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开启持久战 伊森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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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看着徐好一脸茫然，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什么叫对牛弹琴了。
以前只在书里见过这个成语，总觉得有点夸张。天底下哪有这么笨的人，简单的道理一说就能懂。可今天对着徐好，伊森算是实打实深刻理解了。
这简直就是一头纯纯的小笨牛。
脑子转得慢，心思单纯得过头，人情世故一窍不通，撩人的技巧更是半点没有。跟他们心思活络，八面玲珑的狐族比起来，徐好的脑子简直像是被封印了一样，连万分之一的机灵都比不上。
伊森气得抬手，轻轻戳了戳徐好的脑门，一下又一下，恨铁不成钢地吐槽。
“我真是服了你了。”
“徐好，你能不能稍微聪明一点点？就一点点！”
徐好被他戳得脑袋一点一点的，乖乖站在原地，耳朵耷拉着，也不顶嘴，也不生气，就安安静静受着训。
一阵清脆又刺耳的手机短信提示音，突兀地打破了街边的吵闹。
伊森的话音瞬间卡在喉咙里，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
原本还带着火气的脸，瞬间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屏幕上明晃晃的一行字，信用卡还款逾期提醒，红色的字体刺眼又扎眼。
催款短信又来了。
伊森长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蔫了，刚才训人的气势消失得干干净净。
为了维持这一身光鲜的人设，他欠下了不少卡债。可这个月，他运气格外差，来回周旋了大半个月，一个愿意为他替他扛下账单的金主都没钓到。
眼看着还款日一天天逼近，十几张信用卡全部爆卡，窟窿越滚越大，催款短信一天比一天频繁。
晚风凉凉吹过来，吹得伊森满心疲惫。
伊森收起手机，眼底满是无奈的疲惫，整个人陷入深深的emo和悲伤里。
安静沉默了好几秒，他才缓过神，看向徐好的手机，好不容易加上的大佬微信，总不能白白浪费。
伊森伸手，直接拿过徐好的手机。他耐着性子点开微信对话框，看着顶端头像极简的联系人——韩瓒。
犹豫了两秒，伊森斟酌再三，避开所有没用的废话，避开那些早安晚安、吃了吗睡了吗的低端套路，认认真真敲下了第一段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徐好。】
发送成功。
伊森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觉得有点太单薄，撑不起印象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贴心又克制的话。
【韩先生到家了吗？今天看你喝了不少酒，睡前记得喝一杯牛奶，对胃好，能稍微解解酒。】
两句消息发完，伊森才把手机重新塞回徐好手里。
另一边，兰博基尼平稳穿梭在城市夜色里，发动机低沉的轰鸣渐渐平缓。
韩瓒靠在副驾，微阖着眼，酒意微微上头，眉眼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手机静静揣在口袋里，突然连续震动了两下。
他抬手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干净的聊天界面里，跳出了两条陌生又新鲜的消息。
发信人，正是刚刚加上没多久的徐好。
韩瓒的目光落在那两行简简单单的字上，指尖微微一顿，久久没有动作。
他就这么盯着屏幕，安静出神，没有立刻回复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刚才街边那个瘦小笨拙的少年。
从小到大，韩瓒的人生，从来没有过半点松懈。
他是韩家正统的长子长孙，从出生起，头顶就顶着无数光环，也背着数不清的责任和规矩。
父母对他的教育严苛到极致，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必须完美得体。
读书时期，他永远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稳居第一，奖状拿到手软，德智体美样样拔尖，从小学到大学一路顺风顺水，从未有过半点偏差。
毕业后，他没有半点懈怠休息，直接一头扎进韩氏集团接手项目。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开会、谈判、对接项目、处理公司事务、稳定集团大局，他的生活里，只剩下工作。
二十多年的人生，活得像一台精准运转、永不停歇的机器，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这些年，主动靠近他的人数不胜数。一个个精致漂亮、情商极高、懂得讨好、懂得拿捏分寸。
可韩瓒从头到尾，毫无兴趣。
对此他丝毫不在意，也不觉得遗憾沮丧，毕竟他唯一在乎的是他的事业。
夜风从车窗缝隙徐徐吹进来，吹散了几分酒意，也吹得人思绪清明。
他缓缓回想今晚的破格举动，大概是酒精上头的一时松懈，又大概，是徐好实在太过特别，和他这辈子接触过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这种感觉像是平淡枯燥的生活里，突然闯入了一只温顺笨拙的小宠物。
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点逗弄的心思，就像闲来无事，逗一逗小猫小狗，有趣，新鲜，仅此而已。
韩瓒指尖轻轻划过屏幕，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回，锁屏，将手机重新收好。
车子稳稳驶入独栋别墅区，消失在夜色深处。
接下来的好几天，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徐好牢牢记着伊森教他的聊天方式，每天给韩瓒发消息。
可韩瓒的回复永远极其简短。大多都是嗯、好、知道了，一两字带过，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情绪，更没有半点主动攀谈的意思。
哪怕徐好再笨、再不懂人情世故，连着几天的冷淡回应，也让他慢慢感觉到了疏远。
他再迟钝，也看得出来，大佬很忙，根本懒得搭理自己。
一次次热情凑上去，一次次被淡淡敷衍。久而久之，徐好难免有点泄气。
徐好蔫蔫地坐在床边，小声跟伊森叹气。
“我好像真的不行。”
“他根本不想理我。”
“我太笨了，不会说话，不会讨人喜欢。”
“我或许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要不我还是别瞎折腾了，老老实实找个工作干活吧。”
伊森看着他垂头丧气、快要放弃的样子，连忙开口安慰。
他虽然嘴毒，爱吐槽，爱嫌弃徐好笨，但心里从来没有真的放弃过这个小孩。
“你别这么容易泄气。”
“你听我的，他要是真的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早就直接删你好友、拉黑你了。”
“他留着你的微信，愿意偶尔回你一两句，就说明你还有机会。”
“别人想要这个机会都没有，你可别自己把路堵死了。”
这番话简简单单，却真的安抚到了徐好。
可伊森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韩瓒这种顶级大佬，是真的太难啃了。想要攻略下来，绝对是一场漫长的持久战。
而在此之前，两个人最迫切的问题，是活下去。
房租要交，欠款要还，肚子要填饱。
伊森看着手机里十几张全部爆卡的信用卡账单，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这辈子最讨厌上班，最讨厌被管束，最讨厌朝九晚五枯燥打工。
可现在没办法了。
自己一身负债，身边还带着徐好这个一无所有的小拖油瓶。
两个人坐以待毙，最后只会一起睡大街。
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咬牙重出江湖，被迫打工。
伊森人脉广，混迹市井多年，认识的三教九流的朋友数不胜数。
他立刻联系了自己以前认识的一个熟人，对方在本地一家大型KTV做店长，关系还算过硬。
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和多年处事的圆滑本事，伊森轻轻松松敲定了岗位，直接入职做KTV夜班经理。
工作轻松，薪资不低，还可以接触人脉，物色下一张饭票，对他来说算是最好的过渡工作。
轮到徐好的时候，KTV老板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个少年。
徐好长得白净乖巧，长相格外讨喜。
老板第一眼就很满意，本来打算给他安排个岗位，可不等老板开口，伊森直接抢先一步打断了。
他太清楚徐好的性子了。
这小孩太老实，KTV鱼龙混杂，客人形形色色，让徐好去对接客人，一方面他会不会因为不会说话，不懂规矩，得罪客人惹麻烦。另一方面，有很多客人下流恶劣，欺负人，他不喜欢这么老实的孩子受欺辱。
伊森笑着跟老板解释，语气自然又随意。
“老板，这小孩看着好看，但是脑子不太灵光，情商也低，嘴笨得很。”
“不太会说话，也不会伺候人，怕他待会一不小心得罪店里的客人，给你添麻烦。”
“你给他安排个不用接触人的活就行。”
老板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想了想便点头应允。
最终，徐好被安排在了KTV做保洁，不用对接客人，不用说话应酬，只需要负责打扫包厢卫生。
KTV的保洁工作，远比徐好想象的要难熬得多。
这里是整夜不打烊的夜场，最忙的时段全集中在晚上。别人睡觉的时候，正是他们最累的时候。天天熬夜倒班，黑白颠倒，徐好原本还算规律的生物钟，短短几天就彻底乱得一干二净。
刚开始上班这几天，每到深夜十一二点，困意就会铺天盖地涌上来，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今晚也是一样。
马上就要午夜十二点，整个场子依旧热闹喧嚣。走廊里断断续续传来包厢的笑声吵得人耳朵发闷。可热闹都是别人的，对徐好来说，只剩下止不住的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开启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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