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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世界一 我想吃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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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人的红痕遍布全身,粗壮的触手将封巳浓缠绕其中,她已经被那充斥着不详的气息彻底淹没,如浪涛一般将她拍在沙滩上,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封巳浓也不想还手。
事实上乔时不太想这么对待封巳浓,因为在她看来人类是如此脆弱,轻轻一碰身子就容易散架。
但是她低估了封巳浓。
失去理智的封巳浓比之前更疯了,她会紧紧拥抱乔时,即使自己正被猛烈撞击着;她会轻哼出乔时的名字,即使自己的嘴巴被堵住了;她会迷恋痛苦,即使乔时并不想让她受伤。
心底的痴迷在此刻无限放大,封巳浓就像个释放自己本性的野兽,不再需要去压抑自己,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们处处留痕,浴室里,沙发上,阳台边,每一块地板都接下过封巳浓的味道。
润物细无声,洪水泄闸。
天亮,然后是天黑,如此往复,两人不知疲倦一般,在二人世界中只望着彼此,只亲吻彼此。
互诉爱意的同时,她们激烈地动着,没有主、被动之分,乔时深入的同时也感觉自己在慢慢被封巳浓啃食。
几天后,谢池找上了门。
“管家,我小姨怎么了?我打电话也不接,公司还碰不到人。”谢池抱着肩,面色不善,质问她面前的黑衣管家。
管家维持着扑克脸,“家主有事要忙,请不要打扰她了。”
谢池冷笑,讽刺道:“什么事啊,连个人都见不到。一周前她让我放假休息几天,这也没告诉我到底是放几天假,那我现在是上班还是不上班呢?”
见管家不说话,谢池“切”了一声,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条笔直的腿搁在茶几上晃啊晃。
“这我现在还被控制着呢,我小姨是死是活你得告诉我一声啊。”
见管家面色有所动容,谢池勾了勾嘴角,声音混不吝,“不能耽误我浪不是?”
管家听了这话触动了底层代码,冷声道:“家主很安全,她一直待在别墅里。”
谢池挑眉,直接起身,向楼上走去,她嘴里嘟囔着,“一直待在别墅里?被你们软禁了?”
管家看见她这番举动连忙拦了下来,他摇了摇头,制止道,“不能上楼!我们都不能上去!”
谢池想起自家小姨的疯,心中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她的表情有点绷不住,连声音都在发抖:
“楼上的是乔时,还是新欢?”
“是乔时。”
短短三个字将谢池大脑的CPU炸了个稀碎,她微张着嘴,眨了眨眼睛,努力消化着她所能推理出来的信息。
她默默退了回去,然后像个小学生一样端坐在沙发上,用眼神恐吓着管家,“我刚刚说的话你不许告诉我小姨!”
管家:……
半晌,谢池开口:“乔时还是原来的那个吗?还是亡者归来啊?”
“不知道。”
“……她们这样几天了?一直都是这样吗?这么狠呐?!”
“……”
谢池扶额,她预感到自己触碰到了人类身体极限的秘密,连出声都有些艰难:“真的?我嘞个……不吃不喝啊!”
管家适时为自己家主正名,“家主会喝一点水。”
谢池闻言只觉得难以理解,她皱着眉,目光都变得呆滞,不一会她“当当当”迈着大步来到餐厅,瞧见了里面的厨师确实没在准备饭菜,而是在清洗水果。
水果……
谢池又不是个“素食主义者”,她自然知道这水果是用来干什么的。
她挠了挠头,面色复杂地对管家说:“等小姨出来了,麻烦你告诉她,她那敬业的小外甥女要去上班了,勿念。”
说完,谢池像背后有人撵着她一样快速出了别墅,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
又是一天,封巳浓的理性值堪堪恢复到及格线的一半,为了防止理性值反弹,乔时决定收手。
她轻声哄着,“乖啊,咱们先歇一歇,你都要坏了。”
若不是乔时触手上的粘液起到一定的修复作用,封巳浓身上的伤痕只会是愈发触目惊心 。
封巳浓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已经像个正常人一样的乔时,听到她温柔的话,她的大脑稍微清醒了几分。
见识过地狱级别的变异体,并成功存活了下来,这件事大大提高了封巳浓的理性阈值,因此她的理性值恢复得还算很快。
她的手指已经用不上力气了,“我……还要抱……抱。”
乔时舔嘴唇,抱着封巳浓轻轻地悠着,两人赤果果的身体触碰,再次刺激神经。
“我们吃饭去吧,嗯?”
乔时极有耐心地哄着,若是这副样子被认识她的人看到,定会瞠目结舌。
乔时不知道人类身体的极限是多少,但是以她生活在人群之中的经验来讲,封巳浓可能已经打破纪录了。
这样下去封巳浓是真的会坏掉的,她的自毁心太严重了,疼痛对于她来讲好似情.爱中必不可少的添加剂。
当晚,封巳浓终于愿意吃点东西,但是不多,短时间内摄入过多食物会让她不适应。
乔时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自愿照顾一个人类,那个人类牵动着她所有的情绪,一次次干呕,一声声哭叫都撕扯她的神经,把她放在烈火上炙烤。
乔时下定决心,她一定要让封巳浓恢复过来。
翌日,乔时推着封巳浓在花园里闲逛。大腿内侧的不适感让封巳浓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性感:
“……疼。”
乔时连忙低下头,眼中闪过担忧:“哪里疼?”
封巳浓有点委屈,撒娇一样,“我下.面痛。”
乔时呼吸一窒,只觉得自己脆弱的皮肤又要崩开,她的手指下意识抚过封巳浓的肩膀,安慰着:
“一会就不痛了。”
说着,稀薄的粘液从皮肤内析出,眨眼间附在了封巳浓的身上,滑腻大大减少了摩擦,封巳浓顿时觉得好受一点了。
叹着气,乔时继续慢慢悠悠地走着,与她的家主一齐漫步在这鸟语花香中。
感知到有人过来,乔时立马转身推着封巳浓快步离开。
来人正是来汇报工作的谢池,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封巳浓,她终归还是惦记着的。
“欸?刚刚明明看到这里有人的啊。”
谢池赶到花园时发现其中空无一人,唯有流风吹过,惹得花朵微微低下了头。
另一边乔时偷偷上了楼,她知道来的是谢池。她钢铁一般的心在此刻有了内疚之感,乔时不敢让有独立思考能力的谢池看见封巳浓现在的模样,这样没有办法解释。
谢池一改之前清纯女大的穿衣风格,今日她穿着一件酷酷的风衣,正立在花园中心观望着。
她敢肯定她是不会看错的,刚刚确实是有一坨黑色的东西在这花丛中穿梭,她蹲下身,细细瞧着潮湿的泥土。
一道并不明显的水痕从花坛边缘一直延伸到了花园尽头,谢池插着兜,低头循着这痕迹一直向前走。
绕了一大圈,谢池来到了别墅侧门。
谢池:……
她眯着眼睛盯着楼梯看,发现楼梯边缘沾上了花园中的枯叶碎屑,直觉小姨家的卫生不会这么差,谢池察觉到是有人刚刚从这经过。
谢池面色一凛,手在裤子上抹了抹,擦一下手汗,随后顺着楼梯往上爬。
“小姨!小姨!”
“乔时!乔时!”
“快出来!我知道你们在家!”
谢池毫无顾忌地喊着,她也不怕她们生气,因为如果二人正在办正事的话,是听不到谢池的叫喊声的。
楼上的乔时听着谢池的大嗓门,不禁蹙起了眉头,她低头看着封巳浓,发现她呆滞的表情有所松动。
乔时愣住了,她心想其实该让封巳浓和谢池见一面的。
封巳浓一直都和自己在一起,潜意识中觉得自己会保护她,自然恢复得也就慢了一些,若是让她接触更多的人,说不定在外界的刺激之下,她能尽早把理性值升到及格线以上。
想清楚一切,乔时也就不再躲藏,她现在只是有点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谢池发现?
“诶呦,在这待着呢?”谢池刚爬上楼梯就看见一高一矮两人如同冷酷杀手一样等着她,吓了她一跳。
乔时点头,封巳浓没有说话。
谢池摸了摸鼻子,“那什么,我刚才喊你们,你们听到了吗?”
乔时乜着她,嘴角上升了一个像素点,“我听到了,你有事吗?”
谢池眨眨眼,看向坐在轮椅上一直不说话的封巳浓,眼神带着探究。
“小姨呢,我有事向您汇报。”
乔时也低着头看着封巳浓,她现在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说出除了“还想要”以外的任何话。
见封巳浓还是不语,谢池眼神暗了暗,她转而上下扫视着乔时,希望能从中看出些什么。
“小姨这是怎么了?”谢池将笑容敛了回去,她瞥着乔时,“你把她声带割了?”
乔时也有些失望,她摇了摇头,“她有些……累到了。”
“累到了?”谢池重复着,她听着只觉得匪夷所思,说话还带着“谢氏幽默”:
“怎么?做.爱把理性值做没了?”
看着乔时一副被击中的表情,谢池只觉得天塌了,她撇着嘴,脸皱成了一个小包子,“真,真的啊?!哇靠乔时,你特么……”
谢池三观被疯狂轰炸,她喃喃道:“这可怎么办……”
乔时建议:“你可以刺激刺激她。”
谢池翻白眼,“你有病吧,你怎么不刺激。”
“我们都够刺激了。”
“靠,”谢池被气笑了,“行,你能耐,你牛掰,你把我小姨给弄傻了。”
她现在被乔时气得想邦邦给她两拳,奈何打不过。
她的脑子里恰当地给出一个比喻:
谢池是愤怒的小鸟,乔时就是对面那绿油油的猪,绿猪敞开了嘲讽,小鸟再怎么生气也连攻击都锁定不了。
面对外人时乔时又恢复了冷漠,她吸了吸鼻子,没什么表情,再次给出自己诚挚的建议:
“你可以和她聊一聊工作。”
于是谢池一遍遍重复:
“小姨,我们去书房聊工作吧,这两天发生可多大事了。”
“小姨,我们去书房聊工作吧……”
“小姨,我们……”
“小姨……”
在谢池即将失去耐心时,封巳浓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她的瞳孔才堪堪恢复清明,一双黑眸让两人都回想到了她曾经的雷厉风行。
“谢池?”封巳浓艰难吐出谢池的名字,她的大脑极其混乱。
“你来这做什么?”
谢池委屈极了,“小姨,你还知道今夕是何年吗?”
封巳浓蹙眉,她捂着脑袋,耳边一阵轰鸣,谢池二人都担忧地扶着她,生怕再出一点问题。
半晌,封巳浓警惕地看着二人,“谢池,我不是让你放假吗?”
“乔时,不愿意躲了?”
谢池、乔时二人表情出乎的一致,她们都张了张嘴,没有言语,然后又很快闭上。
封巳浓疑惑地看着她们,突然,一道电流闪过她的脑海,一幕幕回忆如放电影一样出现在她的眼前。
血月、谢池、玩具、触手……
眼见着封巳浓的理性值又要反弹回去,乔时紧忙道:“别想,不要想那些东西。”
封巳浓喘着粗气,当真不去回想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她面色苍白,睁开眼后就看到了乔时眼底的担忧和谢池神色的复杂。
封巳浓:……
谢池舔了舔嘴唇,最先开口:“我很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现在看来还可以哈,哈哈哈。”
谢池干笑,气氛有点尴尬。
封巳浓反应也很快,她先是瞟了一眼乔时,严肃道:“你的事我们过会再聊。”
然后是对谢池:“你不是说有工作要谈吗?现在就去书房。”
乔时:……
谢池:……
谢池冲乔时使了个眼色,可惜乔时压根不看她。
心凉了半截的谢池搓了搓手,小声道:“公司一切都好,我就是担心小姨你出了事,来看看你,现在这看来也挺好的,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
封巳浓轻笑:“家里有人陪你吗?”
谢池下意识摇了摇头,“没啊,怎么了?”
“那你晚上在这吃吧,想吃什么我让厨师给你做。”
“不用,我,”谢池收到了一个眼刀,“我就喜欢在我小姨家吃饭哈哈哈哈,好吃,还有家的味道。”
“嗯,”封巳浓点头,“想吃什么自己去和管家说吧。”
“诶诶,好嘞。”谢池紧忙退下,瞧着乔时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
封巳浓手指轻敲着轮椅扶手,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多少力气。
乔时忐忑地等待着封巳浓宣判她的罪行,最后却只听到一句很小声的:
“把我屁.股上那团黏糊糊的东西拿走。”
乔时抿着嘴唇,轻声道:“拿走了你会痛。”
封巳浓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乔时一眼,“可是我很不舒服。”
末了,她又补充着:“而且很奇怪。”
不知怎么乔时耳朵都有些发红,她轻声:“那我收回去,如果你疼的话要和我说。”
失去理智时乔时哄自己和恢复理智后乔时哄自己,这两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前者是身体上的满足,那后者就是精神上的爽。
封巳浓招了招手,乔时立马靠过来,“我需要一个解释,嗯?”
乔时简洁明了地说明了一下她和袁占沙的打斗过程,语气平淡,好像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然后又花了很大的篇幅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肯与封巳浓相见,其表情真诚,话语真挚,就差对天发誓。
封巳浓听了也不想再埋怨些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们去吃饭吧。”
餐桌上,谢池一会瞟了瞟这个人,一会又看了看另一个人,企图从二人的互动中找寻出什么东西来。
可惜她们都是扑克脸。
封巳浓细嚼慢咽吃不下什么东西,乔时也装着斯文。
谢池察觉到有些微妙,她忖了忖,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我一直都有一个问题,不知二位可否为我解答?”
封巳浓:“讲。”
谢池清了清嗓,“乔时真是变异体吗?”
乔时也看向封巳浓,在得到示意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答案后谢池并不意外,她长舒出一口气,解脱一样。
“那跟袁占沙有关系吗?”
“有,但是不多。”乔时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谢池眨了眨眼睛,神情疑惑,“什么意思?”
“自行理解。”
封巳浓轻笑。
“那好,我换个问题,”谢池摩拳擦掌,“袁占沙实验室里的那些尸体都是你杀的吗?”
“不全是。”
“哦好,那袁占沙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杀的。”
谢池无语,不愿再多探讨袁占沙是怎么死的这件事,因为这只会让她越来越生气。
“之前……高家被灭门也是你做的吗?”谢池试探着问道。
“嗯,”乔时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高宏是变异体。”
“那,”谢池舔了舔嘴唇,攥着拳,“你知不知道,他都杀了谁?”
乔时目光带着怜悯,“他会啃食年轻女性的血肉。”答案不言而喻。
……
尘埃落定。
某日,封巳浓突然乞求看看乔时的原身,被乔时很干脆地拒绝了。
但是,她还是放出来了,在封巳浓看不到的情况下。
黑暗将封巳浓团团包裹,她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唯剩触觉。
汹涌的波涛撞向封巳浓,她溃不成声。
封闭了封巳浓的其他感觉,只是让她沉溺于最纯粹的快乐当中,直到结束后她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乔时吻着封巳浓流下的涎水,心中是足够阴暗的想法。
“我好想吃掉你呀,”乔时心满意足,腻腻地说道,“你死后让我吃掉你吧。”
其实封巳浓在中途眼泪就已经流干了,但是听到乔时这话还是控制不住地流泪,她的力气已经没有了,却还是颤抖着手臂回抱乔时,脸上是扭曲又餍足的笑,她似乎是发不出来声音,只是口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好。”
让我们融为一体。
这个世界里的谢池:为了小姨我两肋插刀

下个世界里的谢池:为了朋友我两肋插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