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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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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什么时候来?”
“过段时间吧。”
两人从金池出来,一前一后走在回家路上。
徐霜应该是找到了。
为什么是“应该”。
因为两人在三层最末尾那间房,遇上了一扇怎么也打不开的门。
其他房间都是普通的弹子锁,唯独这一间,里面放的东西似乎比武器珠宝还贵重,竟然装了一个结构非常复杂的锁芯。
除了徐霜,他们想不到任何别的可能。
待的时间太长,储磐见实在无法破开,也只能带着肖赤瑛先撤。
“那该怎么开啊?”
“我先找找方法。”他顿了顿,又说,“实在不行,只能暴拆。”
“那我..”
“不行。”
肖赤瑛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本来想跟着再来一趟,转念想想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乖乖听话好了。
“我不是..”储磐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转过身想解释,肖赤瑛却对着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笑着开口,“你担心我的安全嘛。”
他走上前,牵住储磐的手,两人走在一处。
“其实我都知道,你巴不得我马上出去,别待在这里。”肖赤瑛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一步步慢慢向前,“我也知道,我什么都帮不了你,还得你来照顾我。”
储磐反手攥住肖赤瑛,刚要开口,又被他抢了话头。
“不过呢,没办法。”他忽然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储磐,“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所以,还是要麻烦你咯。”
肖赤瑛弯着眼睛笑了笑,转过身走在前面,像幼儿园老师带着小朋友开火车一样,反着两只胳膊牵着储磐向前走。
宴会进行到这个点已经接近尾声,该走的走了,留宿的正度春宵。
他们俩这样走在路上,只有零星路过的人偶尔侧目,对他们略显突兀的动作投来几眼奇怪的目光。
储磐望着他背影,头顶依旧戴着那顶鸭舌帽。火红的头发明明被压得严严实实,可依旧觉得晃眼睛。
肖赤瑛这个人,好像生来就是红色的。是燃烧的火,夏日的风,成熟的浆果。
他几乎每天都会说爱,无时无刻不在表达对储磐的需要,好像一旦分开就会马上死掉。
可是储磐知道,更需要的那个人,是自己。
他一个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独行,几乎是抹杀了一切感受。不能害怕,无法悲悯,甚至连眼泪也是奢侈。
他无数次感觉自己陷入黑暗沼泽,快要不能呼吸。
可是这团红色出现了。像水,像火,又像风。
包裹他,指引他,又温柔地抚摸他…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储磐又陷入了连轴转的忙碌里。
原本前段日子还频繁出园区的和霆与A姐,忽然彻底驻扎下来,再也没有离开过。
他找不到机会再去三层,反而被安排了许多任务,尤其是水房那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按照和霆的要求增加新卡池。
他几乎每天凌晨才回来,睡不了多久又要出门。肖赤瑛常常在睡梦中感觉到他回来,迷迷糊糊被抱住,一睁眼,人又没了。
好像虚竹和梦姑。
某天夜里,自诩虚竹的肖某人又在梦里准备见他的梦姑。可这回梦姑不抱他了,直接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怎么了?”他睡得迷迷糊糊,看储磐把他拉起来就往身上套衣服,套的还是件防弹衣。
“怎么了!”肖赤瑛一看是这衣服,吓得瞬间清醒了。
“别怕,没什么事,带你去个地方。”储磐安抚他一句。
没事谁穿防弹衣出门啊!
肖赤瑛看储磐打开柜子,翻出几把枪和弹匣,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被牵着往外走。
这个点,除了负责国外时区的个别小组还在工作,大部分人已经下班了。园区静悄悄的,显得异常恐怖。
“到底去哪儿啊?”储磐带着他穿过广场,一直往前走,路上还故意躲着巡逻兵,一看就不像去什么好地方。
不多时,两人来到广场后边的山上。
说是山,其实不过是座小土丘,大部分区域都被通了电的铁栏杆围住。
肖赤瑛早就听过传闻,园区的人死了没地方处理,就会埋在这。平时根本没人愿意往这边来。
“来这儿干嘛啊?”虽说肖赤瑛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但来了这种地方,还是觉得阴恻恻的瘆人。
“给。”储磐把身上的枪递给他,指了一棵树,“朝那儿开枪,练习一下”
“啊?”肖赤瑛一脸懵。储磐立刻从身后环住他,教他握枪。
“还记得怎么对准吗?”
“呃..记得。”肖赤瑛点点头,在储磐手把手的教导下,瞄准那棵大树。
紧接着,他扣下了扳机。
枪上装了消音器,还是传出一声闷响,子弹飞出去,偏得离谱,连根树毛也没碰到。
“再来。”储磐依旧从身后搂着他,耐心地教他调整姿势。
“眼睛,准星,靶子,三点成直线。”
“手别太用力,自然握枪就行。”
“枪会跳,手腕稳住,压着。”
他的声音很低,贴着肖赤瑛耳边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不知练了多久,带来的子弹都几乎打空,储磐才允许他休息。
肖赤瑛走到那棵靶子树前,认真地看了几眼,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弹痕,看来自己还是准头太差。
“没事,一有时间,我就带你来练。”储磐走到他身后,似乎看出他对自己的技术不太满意。
肖赤瑛转过身,这才终于有机会问他,“怎么突然就带我来练枪啊?”
储磐看今天练的差不多,伸手替他解开身上防弹衣。
“我最近有点忙,怕顾不上你的安全,先带你练练。”
“哦..”肖赤瑛又往他跟前凑,方便他手上更好操作。脑袋忍不住微微仰起,盯着他的脸。
这段时间,他明显瘦了,连下颌线都变得有些锐利。
“你是不是很累啊?”肖赤瑛伸出食指,轻轻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过。
储磐轻轻勾起嘴角,终于帮他把防弹衣脱了下来。“有点。”
“和霆到底搞什么啊,白天黑夜的使唤你,我当资本家的时候也没他这么会剥削人的!”
储磐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哪有你这么心软的资本家。”
“哼,那你等着我剥削剥削你,别以为给我转了一万五,我就不是你老板了。”肖赤瑛冲他挑了下眉,从他手上抢过防弹衣夹在咯吱窝,转身向前走。
储磐低笑着跟上他的脚步,又把衣服重新拎在自己手里。
隔天,和霆又把肖赤瑛的人‘剥削’走了,大半夜的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倒是他的小弟坐在自己跟儿前,还带着一堆动物遗体料理。
“你今天怎么有空跟我吃夜宵。”肖赤瑛拿起一串肉,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塞。
果然,生灵炭化非常可怕,可味道是真香。
“大哥说最近太累了,放我一天假。”小顽童端着片芭蕉叶,正机械地扒拉着里头的炒面。
肖赤瑛刚想吐槽,储磐累成那样都没休息,你当小弟的倒先歇上了。
可转头看见他眼下那两个沉甸甸的大眼袋,又忽然对自己的资本家行为不好意思起来,把话咽了回去。
“多吃点,补补。”肖赤瑛给他拿了一把串递到面前,好奇地问:“你们最近忙什么呢?”
“还不是老板那边,新的园区还没开起来,不知道要搞这么多卡池干嘛,一批批的换,人都累死了。”
小顽童愤恨地咬了一口肉串泄愤。
银行卡池是园区提现的关键,虽然也会用黄金和虚拟币结算,但那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还是得靠银行卡一点点把钱洗干净。
现在严查严打,根本拿不到足量的卡不说,和霆也不知道洗了多大一笔钱,卡报废得飞快,还每天催着要要要。
卡要的多了,卡农都供不上,外边收的还不能快递,只能从边境人肉运,他和他大哥四处找卡,简直快被折腾死了。
小顽童嘟嘟囔囔地吐槽,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电话打断。肖赤瑛看他怨气冲天的样子,替他开了瓶快乐水,想着抚平抚平孩子的工伤。
“什么!”小顽童忽然站起身,刚开的可乐被他一带,“哐”的倒了一桌。
“啧,你小子。”肖赤瑛连忙收拾烂摊子,小顽童挂了电话,脸色慌得厉害,一把抓住他的手。
“干嘛?”他抬手躲开,却被死死拽住。
“大嫂..”小顽童声音都有点抖,“大哥..大哥他受伤了!”
“啊?”肖赤瑛听了这消息,几乎跳起来,桌上的可乐又倒了一地。
“我现在去接他,你等我回来,别担心啊,别担心。”小顽童着急地往外冲,出门前只丢下这一句话。
怎么可能不担心。
肖赤瑛也没心思再吃,把桌子收拾干净,在客厅来回踱步,时不时扒着窗子往楼下看。
没过多久,储磐终于回来了。
他穿着完好,看不出哪里受伤,只有脸色白得不太正常。
“哪里受伤了?怎么回事啊?”肖赤瑛围着他团团转,急得不行。
“没事。”储磐还扯着嘴角笑,慢慢坐到了沙发上。
“怎么没事!”小顽童喊了起来,“老板那条鞭子可是钢鞭!多抽几鞭内脏都能打烂的!”
肖赤瑛心里一紧,更手足无措了,蹲在储磐身边就要扒人衣服,想知道他到底伤在哪儿。
“赤瑛。”储磐伸手按住他,不让他碰,转头交代小顽童,“我安排了备用渠道开新线,你去盯着。”
“可是大哥..”
“我没事,去吧。”
小顽童不放心,想留下,可眼下一堆事还等着处理,他也只能咬咬牙,听话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