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别出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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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样下去他们早晚会找到这里。
这些废弃店面门口的锁连她都防不住，更别提防住这三个人了。
工藤新一现在半个身体都靠在她身上，湿热的鲜血触感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蔓延，他比她高了快一个头，垂下头时呼吸声靠在她耳边，但此刻失血过多的身体，让他喷出的微弱呼吸都泛着寒气。
……他这伤势，不能再拖了。
“还走得动吗？”她压着气音问他。
工藤新一轻轻点头，短发抚在她的颊边，晃动间有些微刺。
秋山千夏当机立断：“跟我来。”
*
“这里。”
手电光晃动几轮后，终于锁定了巷子里一间小店。
“锁有问题，”波本的手电光照在了那家店面门口的锁头上，“锁头生锈了，但锁芯里还能反光。”
他的手电光一落，照亮了脚下的地面，“地上还有新鲜的锈块，没来得及处理干净。”
苏格兰的目光追着他的手电落下，总结了他的意思，“不久前有人撬开了这把锁，躲了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靠到了门两边的墙上，拉开了枪栓。
莱伊瞥了一眼两人的动作，站到正门口，开始比划数字手势。
“三、二、一！”
“哐”一声，生锈脆弱的门被大力踹开，三支强效手电从门缝涌入，瞬间照亮了这间本就不大的店面。
堆积的灰尘纷扬铺满了店面，里边空无一人。
三人脸上都没什么反应，只顿了一瞬，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搜索起店铺来。
“没有二楼。”莱伊开口。
“地板底下是实心的，没有暗道。”安室透接上。
“……在这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从窗户走的。”苏格兰站在后门旁的窗户边，观察着窗台。
其他两人凑了过来，莱伊一眼看到，“窗台上的灰尘被擦干净了，没有留下脚印。”
但这个空置了许久的店面中会有擦掉灰尘的窗台，本身就是异常。
波本伸手推了推那老旧的窗户，把手上也干干净净，没有灰尘，估摸着按照对方谨慎的个性，应该也查不出指纹了。
他用力，把窗户推开，映入眼帘的是隔街的第二条小巷。
“这不正常，”莱伊开口，“他的伤势，走不了这么远。”
对方身上的伤口是他打的，他最清楚。
“而且，指纹也就罢了，房间里的灰尘脚印也擦得干干净净，这么紧急的时刻……不该做这个。”
鞋印不同于指纹的独一无二，留下根本无关紧要——如果说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逃跑方向，那擦掉鞋印从而擦掉灰尘，一样会暴露。
苏格兰的手电光晃了晃，最终落到了第二条小巷街边一家显眼的店铺上。
“除非，”波本抬头，看向了那家店的招牌，“要掩盖的不是鞋印，而是鞋印会暴露出来的……人数。”
远处的霓虹下，LOST酒吧的招牌闪着彩色的光。
*
秋山千夏将工藤新一扶进浴室里，打开通风设施，顺便把门窗关紧，打开淋浴，将地上落下的血迹清洗掉。
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他的伤口。
“小腿上是子弹擦伤，肩膀的贯穿伤麻烦点。”
不知道是因为先前简单止了血，还是因为此刻到了安全的地方，工藤新一的精神恢复了一些。
他咬开盐水瓶的瓶盖，仰头喝了几口，浴室顶上浴霸的光芒晃得有些刺眼，但温暖的热量撒了下来，让他渐渐回暖。
如此终于有了些力气，工藤新一靠在浴缸边，看着门口的秋山千夏，沙哑着开口。
“医药箱给我，我自己可以处理。”
秋山千夏拿来了医药箱，顺便又给他扔了一瓶电解质水，不放心地叮嘱道，“少喝点，小心……”
“——加重肾脏负担，我好歹也是医学生，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工藤新一接口，喝了两口后，便放下了。
秋山千夏将医药箱放到地上，找了个小椅子在旁边坐下。
工藤新一伸手去够医药箱，“我自己就……”
“你好歹也是医学生，”秋山千夏将这句话还给了他，“肩膀上贯穿伤的情况下，还想要自由活动手臂，加重伤势？”
工藤新一停住，看她从医药箱里一个个掏东西，一开始还想根据自己的伤势给她一些专业指导，但见她这么轻车熟路的样子，便也住了口，放松下身体，靠近浴缸里，放空头脑，看她干脆利落地给自己包扎。
秋山千夏的包扎不是特别专业的手法，却十分效率，甚至比他这个医学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有的地方过于粗暴，似乎没进行过系统性的医学训练，却有过很多实战经验，莽撞、粗糙，但高效有用。
不是医学生，应该也不是在正规医疗机构学来的，这种只讲效率和实用的手法，更像是长期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来，积累的经验——至少，她身边曾经有一个这样的人，而她也曾长期担任对方医疗员的职责。
秋山千夏高效利落的包扎到了尾声，打完最后一个紧实的结，剪刀“咔嚓”一声剪断绷带，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先前长期在琴酒身边掌握的各种生存技能还没有荒废。
但没想到，工藤新一也挺能忍的。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向靠着浴缸垂头的少年，温暖明亮的浴霸光从他头顶打下，终于让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血色。
她的包扎手法她自己心里有数，除了琴酒那种从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拥有痛觉细胞”的男人，其他人都表示过她的“包扎”更像“二次谋杀”。
——连诸星大这种琴酒同款的硬汉，都曾经被她的手法搞得皱眉。
但工藤新一没有，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就这么平静地看着自己处理他的伤口，像是在旁观别人的手术一样。
……太可怕了，没有痛觉吗这个人？
“好了。”她做好最后收尾处理，开始收拾药箱。
工藤新一缓缓开口，“你……”
经过先前的相处，她已经能大致明白这位少年侦探的脑回路，抢在他之前开口。
“你如果想告诉我，在我专心帮你包扎、救你一命的时候，你却在怀疑我的身份，还想试探我的话……”
她露出笑眯眯的表情，抬手，手上的医用剪刀“咔嚓咔嚓”开合两下，语调柔和，但威胁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那，我会很伤心的哦。”
工藤新一：……
他明智地闭上嘴，目光转移到旁边的毛巾架上，伸手，拿了一块毛巾。
“……你脸上有溅到的血迹，擦擦吧。”
秋山千夏看到自己的手上还沾着血迹，干脆低头，顺着他手上的毛巾随意蹭了两下，“没事，等会儿洗个澡就没了。”
她突然蹭过来的样子，像是一只突然晃着脑袋撒娇的猫，工藤新一心中一跳，拿着毛巾的手收回也不是，递过去也不是。
——这些熟悉的小动作……
他垂眸，看着那个正低着头蹭毛巾的脑袋，想起自己先前翻涌的疑虑。
“有一件事……”他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突然，外间大门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的声音不轻，隔着浴室的门都听得到，一下打断了工藤新一的话。
秋山千夏一怔，“唰”一下又把淋浴打开，轻手轻脚走到门口，盯着猫眼一看——
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像三尊门神矗立着。
……糟了，看来是先前时间紧急，没来得及将现场处理得太完美，露出了一些破绽。
她压着脚步跑回浴室，将工藤新一推进浴缸，盖上盖子，留了个透气口，“别出声，他们来了！”
等处理完他，又赶紧收拾了一下浴室，淋浴开到最大，冲刷掉地面所有痕迹，最后，看向镜中的自己——
身上的衣服还是和安室透他们分别时那套，褶皱的方向很容易看出曾经有一个重物压在肩膀上，更别提上面没来得及处理的血迹，脸上手上还有刚刚没擦干净的血痕……
……没办法了，只能这样！
*
苏格兰在门外等了两分钟，连着敲了几下门，但里面都没有回应。
“这里只是她在酒吧后面的休息室，今天酒吧歇业，她可能回家了。”
他示意了一下墙上的营业时间，一周中只休息一天，正好是今天。
“房间里有人，”莱伊淡淡开口，语调笃定，他脚尖轻轻踹了一眼门缝，示意了一下，“里面有灯光，还有水声。”
苏格兰不再说话，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说辞袒护。
他只能抬手，再次敲了敲门。
但莱伊看上去已经有些不耐烦，“不肯出来，说明确实有鬼。”
他拉开枪栓，“直接……”
波本伸手，想先拦住他，“等等——”
三人正僵持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蒸腾的白茫热气，随后，馥郁的沐浴液香气顺着门框涌出，钻入鼻腔，带着温暖的湿热，勾出些微的痒意。
一只白皙的手打开了房门，手腕上的水珠滴落，溅在地上。
只听到里面一个带着水汽的，却十分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谁啊，洗澡呢。”
房门彻底打开，门里门外的四个人终于看清了对方全貌。
秋山千夏身上只批着一件厚实的浴袍，头上还有些许洗发水的泡沫，发丝上滚落的水珠溅到脖颈上，顺着没擦干的水珠，一起被浴袍吸干。
她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开门，在看到门外三个人的身影时，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是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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