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山，建成神话天庭》猫望笑

143、第143章 ……

　　“青冥石矿脉我已经造了，但需要我亲手安放，另外我现在急需忘川水、魂火、六味结晶这些，我需要你的帮助，然后我还得下一趟地府。”郑悠檀说。

　　“可以。” 镇幽应道，“阳神白日出窍，易受阳气冲扰，阴气未稳之地府亦受波动。待子时阴阳交替，你心神入眠，吾以冥王权柄接引，最为稳妥。”

　　“太好了！”郑悠檀心中大定，蓝图愈发清晰，“那我就先准备能准备的，你那边也帮我准备一下！”

　　“好。”镇幽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独属于魏长风的温柔，“阴阳协同，此界方能有序，悠檀，放手去做。”
　　我更期望，你也能来，你不独属于他一人，镇幽不由叹息。

　　待镇幽离开后，郑悠檀看着手中的安魂钱样品，然后开始考虑该如何普及。
　　“首先，得定下标准，让普通人也能制作出有效的钱。”
　　她目光投向鹿鸣仙院的方向，心中已有了第一个人选，姚惊澜。

　　倒也不是不能选夙茶、颐杏她们，但他们是妖，而地府运转所服务的更大群体却是人族，所以此事应该交由人族来办。

　　而且作为新任的澄务执事，姚惊澜心思细密，执行力强，且对郑悠檀抱有极高的忠诚与感恩。
　　更重要的是，她刚刚踏入修行门槛，正处于最敏感和好奇的阶段，正是验证“凡人修行版”安魂钱制作方法的绝佳试验者和未来的培训者。

　　若是她这差事办的好，也不是不能考虑再培养一翻，毕竟她手下的辅神共有六位，名额尚缺呢。

　　想到就做，郑悠檀身形一闪，出现在鹿鸣仙院执事殿外。
　　姚惊澜正在殿内核对首批弟子的物资清单，见到郑悠檀突然出现，连忙起身行礼：“山长。”

　　“惊澜，有件紧要且特殊的事情交给你。”郑悠檀开门见山，将她对“安魂钱”的构想与制作方法快速说明，并将几张清心符纸裁成的小样和特制灵墨交给她。

　　“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尝试用这些材料，按照最基本的经文《稷土经》默念，制作出能让我感知到愿力的安魂钱，不必追求我手中这种效果，只需有一丝魂意即可。”
　　郑悠檀看着姚惊澜，眼神带着鼓励与期待，“这个过程本身，或许对你的修行也有助益。”

　　姚惊澜双手接过材料，神情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一丝受宠若惊的激动。
　　山长将如此涉及阴阳根本、神道奥秘的任务交给她，这是何等的信任！
　　“惊澜必竭尽全力，不负山长所托！”她斩钉截铁地应下。

　　安排了“修行版”的研发负责人，郑悠檀下一个目标，是解决“凡信版”的推广和“神赐版”的辅助工具问题。
　　她想到了乔婆婆，既然是给凡人用的，那就得凡人动手。

　　虽然林刻羽的天工造物以及机械傀儡在这方面更好用，但她刚才的行为触动了地府权柄，而林刻羽又是系统主，他很可能会复制出她的路径，然后让他发现获取权柄的方法可就不好了，地府可不是他能插手的。

　　这可不是她小气，毕竟天道权柄，涉及到根本利益。
　　而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郑悠檀没有直接飞过去，而是缓步走向下弦村。
　　夕阳的余晖给村舍披上暖色，炊烟袅袅，孩童嬉戏，一派安宁。
　　乔婆婆正在自家小院里，就着最后的天光缝补一件衣裳。

　　“婆婆。”郑悠檀在院门外轻声唤道。
　　乔婆婆抬头，看清来人，连忙放下针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绽开真挚的笑容：“是娘娘啊！快请进，快请进！”

　　对于这位改变了他们全村命运的神仙，乔婆婆的感激与敬重是刻在骨子里的。
　　“婆婆，不忙，我来说件事，需要您帮忙。”郑悠檀在院中小竹凳上坐下，没有丝毫架子。
　　她将稷土安魂钱的想法告之了乔婆婆，尤其是让她知道，身为凡人也能通过一份诚心，为自己已逝的先人祈福，也为阴阳秩序尽一点力。

　　“不需要多好的材料，就是咱们平常用的黄表纸，兑了朱砂的墨水就成，关键是要心诚，制作的时候，心里要想着好话，念着简单的祈福词。”
　　郑悠檀将几张最基础的黄麻纸样品和一小罐简易朱砂墨递给乔婆婆，“您看看，咱们村里的婶娘婆婆们，能不能照着这个样式，定出个简单模具出来？也不需要会认字，模具做好了用手敲打并念育经文就好，经文也很简单。”

　　她又教了乔婆婆自己刚刚才编好的《稷土经》。
　　乔婆婆的孙儿乔根儿已经入鹿吟仙院上学去了，倒是她儿子乔洋还在，听到郑悠檀的话，连忙赶过来说：“娘娘，我会认字，等我写下来天天念给我娘听，这样她就记住了。”

　　乔婆婆听着，眼神越来越亮，“好好，儿子你快记下来，咱村里以前祭祖时，大家伙儿还一起折元宝、剪纸钱一样么？现在娘娘法子更讲究了，肯定管用，咱得多敲点纸钱，叫老头子在下面也能好过些！”

　　看着乔婆婆眼中焕发的神采，郑悠檀知道这事成了。底层劳动人们的智慧和生命力可不能让任何人小看，他们甚至比任何精巧的设计都更有力量。

　　最后，她才来到鹿鸣仙院找林刻羽，直接问他：“你的造纸厂什么时候能开业？”
　　林刻羽懵了一瞬：“啊，这不是昨天才说的吗？现在就要开始了吗？”

　　郑悠檀只稍微跟他讲了纸钱的事，不过她特意提到了纸钱必须得人工制作才含有愿力，像现代社会那种印刷纸钱那是完全无效的，直接杜绝他可能会提出印刷纸币的想法。

　　林刻羽摸着下巴想了想：“所以也就是说，要制作纸钱，就需要用到大量黄麻纸？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先建造造纸厂，我可以弄个露天工坊出来，掌门你放心，黄麻纸很好造的，几天就能成品了。”

　　郑悠檀颔首：“那就靠你了，其实除了造纸厂外，你可以再想想有什么用民生有益，而且现在又没有的东西，我觉得这样更容易获得天道认可。”

　　林刻羽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比之前更炽热、更兴奋的光芒！
　　郑悠檀这句话，如同在他眼前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民生有益……现在又没有的东西……”
　　他低声重复着，心脏砰砰直跳。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主意，珍妮纺织机，这可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崛起密码！
　　不过等等，现在大周都干旱了近两年了，别说桑麻种植，就连粮食都很缺，应该没这么多材料用以纺织。
　　那就，“改良农具！”

　　郑悠檀赞道：“不错，这主意很好，你可以先看看普通百姓用的都是什么农具，然后在其基础上改动一下，用不着一口气吃个大胖子，多来几次，说不定天道能多发你几次奖金。”

　　林刻羽两眼发亮：“唉嘿！”
　　郑悠檀又提醒道：“不过黄麻纸的事可别忘了，不需要太多，但至少要够用！”

　　林刻羽几乎是蹦跳着离开的，嘴里还在兴奋地念叨着，“改良农具……曲辕犁……龙骨水车……”之类的词，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鹿鸣新村方向的青石路上。

　　郑悠檀看着他充满干劲的背影，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能把这个不安分的“变量”引导到对整体有益、且他本人也乐意投入的方向，总比让权柄易位，内部徒增变数要好得多。

　　“希望他能真的做出些有用的东西来。”她低声自语，转身准备返回主屋。
　　就在这时，她心中微微一动，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联系在轻轻颤动。不是来自魏长风闭关的溶洞方向，而是……更高，更缥缈，带着一种庄严的律动。

　　是斧山天宫，司命社稷神殿，是她刚刚获得完整不久的神位核心。
　　她心念微转，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天宫巍峨的主殿前。
　　无需推门，神殿那扇雕刻着禾穗与祥云图案的巨门，在她到来的那一刻，便无声地向内开启。

　　殿内空旷而肃穆，她自己的神像立于主位之一，手持禾穗，周身流淌着淡金色的、象征着生命与文明的光晕。
　　此刻，神像手中的禾穗似乎比平时更加凝实了些，光晕流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丝。

　　“这是……”郑悠檀走到神像前，伸手虚按在神像基座上，闭目凝神。
　　无数细微的“声音”或者说“意念”如同涓涓细流，正透过某种她尚未完全理解的渠道，缓慢却持续地汇聚到神像之中。

　　那并非祈愿，更像是一种……懵懂的认可，模糊的期盼，来自那些刚刚得到甘霖滋润的土地，来自灾后重燃希望的村落，甚至来自鹿鸣仙院里那些刚刚开始接触新知识的年轻弟子。

　　这些声音太微弱，太分散，远不足以称之为信仰愿力，甚至无法被她主动吸收利用。但它们确实存在，并且正在与她的神职“司命社稷”产生共鸣。

　　“文明初启，教化始行……我立仙院，传知识，鼓励创新，改善民生……这些行为本身，就在持续地‘定义’和‘填充’我的神职内涵。”
　　郑悠檀若有所悟，“而天道，或者说这方正在复苏的世界意志，正在‘记录’并‘反馈’这个过程。”

　　她之前大规模降雨，直接拯救万民于旱灾，那是惊天动地的大功德，直接引来了天道霞光灌注，让她的权柄瞬间充实。
　　而现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改变，虽然看似微小，却是持续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