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牛也要进城当捞子》傅苡

2、锁定目标 徐好的

　　徐好的眼睛还盯着平板屏幕。

　　伊森刚才划过去的那张照片，明明只晃了一眼，却怎么也忘不掉。

　　“哥，”他小声说，“刚才那张，再让我看看呗。”

　　伊森靠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哪张？”

　　“就那个……你划过去的。”

　　伊森沉默了一秒。

　　他伸手把平板拿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翻回刚才那张照片，然后往徐好面前一递：“给，看吧。”

　　徐好低头看去。

　　照片上的男人坐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背景是模糊的酒柜和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挽了两道。五官立体，线条硬朗，简直帅得像电影明星。

　　徐好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好帅啊。”他终于憋出三个字。

　　伊森挑眉看他。

　　徐好完全没有注意到伊森的眼神，他还盯着那张照片，眼睛亮得惊人。他从小到大没见过这样的人。村里最好看的胡离哥已经很漂亮了，可跟照片上这个人比起来，好像又不太一样。

　　胡离哥是那种让人想多看两眼的漂亮。

　　而这个人是让人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睛的那种。

　　“哥，”徐好咽了咽口水，“他叫什么名字？”

　　伊森吐出一口烟：“韩瓒。”

　　韩瓒。

　　徐好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觉得这两个字从嘴里念出来的时候，都有点不一样的味道。

　　“他好帅啊。”他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坚定了。

　　伊森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声。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颜控。”

　　徐好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我就是……觉得他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伊森弹了弹烟灰，“你知道他是谁吗？”

　　徐好摇头。

　　“韩氏集团知道吗？”

　　继续摇头。

　　伊森叹了口气，用一种“我就知道”的眼神看着他。

　　“韩氏集团，做地产起家的，现在涉足的产业能从城东排到城西。这位韩瓒，是韩氏唯一的继承人，二十一岁，身家十几位数往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往上很多的那种。”

　　徐好眨眨眼，他不太有概念。但伊森哥的语气让他明白，那应该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徐好的眼睛又亮了。

　　“哥，”他指着照片，“就他了。”

　　伊森叼着烟的动作顿了顿。

　　“你说什么？”

　　“就他了。”徐好把平板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又看了那张照片一眼，越看越满意，“我要找他当饭票。”

　　伊森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徐好。

　　“你确定？”

　　徐好用力点头。

　　“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刚才说了，韩氏集团继承人，很有钱。”

　　“你知道他有多难搞吗？”

　　徐好愣了一下。

　　伊森看着他这副表情，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那么晚回来吗？”

　　徐好摇头。

　　“因为我就是去跟他吃饭的。”

　　徐好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然后呢？”他问。

　　“然后？”伊森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点自嘲，有点无奈，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然后他跟我说，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徐好愣住了。

　　他看着伊森，又看了看照片上那个人，脑子里有点转不过弯来。

　　伊森哥这么好看，居然被拒绝了？

　　“他……他为什么？”他问。

　　伊森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嫌我年纪大，可能是嫌我太主动，也可能是单纯的不喜欢我这款。”

　　徐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森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又笑了。

　　“行了，别那副表情。又不是什么大事，被他拒绝的人多了，我又不是第一个。”

　　他把烟掐灭，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不过你得想清楚，”他说，“这人可是出了名的难搞。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韩瓒眼光高，一般的货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你要是选他，失败的几率至少九成。”

　　徐好没说话。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照片。

　　“哥，”他抬起头，“失败的几率九成，那不就是说还有一成能成功吗？”

　　“一成也是机会啊，”他说，“万一我就是那一成呢？”

　　伊森看着徐好，一时没说话。

　　他不好意思说，一成都是他保守估计，徐浩成功的可能性为零。

　　“行吧，”他叹了口气，“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试试。”

　　徐好眼睛更亮了：“真的？”

　　“不过得先说好，”伊森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次失败的几率很高，你别抱太大希望。就当是练练手，积累点经验。”

　　徐好用力点头。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他问。

　　伊森想了想，伸手把平板拿过来，又翻出韩瓒那张照片。

　　“首先，你得知道他的行踪。这种人日常出入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公司、家、固定的几个会所和餐厅。明天我先帮你打听打听，看看他最近有什么公开活动。”

　　徐好认真听着，点头。

　　“其次，你得收拾收拾。”伊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你现在这副样子，别说韩瓒了，街边的流浪狗都懒得看你。”

　　徐好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伊森的睡衣，袖子长出来一截，头发还有点湿，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有点傻。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

　　“明天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伊森说，“再理个发。形象是第一步，形象过关了，才有机会让人家看你第二眼。”

　　徐好继续点头。

　　“然后，”伊森顿了顿，“你得想清楚，你凭什么让人家看上你。”

　　徐好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伊森把平板放下，认真地看着他，“韩瓒那种人，身边从来不缺人。男的女的，漂亮的清纯的，什么类型都有。他为什么偏偏要选你？”

　　徐好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伊森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算了，慢慢想吧。反正第一次多半是失败，就当学习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睡吧，明天还有正事。”

　　徐好“哦”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吃完了早饭，伊森带着徐好出门。

　　第一站是理发店。

　　伊森带他去的是自己常去的那家，老板是个留着短发的女人，见了他就笑着打招呼：“伊森来啦？今天想做什么样子的发型？”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跟在伊森身后的徐好，眼睛亮了。

　　“哟，这是谁啊？新朋友？”

　　“我弟。”伊森面不改色地说，“给他收拾收拾，弄精神点。”

　　老板上下打量了徐好一眼，点了点头：“底子不错，就是太素了。交给我吧。”

　　一个小时后，徐好从理发店里走出来。

　　伊森站在门口等他，回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头发剪短了，露出了整张脸。那双眼睛本来就亮，现在没了头发的遮挡，更显得又圆又清澈。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是换了个人。

　　第二站是商场。

　　伊森带着他直奔男装区，挑了七八件衣服，一件一件让他试。

　　徐好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那些衣服摸起来软软的，标签上的价格让他看一眼就心惊肉跳，一件衣服抵他在老家一年的开销。

　　“哥，太贵了吧……”他小声说。

　　伊森瞥了他一眼：“又不是你花钱。”

　　“那谁花？”

　　“你先穿上，好看再说。”

　　徐好只好一件一件试。

　　最后伊森挑了三件，让店员包起来。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走出商场，徐好抱着那三个袋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哥，”他说，“等我找到饭票了，一定还你钱。”

　　伊森脚步顿了顿。

　　“行啊，”他没回头，“那你可得找个有钱的。”

　　徐好用力点头。

　　下午，他们回到出租屋。

　　伊森把那三件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教他怎么穿、怎么搭、什么场合穿哪件。

　　徐好认真听着，努力记住。

　　教完了，伊森往沙发上一坐，拿出手机开始翻。

　　“我托人打听了一下，”他说，“韩瓒明天晚上有一个应酬，在一家叫‘云上’的私人会所。那种地方一般人进不去，但是……”

　　他抬起头，看着徐好。

　　“他有一个习惯，应酬完了之后，会在门口站一会儿，抽根烟再上车。”

　　徐好眼睛亮了。

　　“所以你的机会，就是那根烟的时间。”

　　伊森把手机放到一边，认真地看着他。

　　“明天晚上，我们去‘云上’门口等着。他出来的时候，你上去搭话。记住，别太主动，也别太被动。就……”

　　他想了想，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教。

　　这傻牛，教他那些“眼神要收着点”“话要绕着弯说”的东西，他能学会吗？

　　“算了，”他叹了口气，“你就做你自己吧。”

　　徐好眨眨眼：“做我自己？”

　　“对。反正你也学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伊森说，“做你自己，说不定反而有点戏。”

　　徐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她这副样子，伊森着实是不看好傻奶牛的第一次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