一点,“这人呐,一到黑天的时候就会emo,你知道什么是emo不?就是会情绪低落,胡思乱想。”
说完她又打趣道:“我跟你说的这些,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不会。”
“嗐,其实你说出去也无所谓的。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过段时间我就逃出去,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我会脱离社交,脱离这些那些,然后找个漂亮又浪漫的地方。”
“给自己好好过个生日,然后死去。”
乔时的眼睛在笑,但是封巳浓哭了。
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乔时疑惑地“嗯?”一声,一转头就看见封巳浓在默默流泪。
“你怎么了?哭什么呀?”乔时有些慌了,看着美人流泪,她的心仿佛碎了一般,第一次体会到心疼的感觉。
“你不会死的。”封巳浓声音有点鼻音,语气可以放软,听得乔时心里一颤。
“好好好,”乔时无奈地笑,安慰着,“对啊,我不会死啦,要好好感谢你哦,封巳浓,嗯?”
“嗯。”
内心挣扎了一番,乔时最终还是抽出一张纸巾,细细地帮封巳浓擦着眼泪。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有点夹,“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之前是做什么的呀?”
封巳浓享受着她的举动,“我……曾是花魁。”
“哦,是嘛。”乔时有点尴尬,对于职业她倒是无所谓,只是不知它是否会让封巳浓想起伤心事。
封巳浓鼻尖红红的,眼波湿润,轻笑,也学习乔时夹起了嗓子,“是呀,曾经的你总是光顾我的生意呢。”
乔时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你很风流,姐妹们都很喜欢你。”
乔时瞳孔地震,思来想去后她摇了摇头,“不,你肯定是在骗我。”
“嗯?何以见得?”
乔时认真分析:“我觉得哈,我个人浅薄的观点,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一长串的叠甲,字字废话。
封巳浓很有耐心,她珍惜和乔时相处时的每一分每一秒,“嗯哼?”
乔时挑眉,面容洒脱恣意,“如果这是真的,你绝对不会这么轻松地说出来,对吧?”
封巳浓沉默片刻,随后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风流是真,姐妹们喜欢你也是真。”
“啊?怎么会?前世的我这么……”乔时皱眉。
封巳浓舔了舔嘴唇,舌头一扫而过,却在乔时脑海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象。
她初露女鬼姿态,面容是如此鬼魅娇艳,眼神幽幽的,如沁着墨。
“乔时,你很了解我的品性,我确实会因为你与别人的交往而产生忮忌,但是,”
“她们早就不存在了,你只能是我的。”
充满占有欲的话说出口,封巳浓目光始终紧跟着乔时,生怕看到她皱到一点眉头。
乔时却愣住了,一股暖流从她的四肢传到小腹,手指都酥酥麻麻的。
内心唾弃着自己没出息。
她因为封巳浓的一句话,颅内高.潮了。
香气在车内扩散,乔时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她闭目缓了一会,平复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
心知这很不正常,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对封巳浓的欲.望,她活了21年,做不到对人类的完全信任,却在面对一只陌生女鬼时失去了以往的处事准则。
这种吸引力就像磁铁的正负极一般,她无法产生排斥。
乔时嘴角上扬,表情复刻之前自己没心没肺的样子,她试图让这句病态的话变得正常。
“对哦,她们都死了,现在只有你陪着我啦。”
封巳浓不可置否,却敏锐地观察出了乔时眼底中藏着的无奈。
千年的孤独早就将封巳浓逼疯,更何况她本就不怎么正常。
曾经的她总是顾虑很多,也因为彼此之间的犹豫导致了悲惨的结局。如今她与乔时实力相距悬殊,也就失去了隐藏自己的本性的必要。
毕竟就算她真的囚禁了乔时,谁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于是她接着加码:“自然只有我能陪着你,因为那些人都是被我亲手所杀。”
乔时怔愣片刻,她只是有些意外封巳浓的坦诚,因为她把话说死了。
乔时压下嘴角,语气无奈,但是听不出怒气,反而像是撒娇:“姐姐,你这话让我怎么接?”
看见封巳浓还要说些什么炸裂发言,乔时马上打断:“行啦,天色都这么晚了,该睡觉了,明天咱们起早去游乐场,我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完乔时把座椅放平,拿出一个小毯子盖在身上,然后安详地阖上了双眼。
视线依旧炽热,乔时呼吸紊乱。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了,在车上睡是可以的吧?我平时糙惯了,不想太麻烦,你接受吗?”
封巳浓摇头:“我不需睡觉。”
说完她学着关上了车内的灯,温柔道:“你睡吧,夜里我来看着。”
乔时轻轻“嗯”了一声,再次闭上眼睛。黑夜是如此寂静,乔时仿佛同时失去了视觉和听觉。
一个莫名其妙的信任是很奇怪的,乔时明知封巳浓此刻肯定还在不辍地盯着自己,她却不甚在意,只是想:
这些年,封巳浓是怎么过来的。
座椅不是很舒服,乔时想自己还真是没苦硬吃,她以为自己只是因为逃避与封巳浓谈话而选择了睡觉。
按照曾经她的身体状况来讲,今夜是个不眠夜,她一定会失眠的。
可是没有,她睡得很香。
即将醒来的时候,乔时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梦中她被人踩在脚下,脸上沾满了泥土,姣好的面容毁去了大半,不远处一位红衣女子被两位大汉押着,她好像哭得很伤心。
就在乔时准备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时,梦醒了。
睁眼就看见封巳浓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静静地看着自己。乔时愣住了,她呆呆地与封巳浓对视,脑子中充满了不真实感。
“睡得还好吗?”封巳浓问。
“……出奇得好。”
……
天还未全亮,黑影隐藏在树林之下,风吹着黑色的叶子“簌簌”地响。
气温不是很高,乔时吸了吸鼻子,她小心地瞧着脚下,踏过被翘起的砖瓦。
游乐场大门的蓝色油漆掉得差不多了,随之而来的是铁锈色,像血溅在钢铁之上,充斥了危险的气息。
清晨是潮湿的,乔时的长睫上仿佛都有了露珠,她眯着眼睛看着封巳浓,这位绝色女子笼罩在一片清幽的蓝之下,朦朦胧胧的,看人看不真切。
一种莫名的烦躁突然爬上了乔时的身体,她很讨厌封巳浓如此疏离的感觉,就好像之前发生的当真是一场荒诞的梦。
乔时觉得封巳浓离自己有点远了,她应该整日贴着自己,但是乔时不说。
“咳咳咳。”她将拳头放在嘴边,低声咳嗽着。
封巳浓见状,急忙飘过来,“怎么还会咳嗽?”
关心的眼神不似作假,乔时心中好受了一点,她依旧把握着装病的尺度,“我也不知道啊,嗓子痒痒的。”
声音沙哑,病弱的样子看得封巳浓眼红。
一夜过去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一想到乔时这两个字,封巳浓就想要亲吻她,占据她。
她暗中攥着拳,尽量把声音放到正常的柔,“应当是有些冷。”
“嗯哼,”乔时揉了揉眼睛,“你不是要保护我么,怎的离这么远?”
一阵磅礴的鬼气迸发,碾压着成群来的幽魂,封巳浓微微叹了口气,“我在你身边会更冷。”
乔时幽幽,“比起感冒,我更担心我的人身安全。”
其实她不怕死,反正迟早嗝屁。
封巳浓知道乔时很缺乏安全感,曾经的她是如此,现在也是这样。
所以她不会对乔时有所隐瞒,“其实是我的原因,不知为何我心中对你的欲.望愈发得大,我总是想亲吻你,想用笼子将你锁起来,让你只成为我的所有物。”
“所以我不敢靠近你,乔时,我一人孤单了上千年,真不知我能否控制得住自己。”
乔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操!”她暗骂着。
好喜欢。
看我隔壁的封面,我自己画的

我发现用像素笔画画就像拼豆一样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