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血痕与泪光 ...
-
第七章血痕与泪光
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被夜风灌得呜呜作响,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廖箐源握紧手里的钢管,冷山味的信息素如凝霜的利刃,铺天盖地般压向江宏业,带着Alpha顶尖的压迫感。
“廖箐源,当年坏我好事的是你,现在还想护着这个小贱人?”江宏业啐了一口,浑浊的Alpha信息素像腐烂的淤泥,与冷山味激烈碰撞,“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话音未落,江宏业猛地扑了上来,手里的匕首带着寒光直刺廖箐源的胸口。廖箐源侧身避开,钢管横扫而出,重重砸在江宏业的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江宏业吃痛闷哼,却丝毫没有退缩,反手用匕首划向廖箐源的脖颈,动作狠辣刁钻,显然是常年混社会练出的阴招。
曹黎安被绑在铁柱上,嘴里的布条早已被她用牙齿咬碎,凄厉的哭喊声响彻仓库:“廖箐源!小心!”
红酒味的信息素带着绝望的涩意,像疯长的藤蔓缠绕在空气里,每一丝都透着撕心裂肺的疼。她看着廖箐源一次次避开匕首,又一次次主动进攻,黑色的衬衫被划破了几道口子,小臂上已经渗出了血珠,那道熟悉的浅疤被血浸染,看得曹黎安心脏像被钝刀反复切割。
她怎么会来?她明明怀疑自己,明明说让自己离开,可现在却为了救自己,与穷凶极恶的江宏业以命相搏。十二年前雪夜里的那抹冷山香,课堂上并肩时的信息素交织,办公室里欲言又止的试探,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水,顺着曹黎安的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没用的!你救不了她!”江宏业嘶吼着,匕首再次刺出,这次廖箐源没能完全避开,肩胛骨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衬衫,冷山味的信息素剧烈波动,带着痛楚的锐意。
廖箐源踉跄着后退半步,额角渗出冷汗,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她看着被绑在柱子上哭得肝肠寸断的曹黎安,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与决绝。她不能输,绝对不能。这个她找了十二年的姑娘,这个带着红酒涩香、用高冷伪装脆弱的Omega,是她黑暗过往里唯一的光,她怎么能让这束光熄灭在自己面前?
“廖箐源!你快走!别管我!”曹黎安哭喊着,声音嘶哑,“他就是个疯子!你打不过他的!”
江宏业趁机上前,一拳狠狠砸在廖箐源的小腹上。廖箐源闷哼一声,身体弓成了虾米,重重摔倒在地上,钢管脱手飞出。江宏业踩着她的后背,居高临下地狞笑,匕首指着她的喉咙:“ Alpha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你以为你能护着她?我告诉你,今天你们俩都得死!”
后背传来的剧痛让廖箐源眼前发黑,可她的目光却穿透模糊的视线,死死锁在曹黎安身上。曹黎安的脸已经哭花了,眼眶红肿得像核桃,嘴里反复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的绝望像针一样扎进廖箐源的心底。
“你以为……你赢了?”廖箐源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冷山味的信息素突然暴涨,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我廖箐源,从来不会……让自己想护的人……受一点伤害。”
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旧书店里那个缩在角落、眼神怯生生的小姑娘;课堂上她低头讲题时,清隽锋利的字迹;办公室里她攥着档案,指尖泛白的倔强;还有那次指尖相触时,那抹微不可查的温度……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飞速闪过,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撑着她从地上挣扎起身。
江宏业没想到她还能站起来,愣神的瞬间,廖箐源已经扑了上来,不顾肩胛骨的剧痛,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匕首,反手将他按在了地上。江宏业拼命挣扎,可常年牢狱生活早已掏空了他的体力,刚才的打斗也耗光了他大半力气,此刻面对廖箐源带着怒火与执念的进攻,根本无力反抗。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江宏业嘶吼着,面目狰狞。
廖箐源没有说话,只是一拳拳砸在他的脸上,每一拳都带着十二年来的寻找、重逢后的试探、误解时的愧疚,以及刚才看到曹黎安痛哭时的心疼。她的拳头沾满了血,有江宏业的,也有她自己的,冷山味的信息素带着血腥味,凌厉得让人胆寒。
曹黎安停止了哭喊,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浑身是伤、却像战神一样的身影。泪水还在顺着脸颊滑落,可心里的绝望却渐渐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取代。她看着廖箐源手腕上的疤痕,看着她肩胛骨渗出的鲜血,看着她明明已经力竭却依旧不肯放弃的模样,突然明白,这个Alpha对自己的在意,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
不知过了多久,江宏业的挣扎渐渐停止,瘫在地上昏死过去。廖箐源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脸上沾着血污,衬衫被血浸透了大半,肩胛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却眼神明亮,死死地盯着曹黎安。
“黎安……”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怕……我没事……”
曹黎安看着她,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次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而复得的珍视。她用力挣扎着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声音哽咽:“廖箐源……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你……对不起……”
廖箐源笑了笑,嘴角的血迹让这抹笑容显得格外凄美:“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怀疑你……”
她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走向曹黎安,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额角冷汗直冒。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剪刀——那是她常年放在身上备用的,颤抖着剪断了绑在曹黎安身上的绳子。
绳子断开的瞬间,曹黎安立刻扑进了廖箐源的怀里,红酒味的信息素带着委屈与依赖,紧紧缠绕着她。廖箐源的身体一僵,随即用没受伤的胳膊紧紧抱住她,冷山味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两人,带着安抚的暖意。
“我在……”廖箐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我都会在。”
仓库外传来了警笛声,是廖箐源在赶来的路上,悄悄给警方发了定位。曹黎安埋在廖箐源的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与血腥味,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她的衬衫。
原来,最美的救赎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在你陷入绝境时,有人愿意为你拼尽全力,哪怕遍体鳞伤,也绝不会放开你的手。而她与廖箐源之间,那些试探与防备,那些误解与挣扎,都在这场惨烈的对决中烟消云散,只剩下刻骨铭心的羁绊与再也无法割舍的深情。
江宏业被警方带走时,依旧昏迷不醒,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而被关在地下室的江驰,直到警方赶到后才被解救出来,当他看到浑身是伤的廖箐源和依偎在她身边的曹黎安时,眼底满是愧疚与悔恨,默默低下了头。
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冷山香与红酒香。廖箐源躺在病床上,肩胛骨的伤口已经缝合,脸上的血污也被清理干净。曹黎安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着额角的冷汗,眼神里满是心疼。
“还疼吗?”曹黎安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后怕。
廖箐源摇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温暖而坚定:“不疼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她看着曹黎安耳后的疤痕,眼底满是温柔:“黎安,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扛着了,你的过去,我想知道,你的未来,我想参与。”
曹黎安的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紧紧回握住她的手。红酒味的信息素与冷山味的信息素温柔交织,像春日里的暖阳与冬日里的初雪,完美契合,再也没有一丝对抗与尖锐。
有些相遇,是命中注定;有些羁绊,是历经劫难后的不离不弃。曹黎安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只有冰冷的防备与孤独的前行,因为有廖箐源这缕冷山风,带着松香与暖意,永远照亮她的前路,温暖她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