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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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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近京北城最热闹的事就是傅家和谢家的联姻,传言傅家掌权人傅澈不近女色,这桩联姻是谢家算计而成。
若不是看在两家相交多年的份上,傅澈绝对不会应允。
这事不止旁人这样想,就连当事人谢婉也是这样想,她早早拟好了婚前协议,打算领证那天让傅澈签下。
关于婚前协议这事,除了闺蜜贺雪外,谢婉没告诉任何人。领证前一天,两人到老地方吃甜品。
一家高档私人会所。
贺雪推开眼前的甜品,抓住谢婉的手,“婉婉,你真想好了吗?要和傅家那位联姻?”
这事谢婉没有选择的余地,婚约是爷爷在世的时候订下的,聘礼都收了,不可能不嫁。
“嗯。”谢婉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要联姻。”
“可我怎么听说那个傅澈脾气不太好呀。”贺雪看上去比谢婉还愁,“我听我哥说,前几天有个偷偷爬傅澈床的人发现后当场扔了出去,傅家还断了和对方的所有生意往来,傅澈这样的手段,你不害怕吗?”
谢婉没见过傅澈,对她的了解也多是来自家人,若是一点都不怕那不可能,但眼下,比起害怕,更让她在意的是渣男的挑衅,他不说她离了他没人要么,她现在就让他知道,她有没有要。
“都是道听途说,”谢婉放下咖啡杯拍拍贺雪的手,“放心,他没那么坏。”
“就当他真没那么坏好了,可是——”贺雪轻咳一声,掩唇说,“你二十三,他比你大十岁那就是三十三岁了,三十三岁的老男人那方面会不会不太行呀。”
“……”
贺雪反手握住谢婉的手,眉梢蹙起,“他要是不能给你□□怎么办?”
谢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贺雪说的“□□”,脸颊腾一下变红,软声说:“小雪,你乱讲什么呢。”
“我这怎么是乱讲呢。”贺雪振振有词道,“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是有可能不行呀。”
“……”
谢婉没办法和她讲这方面的事,拿起甜点堵住她的嘴,颤着眼睫说:“你连男朋友都没有在这讲这个,小心贺叔关你禁闭。”
谢家和贺家两家长辈有个共同的“癖好”就是爱关人禁闭,除了这点外,其他都好。
贺雪拿下甜点,眨眨眼,“要不这样好了,你别嫁傅澈,嫁给我哥哥好了,你也知道我哥挺喜欢你的,你们年龄也差不多,兴趣爱好都一样,相处起来肯定更融洽。”
隔壁包间里的声音陡然静了下来,点头哈腰的男人,盯着眼前的男人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低语,“傅总,您看我要不要把太太请过来?”
傅澈抬手制止,声音又传来过来。
这次是谢婉的声音,“我一直把贺廷当亲哥哥看,我和他根本不可能,你不许乱点鸳鸯。”
“为什么和我哥不可能呀,我哥多好呀。”贺雪说,“我爸妈也都非常喜欢你,你要是嫁进我家,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我嫁去傅家也没人敢欺负。”谢婉勾唇浅笑道。
“那万一呢?”贺雪对傅澈没什么好感,觉得他太危险,“傅澈看着挺凶的,真欺负你的话,你怎么办?”
谢婉挑眉,眸光定定,“真那样的话,我就离婚。”
“咳咳咳。”周深有些听不下去了,一阵咳,“傅、傅总,想来太太不是故意这样讲的,太太只是只是跟您还不太熟悉,等熟悉后,一定不会这样讲……”
周深嘴上劝着,心里祈祷,隔壁的祖宗欸,求您别再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了,不然受苦的还是他们。
贺雪越听越不对味,托腮打量,“你确定只和傅澈见过一面吗?”
“嗯,就一面。”谢婉肯定道。
“可我怎么感觉你和他好像很熟悉似的。”贺雪噘嘴,“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商业联吗,干嘛又不讨厌了?”
这点谢婉也没办法说清楚,“我们这样的家庭讨厌又能怎么样,贺廷哥也好,你也好,不都得这样吗。”
这话倒是真的,上流圈里的婚姻从来都不属于自己,婚姻只是他们的利益最大化,嫁娶都由不得自己。
谢婉是这样,贺雪将来也会是这样。
谢婉看了眼时间,“不是要听音乐会吗,再不走要迟到了。”
贺雪见她起来,也跟着站起,还不忘游说,“反正你们还没领证,不如再考虑考虑,我哥真挺好的。”
“是是是,贺廷哥非常非常好,是我太差劲,别让我祸害贺廷哥了。”谢婉拉着她往外走。
“我哥不怕祸害。”贺雪说,“只要对方是你,就可以。”
“婉婉,我想你当我嫂子。”
谢婉见撒娇,摇摇头,捏捏她脸颊,哄她:“行,我当你嫂子。”
隔壁包间里传来声音,是杯子落地的声音。
周深说:“傅总,您没事吧?”
傅澈:“没事。”
谢婉也听到了声音,顿住,回头去看,透过门缝隙隐隐看到了什么,好像是…人。
她一直以为隔壁包间没客人,原来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她和贺雪的谈话有没有被听去。
应该…不会听到吧。
贺雪见她不走,扯了扯她的手臂,“婉婉你看什么呢?”
“那个天上人间的客人是谁,知道吗?”谢婉问。
这里的房间都是贵宾制的,不是有钱就能约到,其他楼层还好,这层算是顶级VIP才有的权益。
每个包间都是有主的,是私密性极强的地方。
谢婉一直觉得隔音效果也应该很好才对,现在看来,似乎不那么回事。
“这里都是实名制的,要查吗?”贺雪说,“要查的话我去找人查。”
谢婉不是多事的人,想了想,摇头,“算了。”
或许,没听到呢。
贺雪把话题再次扯到联姻上,“还有一晚上时间,你好好想想,不想和傅澈领证的话,我找我妈去跟谢姨讲。”
谢婉戳了戳她肩膀,“还听不听音乐会?”
“听听听。”贺雪跟着谢婉进了电梯。
傅澈出来,只看到了紧闭的电梯门,周深把手机递上,“傅总。”
傅澈接过,拨通了电话,很快那端接通,他温声道:“阿姨。”
对方含笑说:“阿澈,明天就要跟婉婉领证了,叫什么阿姨。”
傅澈勾唇:“妈。”
谢母:“诶。”
“对了,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婉婉在不在?”
“婉婉和贺家的小女儿出去了,怎么?有事?”
“记得您说过,婉婉有哮喘,我联系国外的医生找了些效果比较好的药,想看她在不在?”
“这样啊,时间还早,你把药送过来吧,我让婉婉回来。”
“好的,妈。”
周深听着,时而抿唇时而摇头,心道,还是傅总厉害。
*
这是谢婉和傅澈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是在水榭见的,谢婉的工作室就在水榭附近,傅澈为了迁就她,把见面地点定在了水榭。
一个环境极为优雅的地方,外面看着没什么,越往里走越让人惊叹,有山有湖有喷泉有各种好看的花。
夜晚,那里的灯光也很美。
他们在湖上泛舟,饭后他们在湖上泛舟是谢婉怎么也没想到的事。
她以为,像傅澈这种只会做生意的老男人,大抵不会知道什么叫“情趣”,事实是,他似乎很懂。
中途还让人发了烟花。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谢婉也喜欢,她托腮看了好久,以至于傅澈问她话她都没听到。
是后来有人端来甜品她才回过神。
更惊讶的是,那些甜品都是她喜欢吃的,她有哮喘,时而严重而是不严重,饮食也非常注意,很多东西都不能吃。
这也是她鲜少在人多的场合露面的原因。
她的喜好,除了贺雪和家人外,没人知道,可傅澈却很清楚。
引起一个人的注意挺容易的,那晚,谢婉对傅澈的印象不再是一个“陌生”的世家友人。
“抱歉,你刚讲什么我没听清楚。”那是谢婉开口说的一句话,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染着潮红,冷不丁看过去,比湖中的荷花还要美。
傅澈如墨的黑眸在夜色中尤为绽亮,声音也越显沉稳:“我想问谢小姐,愿意和我结婚吗?”
谢婉微顿,虽然她早知道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联姻,可真听到,还是有些许慌乱,稳住心神,她说:“傅先生这样优秀,联姻的对象应该有很多,为什么找我?”
傅澈:“因为我们两家有婚约。”
这个答案无可挑剔,谢婉也不是多事的人,按照往常习惯她会住口,可那晚,她还是问了。
“我要是不愿意呢?傅先生打算怎么做?”
高位者应该都不喜欢被拒绝,谢婉做好了被奚落的准备。
“谢小姐不愿意,大抵是我做的哪里不好。”温和的男声伴着水流声悠然传来,“无妨,我会做到让谢小姐满意。”
比起渣男劈腿,眼前的男人简直是翘楚,谢婉抗拒的心因为他的话松了下来,走前她说:“好,那就结婚吧。”
……
第二次见面是一个月后的今晚。
谢婉是被电话叫回来的,贺雪一路上都在抱怨,怎么这样呀,音乐会都没听完。
谢婉哄了她几句便结束了通话,抬头,和男人的视线对视上,同那晚的见面不一样,今晚的傅澈清冷中还透着别的。
谢婉挑眉打量,上次见面他是一身中山装,一板一眼到像是刚刚参加完很重要的商务洽谈。
今晚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缎绒西装,身形落拓修长,站在廊下,比几步外的青竹还笔挺。
银白月光拂到他身上,都黯然失色了很多,就连墙上映出的影,都透着一抹冷峻的气息。
就像外界传言的那般,他是光风霁月般的存在,看一眼,让人心跳加速。
谢婉急忙收回视线,缓步朝前走去。
傅澈负手而立,直勾勾锁着徐徐而进的俏丽身影,第一次见面她穿的白色旗袍,挽着发髻,发髻上斜斜插着一支玉簪。
这次见面,她穿着白色修身长裙,发丝随意垂在身后,风吹来,露出她纤细的脖颈。
玉色般的肌肤就那样明晃晃呈现在眼前,微扬的眉,轻勾的唇,一颦一笑,堪比画中人。
傅澈没喝酒,但有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他盯着她,直到她站定在眼前,主动打招呼,“傅先生。”
很客气的称呼,在外的人都是这样唤他,傅澈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今晚尤不想听到。
“穿这么少,不冷么?”他边说边解开西装扣子,脱下衣服,披谢婉肩上。
显然,谢婉没料到傅澈会有这扬的举动,石化了片刻,才回过神,推拒,“我不冷,您穿。”
“不冷的话,那你抖什么。”傅澈睨着她问。
“……”
谢婉抖不是冷,是因为——
她低头看了眼摁着肩膀的手,抿抿唇,提醒,“傅先生,您的手……”
傅澈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下一秒,移开,抄进口袋里,脸上看不出喜怒道:“领证的事没忘记吧?”
谢婉掀眸,眼神有些迷蒙,以为他只是单纯来送药的,原来不是。
“没。”她软声回。
“确定要领证吗?”傅澈突然问。
谢婉捏着衣摆的手缩了下,犹疑道:“傅先生…您后悔了?”
谢家虽在京北也算是有头有脸,但和傅家没得比,当年若不是他爷爷救过傅澈的爷爷,两家也不可能订下婚约。
联姻的事是谢家高攀。
要是傅澈不愿意,谢婉也不想勉强,毕竟她最初的目标也不是他,再者,还有贺廷哥在,其他人不行,选贺廷也不是不可以。
“傅先生要是不想的话,也没关系,我现在就去跟我爸妈讲,至于傅家那边就劳烦傅先生亲自去讲了,理由随意,我都好,至于当年傅家给的聘礼,轻点清楚后我会如数归还,傅先生您看这样可以吗?”
傅澈只说了一句,换来谢婉这么多,他真不知道是该夸她应变能力好,还是该把她欺负哭。
“我没打算悔婚。”他道,“婚约照旧。”
谢婉:“……”
谢婉不了解傅澈,不知道他这话的真伪有多少,“傅先生不需要勉强自己,真不想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说服家里人……”
“谢小姐就这么不想嫁我?”傅澈打断谢婉的话,“傅家向来守诺,答应的事从来不会反悔,这桩婚事势在必行。”
“所以,你要不要嫁我?”
谢婉:“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