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山，建成神话天庭》猫望笑

140、第140章 ……

　　蒲团卖家：“大哭，谢谢谢谢，我太感谢你们了，啊！你们就是我心中暖阳，驱散了我的阴霾！啊！让我赋诗一首……”

　　器佬：“东西收着吧，诗就不用了，没这文采就不要瞎使劲！”
　　郑悠檀：“辛辣执念的结晶，还有消息能告之一下吗？”

　　蒲团卖家：“啊！有有有，辛辣执念马上上传。”
　　蒲团卖家：“对了，辛辣执念就是我在地府中，从某个鬼物身上得到的，它应该是源于鬼物生前强烈不甘，其它几种材料我觉得应该也是在死者或者将死之人的身上才能得到。”

　　蒲团卖家：“至于渊锅我是听说过的，它是孟婆用来熬煮孟婆汤的锅，其实普通的锅也可以用，但必须要地府中放置百年以上，沾染上地府或者说是深渊之气才可使用，所以才叫渊锅，我这边的地府中就有，但我现在没本事给你弄来，再说魂火，你其实可以在一个即将寿终正寝的老人身边等着，在他临死之前收取即可。”

　　原来是这样啊，郑悠檀表示知道了，然后用果酱笔迹回复并叮嘱道：“线索已收到，非常感谢，另外你要记住，你的首要任务不是拯救世界，而是建立并守住一个地盘，优先保证自己活着，也要尽量护住更多的人，确保你那世界的有生力量，之后等你实力够强了，才能谋图以后。”

　　器佬：“制衣佬说的对，你不止得自己活着，身边还得有人能帮你，尽量多救一些孩子吧，尤其是有天赋的孩子，你至少得留下传承……”

　　那种高难度的世界，光凭蒲团卖家一个人，这一代都不一定能拯救得过来，但若留下种子，便有无限可能，就算失败了，那他们也算努力过了。
　　不过后面的话就不能说了，说出来会让蒲团卖家感到绝望的。

　　郑悠檀看着商城界面上的交流，心中微动。
　　器佬这话只说了一半，但他看的却很透彻，蒲团卖家那个世界污染深重，秩序崩坏，单凭一人之力，就算拼上性命，恐怕也难挽狂澜于既倒。

　　但若能救下那些尚存希望的孩童，传授他们知识、信念与方法，那么，他就不再是孤独的战士，而是文明的守夜人与播种人。
　　希望的星火，便能在最深的黑暗里留存，一代代传递下去。即使这一代无法看到天明，下一代、下下一代，总有燎原之日。

　　“算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吧。”
　　郑悠檀轻轻摇头，收回这有些沉重的思绪，目光落回材料清单，尤其是“魂火”需要去临终的凡人处收取，这让郑悠檀本能地感到一丝迟疑。

　　倒不是畏惧死亡或鬼魂，她如今身为神明，又刚见证了地府重启，对生死有了更深的理解。
　　但这涉及凡人生死轮回这最根本的秩序，她作为新晋的稷神，总觉得需要格外慎重。
　　“或许可以问问镇幽……再说忘川水还需要进地府去取呢！”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昨天夜里，饶阳县，郑家。

　　祠堂门被猛地推开，老管家郑福脸上惊惶未定：“夫人，公子！县衙的刘主簿，带着十几个……说是衙役，可看着不像！还跟着县里米行王家和布庄孙家的护院，乌泱泱二三十号人，已经把前后门都堵了！说是奉顺民意，来拿人查案！”

　　柳氏与郑译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
　　这是见郑家要不行了，加之又得罪了稷神娘娘，所以想借此趁火打劫！

　　“走，去看看。”柳氏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迫使自己清醒，郑译搀扶着她，母子二人走向前院。

　　前院已是一片嘈杂，领头的是县衙刘主簿，皮笑肉不笑，身后跟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眼神闪烁的汉子，一看就不是正经衙役，更像是县里几大户拳养的打手或市井无赖，几名家丁试图阻拦，被推搡到一边。
　　“刘主簿，这是何意？”郑译强作镇定，挡在母亲身前。

　　刘主簿假模假样地拱了拱手：“郑公子，柳夫人，叨扰了，县里接到郡里风闻，说县令……咳……郑老爷与叛贼有染，此等大逆之事，我等可不敢怠慢，特命前来询问一二，并……暂且封查府上账册产业，以防资敌，也是为朝廷分忧嘛。”

　　他话说的冠冕堂皇，眼睛却不断瞟向郑家厅堂里那些值钱的摆设。
　　“风闻？封查？”郑译气得发抖，“你不要忘了，我父郑肃才是这饶阳县令，你们这些狗腿子竟敢封查我郑家家产？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王法？天理？”刘主簿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嗤笑一声，他是饶阳本地米商王家的护院头目，“郑公子，这县令老爷都跟着反贼跑了，还谈什么王法？再说了，稷神娘娘才刚降下法旨，说要惩罚为富不仁、见灾不救的，你们郑家可没有站天理那边吧，我们这可是帮娘娘清理门户呢！”

　　此言一出，柳氏眼前一黑。
　　果然！他们打的是这个旗号！借着稷神的威名，行抢劫之实！

　　“你们……这是假借名目，行强盗之事！”柳氏颤声道，“娘娘……娘娘可也是郑家人，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夫人这话可不对。”另一个绸缎庄掌柜模样的人阴恻恻开口，“稷神娘娘已经申明跟你们郑家断绝关系了，这亲戚你们可攀不上，再说郑老爷攀附叛贼，全县皆知。如今娘娘显圣，佑我饶阳得降甘霖，我等感念神恩，自然要替天行道，清除不义之财，以正风气。刘主簿，您说是不是？”

　　刘主簿捋着胡须，故作沉吟：“这个嘛……民意如此，本主簿也是体恤民情，来啊，即刻查封郑府，一应人等不得离府，所有账册、库房、地契需严加盘查！尔等需配合官府办案！”

　　说是查封，但瞧那乌央央一群闲汉，实际上就是来抢劫的。
　　“站住！我看谁敢！”郑译血气上涌，抄起门边一根门闩横在身前，几个忠心的老仆也哆哆嗦嗦地聚拢过来。

　　“嗬！小子还敢动手？”那护院头目狞笑，“弟兄们，郑家公子学他家老儿，也要造反了，给我把他抓起来！”

　　混乱瞬间爆发。
　　郑译虽有几分武艺，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几人扭住。
　　柳氏尖叫着扑上去想护住儿子，却被不知谁用力一推搡，额头狠狠撞在廊柱的尖角上，顿时鲜血淋漓，软倒在地。

　　“母亲！”郑译目眦欲裂，拼命挣扎。
　　刘主簿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见了血有点麻烦，但看着柳氏只是昏厥，便也没说什么，示意手下继续。

　　那些帮闲趁机更是放肆，开始明目张胆地搬抬厅中古董字画，甚至争抢起来。
　　就在郑译绝望，准备拼死一搏之际，外围忽然传来一声冷喝：“住手！”

　　一队身着便服但行动整齐的壮年男子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面无表情，亮出一块腰牌在刘主簿眼前一晃，低声道：“济王府办事，闹归闹，东西你们可以拿，但人不能死。尤其那郑家公子和小姐，得全须全尾地留着。”

　　刘主簿脸色一变，腰牌上隐约的标记和“济王府”三个字让他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面孔，对那王府护卫头领点头哈腰：“明白，明白！下官……不，小的们只是顺应民义，绝无伤人之意！刚才是意外，意外！”

　　他转身对那群还在抢东西的帮闲吼道：“都给我规矩点！还不快把夫人抬到房里去，郑公子，请松开，要是再闹出什么事，咱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王府护卫冷眼旁观，并未阻止那些人继续搬抬财物，只是隐隐将受伤的柳氏和挣扎的郑译隔开在相对安全的角落。

　　郑译看着母亲额头的鲜血，看着家中被洗劫一空的惨状，看着那群强盗在王府护卫默许下如入无人之境，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愤怒淹没了他。
　　他不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刘主簿、盯着那些欢呼雀跃搬运财物的面孔，将每一张脸都刻在心里。

　　济王府的护卫头领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郑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世子爷仁厚，看在娘娘面上肯保你们性命无虞，但其他的……只能怪你们那不忠不义的父亲了。”

　　这话听着是劝慰，同时也是指责和警告。
　　济王府肯帮忙，确实是看着稷神娘娘的情面，这娘娘虽面上说断绝关系，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郑家女儿，这要是闹的太难看，说不定就惹得娘娘动怒，但要是帮的太多，兴许娘娘也会生气，因此济王世子才只肯保他们性命。

　　郑译闭上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饶阳郑家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有血海深仇和无处可去的绝路。
　　可是，他又能恨谁呢？是恨这些乌和之众？是恨父亲？还是去恨神祈？

　　混乱持续到傍晚，郑家大宅能被搬走的值钱东西几乎被扫荡一空，连好些沉重的家具都被抬走。
　　柳氏被粗陋地包扎后扔在偏房，气息微弱。
　　郑小娘吓得一直躲在柜子里哭泣，直到被王府护卫发现，带到郑译身边。

　　夜幕降临，曾经灯火辉煌的郑宅一片死寂黑暗，只有前院留下两名差役负责看守，实则也是监视。
　　郑译抱着瑟瑟发抖的妹妹，守着昏迷的母亲，坐在冰冷的地上，窗外是饶阳县城庆祝甘霖、议论郑家报应的隐约喧嚣。

　　这一夜，郑译一瞬间长大了十岁。
　　他找不到实际该仇恨的源头，也不敢去恨娘娘，至少明面上不敢，最终将仇恨的目标定位到亲生父亲身上，并且对他的怨恨达到了顶点。

　　他对柳氏虽仍有母子之情，却也深知今日之祸根源所在。
　　而济王府那看似保全实则冷漠的姿态，以及稷神之名被利用的讽刺，让他对这个世界所谓的权贵与神明，有了全新的，且更加黑暗的认识。

　　而唯一一丝渺茫的光，或许来自那位已成神祇，却也明确断绝关系的二姐。
　　但那光是如此遥远而冰冷，他不知该如何触碰，甚至不知是否该去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