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散夫夫的一百零八式》四十六月序

3、第一式捣蛋计划（三）新鲜的，Beta？

　　下方，夏向南正一枪击穿一只扑向队员的硕大变异鼠，溅了一身污血。路昭落在他身旁，银刃随手划过，将另一只从侧面袭来的鼩鼱削成两半。

　　“昭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夏向南喘着气问。
　　“路过。”路昭答得简短，视线扫过周围越来越多的鼠群，“地底有东西要出来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废墟中央地面猛然炸开！碎石纷飞中，一头足有成年人体型的怪物钻出地表。它形似巨鼠，却长着扭曲的人类肢体，浑身覆盖湿滑的暗色粘液，头颅上嵌着数颗浑浊的眼球，一张巨口裂至耳根，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

　　“是变异鼠的污染基因源！”有队员惊恐大喊，“是个B级基因源！”
　　“这是在基地内，怎么会出现B级基因源！”

　　众人脸上多少都浮现出惊恐。
　　他们这个小队是专研究基因源的学生，除了夏向南以外，都没有正式的接触过活的B级变异基因源。
　　江小满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他看着那个曾是人类，而如今却沦为怪物的身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基因源发出一声尖厉的嘶鸣，周围鼠群瞬间狂躁，攻击更加疯狂。
　　路昭眼神一沉，对夏向南道：“让你的人向东北角撤退，那边结构相对稳固，有个旧排水口可以暂时阻塞通道。”

　　“你呢？”
　　“杀了他。”路昭说完，已朝基因源方向掠去。

　　夏向南也不犹豫，立即下令：“全体向东北角撤退！快！”
　　队伍边战边退。

　　路昭吸引着基因源的注意，银刃在手中翻飞，每一次挥击都在怪物黏滑的外皮上留下深深伤口，却难以致命。基因源愤怒地挥舞着扭曲的肢体，所过之处，水泥地面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江小满还站在消防梯上，看着下方混战。眼看夏向南在指挥队伍撤退时又有折返的倾向，他晃了晃的灭鼠剂，一咬牙，也攀着梯子快速向下。
　　他不是要逞英雄，只是夏向南要是真在这儿出事，后续的剧情可就全乱套了。
　　虽然以路昭的实力，解决B级基因源理应不难，但原著里这段情节足足写了三章，必然不会那么简单。

　　嘶，不对啊，路昭没带人过来？
　　江小满环顾四周，确实没再见到除他们一行人的踪迹外的任何身影。
　　算了。

　　落地后，他借着残垣掩护靠近战圈。基因源正全神贯注攻击路昭，数条黏腻的触须从它身后扬起，伺机偷袭。

　　江小满看准时机，将手中整瓶改良灭鼠剂奋力掷向基因源的头部。瓶子里装的并非普通药物，那是他之前私下用几种辐射中和剂与刺激性挥发物调配的“小玩意”，原本只是想给路昭添点无伤大雅的小麻烦，没想到这时派上用场。

　　玻璃瓶在基因源的头顶碎裂，刺鼻的淡黄色雾气爆开。
　　基因源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尖啸，数颗眼球剧烈收缩，攻击动作顿时一滞。
　　路昭眸光一闪，抓住这瞬息的机会，银刃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刺入基因源头颅正中央一颗最大的眼球！

　　“噗嗤！”
　　粘液迸溅。基因源浑身剧震，嘶鸣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摇晃几下，轰然倒地。
　　周围狂躁的鼠群仿佛瞬间失去指挥，攻击变得杂乱无章。

　　夏向南的队伍趁机已撤至东北角，并用合金网和爆破暂时封住了排水口通道，构筑起临时防线。
　　路昭上前利落地剖出基因源体内的晶核，收回银刃，甩去污渍，转身看向从掩体后探出头的江小满。

　　“你扔的是什么？”
　　“灭鼠剂。”江小满摸摸鼻子，“味道比较冲。”
　　路昭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只道：“先过去汇合。”

　　两人快速退至东北角防线后。岑欢一见到江小满就冲过来，劈头盖脸低吼：“你疯了？！一个人跑这儿来干嘛？！知不知道多危险！”
　　江小满讪讪一笑，还没答话，夏向南已走到路昭面前，神色严肃：“昭哥，我们先撤吧，这个地方有些奇怪。”
　　路昭语调平淡地“嗯”了一声。

　　夏向南眉头紧锁：“我们的情报显示这里只有小型变异鼠群。B级变异基因源的出现不正常，这里是在基地的管辖内，就算变异，基因源也不应该超过C级，很明显是有人放进来的。”
　　话音未落，废墟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动，隐约夹杂着金属摩擦和低沉的轰鸣，仿佛某种庞大的机械正在启动。

　　所有人脸色一变。
　　“这下面……”岑欢握紧手里的枪，“还有别的东西？”

　　震动越来越明显，远处未完全倒塌的楼体簌簌落下灰尘。废墟地面再次出现龟裂。
　　与此同时，一股刺鼻的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路昭与夏向南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地下。
　　“alpha的信息素？”夏向南快速捂住鼻子，尽量地减少信息素的侵入。
　　在场的除了几个beta和路昭、夏向南，其他人都露出不适的神情。

　　江小满不明所以，他在空气中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眉毛皱成一团。
　　他最讨厌烟味了，当即大声开口道：“谁在抽烟？请把烟掐灭，公共场所禁止吸烟！谢谢配合。”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呆住了，目光齐刷刷落到了江小满的身上。
　　这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这是抽烟的问题吗？这明显是信息素好吧，大哥。
　　不止在场的众人，就连空气中那股充满压迫感的烟味信息素，也仿佛在他话音落下时凝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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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满眼睛眨了眨，发现所有人都望向他，这才意识到不对。
　　岑欢开口提醒道：“这是alpha的信息素。”
　　他尴尬地咳嗽两声，“原来是信息素啊，”随即又板起脸，一本正经地继续道：“那也不行。是谁的烟味信息素？公共场所禁止释放信息素，尤其是烟味信息素，谢谢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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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机械震动声。几个队员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这是敌方释放的攻击性信息素。”岑欢黑着脸再次开口。
　　这个傻憨憨。

　　路昭的目光在江小满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转向震动传来的方向，沉声道：“信息素源头在地下，和机械震动位置一致。”
　　“啊，这、这样啊，这个人肯定爱抽烟，我一个beta都闻到了。”江小满挠挠鼻子，眼神飘忽的四处张望。
　　江小满尴尬得无地自容。

　　夏向南笑了笑，随即开口问道：“下面有人？还是说是某种装置？”
　　“去看看就知道了。”路昭说着，已经朝废墟中央那片龟裂的地面走去。夏向南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呈警戒队形跟上。

　　江小满被岑欢拽着走在中间，忍不住小声嘀咕：“烟味信息素也太没公德心了，这里可是公共场合，我不想吸二手烟。”
　　“你少说两句。”岑欢简直想捂他的嘴，“能释放这种强度信息素的alpha绝对不好惹，你当是在小区里贴告示呢？”

　　越靠近震源，那股烟味信息素就越浓，其中还混杂着铁锈和机油的气息。地面的裂缝中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机械运转的嗡鸣声也变得清晰。
　　路昭在最大的裂缝前蹲下，用手抹开表面的灰尘和碎石，露出下方冰冷的金属结构。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入口，边缘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很大可能是刚才那只B级基因源钻出来时造成的。

　　“下面有空间。”路昭站起身，“我下去。向南，你带人在上面警戒，随时准备接应。”
　　“昭哥，我跟你一起。”夏向南立刻道。
　　路昭没有立刻回应，低头沉思之后点点头。

　　夏向南正要动作，江小满忽然出声：“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江小满在路昭没什么温度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说：“下面那个……万一信息素浓度太高，就这么下去会不会受影响？要不要先做点准备？”

　　路昭看了他两秒，从腰间取出一瓶阻隔剂朝空气中喷了喷：“可以了。”
　　“……哦。”江小满默默闭嘴。

　　可当夏向南再次行动时，江小满又开口了。
　　“那个，那个，要不换我跟你去吧。”他指了指路昭。
　　岑欢看见江小满的动作后，眼睛再次变得滚圆，拉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为什么？”路昭冷冷的开口。
　　江小满看着对方煤炭色一样的脸开口道：“我想着，里面的是个alpha，夏队长又是个omega，虽然有阻隔剂，但万一敌方太过狡猾使诈……我是个beta我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况且上面需要人指挥。如果下面是陷阱，我们不能全被包在里面。”

　　江小满语速飞快，心里想的却是：让你和主角小O挨一起那怎么能行，方便你俩浓情蜜意？那置主角大A为何地！置他江小满捍卫的主AO情为何地！置剧情进度为何地！
　　不行不行，必须制止。

　　而且，小满倒是有点走神。他在想，原著里这段剧情有吗？好像没有这个片段，还是说因为他刚才扔了那瓶“灭鼠剂”，产生了蝴蝶效应？
　　正胡思乱想着，脚下的地面又开始震动起来！

　　路昭没再耽搁，单手撑住裂缝边缘，身影利落地滑入下方的黑暗之中。
　　“跟上，一切后果自负。”

　　下去的瞬间，一个直径约三米的洞口彻底暴露出来。浓烈的烟味信息素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涌出，江小满被呛得干呕。
　　洞内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实验室，各种破碎的培养罐和散落的文件随处可见。

　　在实验室的中央，一个身穿破损防护服的高大男性，双眼赤红，面目扭曲，周身萦绕着几乎肉眼可见的暗红色信息素烟雾。更诡异的是，他的四肢和背部连接着数条粗大的金属管线，管线另一端没入后方一个嗡嗡作响的庞大机器中。

　　这是什么玩意。
　　江小满被信息素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得多少年的老烟枪啊！

　　就在江小满强忍呛咳，试图看清那机器上的标识时，连接在男子背部的金属管线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实验室深处，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幽幽响起
　　“实验体连接稳定，第二阶段‘共生协议’启动。”

　　男子猛然抬头，赤红双目精准锁定江小满，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
　　“新鲜的，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