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山，建成神话天庭》猫望笑

125、第125章 ……

　　那舞蹈并非人间常见，动作舒展而缓慢，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模仿古木迎风、灵泉涌流、山岳沉降。

　　他们的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转身，都隐隐牵动周围灵气，带起点点灵光萦绕周身。这是魏长风传授的古老祈福之舞，借妖灵纯净之身与自然亲和之力，沟通天地，为这片土地与新立的仙院祈求福泽。

　　祈福台本就是为祈福之用，在特别的场景配合下，自然显露出专有的效果。
　　众人只觉得整座祈天台上的空气微微一震，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环以台心为圆心，无声却迅疾地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广场，漫出山谷，掠过方圆十里的山林。

　　所有被光环拂过的人，无论贵贱，都只觉得精神一振，心头杂念为之一空，连日奔波的疲惫感不翼而飞，耳清目明，浑身说不出的舒坦利落。

　　舞蹈进行到高潮，三妖身形交错，同时向天空与大地做出虔诚的揖礼。
　　“嗡！”
　　天地间似乎响起一声轻微的共鸣。

　　祈天台上空，原本淡淡的晨雾骤然汇聚，在阵法与舞蹈引动的灵气漩涡中，化作无数细如牛毛、闪烁着七彩虹光的灵雨，淅淅沥沥地飘洒下来！
　　灵雨不湿衣襟，落在人身上，只觉一股清灵温润之气透体而入，令人精神一振，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不少，草木得了这灵雨滋润，越发青翠欲滴。

　　先前的效果是系统建筑的特效，但后面的灵雨可不是。
　　于是郑悠檀转头看向魏长风：“天道感应？”
　　魏长风微微点头：“天道在回应你。”

　　他心中还猜测着，这鹿鸣仙院怕是连天道也在期待的事物，成功后怕还会有功德降下吧？那可是连上古时期都少有的事。

　　“神迹！真是神迹啊！”观礼人群中，无数人激动低语，更有甚者直接跪倒在地，虔诚叩拜。
　　灵雨只持续了十数息，便悄然停歇。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将祈天台照得一片金碧辉煌。

　　舞蹈止，乐声歇。
　　郑悠檀向前一步，立于高台最前方，她并未刻意扬声，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平静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远道而来，见证此刻，皆为有缘。”
　　“吾，郑悠檀，得稷神之位，承天地之德，与山神魏长风，于此庆阳山明月谷，创鹿鸣仙院。”
　　“仙院之旨，不在凌驾众生，而在传道授业，启人智慧，明心见性。为有向道之心，向善之志者，开一道门，点一盏灯。”
　　“今日开山收徒，不论出身，不论贵贱，凡七至十二岁稚子，皆可一试机缘。然，仙道艰难，首重品性，次看缘法，再论资质。”
　　“接下来，所有适龄孩童，可依次上前，经问心、测灵两关。心性不佳者，无缘；身无灵根者，亦无缘。一切自有缘法，强求无益，妄动无名。”

　　话音落下，她抬手示意。
　　早已安排好的姚惊澜、彭元清等人立刻行动起来。

　　在祈天台一侧，迅速布置好两处区域：一处设一蒲团，摆有一面看似普通的古镜，这是从商城里买来的低阶法器问心镜。
　　另一处则摆放着那四台测灵阵盘。

　　竹青高唱：“收徒遴选，现在开始，家长亲友，请于原地静候。”

　　话音落下，济王李岌带来的一众子弟便率先上前，他此行足足带了十五名适龄孩童，有亲子，有侄甥，此刻自然占据了队列最前。
　　排在后面的其他人面色微变，却一时无人敢言。其中一名十岁左右、衣着最为华贵的男孩越众而出，依言坐在了蒲团上

　　镜面微光一闪，男孩身体轻震，眼神有片刻恍惚，随即恢复清明。
　　主持此关的舍还道微微颔首：“心性尚可，过。”

　　男孩松了口气，来到测灵阵盘前，将手放上。阵盘上光芒亮起，主为蓝色，伴有少量绿、黄光点。

　　“水灵根为主，4品，辅有木土灵根，为2品和1品。”负责记录的小鱼妖余彤忍不住回头看向魏悠檀，“资质……山长，这个……”

　　济王在观礼区，神色微微紧张。
　　虽然从商城里买来的测灵阵说明书上有说，一般修仙门派收弟子，至少要灵根达到8品以上，才会收为内门弟子，5品以下的基本没人要，但是这到底不是修仙界，她也不知道这里人都资质如何，万一都不收，最后被剃个光头岂不难看。

　　郑悠檀想了一会才说：“先记录下来，暂留，等结束后再评，但若是主灵根都未有3品以上，不用记录，我仙院不收。”
　　济王这才松了口气。

　　站在余彤身后帮忙的闻秀才闻言，连忙取出笔纸开始记录。
　　有了开头，后续的工作便顺畅起来。

　　因为济王一次性带来了15个孩子，凭着身份抢别人的先，郑悠檀便又提了句不许倚仗身份插队，更不许让仆从代为排队，谁排的队谁就上前，秩序这才好了许多。

　　可惜济王带的孩子虽多，但可能是这世界的问题，资质高的并不多，只有他王妃家的孩子的灵根达到5名，大多只有2、3、4品，有一些甚至只有1品，而1品灵根，几乎跟绝灵之人无异了。

　　最后济王家只有那位5品灵根的直接入选，另外还有2名只被记录待选，其中有一名心有恶念，直接被请离。
　　济王格外生气，因为这位心有恶念的，是他向来宠溺的庶子。

　　各世家精心挑选的子弟、一些江湖客带来的孩子、甚至少数胆大平民家的孩童，都怀揣着梦想与忐忑，依次上前。
　　虽然郑悠檀已经特意降低要求，但结果仍然不尽人意。

　　有世家子用心镜照出怯懦或戾气，被当场温和请离，其家族虽面色难看，却不敢有丝毫异议。
　　有贫家子手放上阵盘，但光芒黯淡或无光，黯然退下，父母也只能叹息。
　　但也不乏惊喜，闻秀才的孙女闻雨桃竟被测出木土双灵根，其中木灵根竟有6品，这在一众最多只达5品的灵根中，简直算得上鹤立鸡群。

　　再就是一位跟随江湖汉子来的黝黑小子，心性质朴坚韧，竟也测出了5品的金火双灵根，直接入选，引来一片羡慕低呼。

　　司家带来的七仙女儿资质都不怎么好，照心镜倒是都没看出人品心性问题，但是只有三个女孩的灵根达到3品以上，只能先记录下来，其它的都被直接刷掉。

　　但事情很快就步入高潮，寒潭张家有一女名叫张素雅，水土双灵根，其水灵根资质高达8品，这资质竟比郑悠檀刚开始的还要好，而且郑悠檀也是主修的水灵根，因此当场将张素雅收为弟子，是为内门弟子。

　　然后又有上弦村的村子之子贺狗蛋，测出了金木土三灵根，但金灵根品质高达7品，自然是被仙院直接收录，那贺狗蛋期待地看向郑悠檀，还以为自己会被收为弟子。

　　但郑悠檀自己都没有金灵根，想了想就没有吱声。
　　魏长风怕寒了弟子的心，便温声道：“那我便收你为徒吧，你既入我门下，狗蛋这名不便叫了，今日起便叫贺闻枫，望你如枫木般，经霜愈艳，坚毅长存。”
　　贺狗蛋……如今的贺闻枫愣了一瞬，随即眼眶一热，重重叩首：“弟子……贺闻枫，拜见师父！”

　　这一拜，不仅定了名分，更让许多原本因资质普通而志忑的待选孩童，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尤其是贫家子们心中更受鼓，虽然郑悠檀收徒是看资质，也看是否跟自己的特长相符，但在别人来看，张素雅与贺闻枫是世家与寒……这寒门都称不上，而是真正的穷苦人家。

　　再之后，就没有出现惊艳的场面了，别说5品以上灵根，就连4品都不多，大多都在3品上下徘徊，1品的资质更是一抓一大把。

　　郑悠檀发现，除了她新收的弟子张素雅，另两位资质还算出众的弟子，比如闻雨桃和贺闻枫都在谷中生活过，这很有可能是明月谷中的灵气能改善他们的体质。
　　那么这世界中人的资质过低，可能不是他们真的天赋差，而是因为环境的差异。

　　她跟魏长风讲述了自己的看法，魏长风表示认可，同时还说：“我猜，很可能只有幼童才会发生体质变化，成人的根基稳固了，不会这么容易发生体质变化。”

　　这倒也很可能，郑悠檀的系统照理说最先改善的就是自己的体质，但问题是她的灵根完全没有变化过，还是后来用彩虹泉水才得以改善。

　　郑悠檀听罢，心中豁然开朗。

　　若真如魏长风所言，那“鹿鸣仙院”的意义就远不止于传道授业了。
　　它更像一个巨大的灵根培育基地。这些孩子在此生活、学习、成长，他们的身体在浓郁的、被系统建筑反复纯化的灵气中潜移默化，先天不足的灵根品质，很可能随着时间推移得到缓慢而稳固的改善！

　　郑悠檀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不用担心弟子收不满了，3品以上灵根资质的皆可收。”

　　想来只要他们在此扎根数年，其中或许就能涌现出第二个、第三个贺闻枫。
　　虽然1、2品灵根也可收，但这世界的资源是稀缺的，郑悠檀手里的资源更是有限的，她支撑不起太多的修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