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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第一回七夕穿书夜惊魂
1-1 宇宙深处·夜
宇宙深处,粉色星云如怒涛翻涌,碎光裹挟着海棠花瓣漫天飞舞。心月狐身着粉裙,裙摆与发丝被气流扯得猎猎作响,踉跄却决绝地奔至星崖尽头,身后紫薇星君的追兵残影未散。
她乃执掌姻缘的心宿星官,统御人间千万红线,竟连自己的情爱都护不住!
心月狐猛地驻足崖边,玉指攥紧,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深情与破釜沉舟的决绝,抬眸望向虚空深处那抹若有似无的蓝光。
参宿,跨越亿万星河,你能感应到我的呼唤吗?
抬手间,掌心腾起一枚莹润的粉色星核,流转的光晕将她周身笼罩,无数海棠花瓣盘旋环绕,似在为她助威。
紫薇老儿将我们拆作参商,困于永不相见的星轨,我偏要踏碎这该死的天规!
话音未落,西侧星云骤然炸裂,湛蓝色光芒直冲云霄。参宿背弓而立于星浪之巅,玄色战甲染着星尘,掌心蓝色星核裹着熊熊烈焰,仰头望向心月狐的方向,声线穿透星河阻隔,带着穿透时空的坚定。
心月狐!纵使星河相隔,视物不清,你我叛逃天界的约定,我刻入星核,从未遗忘!
心月狐泪眼婆娑,却无半分迟疑,纵身跃下星崖。粉色星核瞬间碎裂,化作万千粉蝶将她包裹,托着她的身形下坠,随即粉蝶四散,如破碎的执念。
参宿,我们说好的——叛逃这天界牢笼,去凡间寻一场相守无隙的结局!她的声音消散在星云间,而参宿周身已然被紫色捆星锁缠绕,锁链滋滋作响,灼烧着他的战甲。他引动周身星焰,凝作漫天箭雨射向锁链,却不料箭雨被天规之力折返,万箭穿心而过,蓝色血珠混着星尘滴落。
参宿咳出蓝血,笑容狂傲:三十亿年都等了,纵使碎了星核,魂飞魄散,我也要闯去凡尘见你!
蓝色烈焰吞噬着他的身形,气息渐趋微弱,却依旧死死盯着心月狐下坠的方向。
心月狐身形再度坠落,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嘶吼,声音穿透时空:参宿!你记住!我在东吴建业等你!
一片沾染星芒的粉色花瓣缓缓飘落,刚至半途,便被一道紫色雷霆劈成齑粉,连灰烬都未曾留存。
时空如破碎的镜面轰然崩塌,无数星图书页漫天纷飞,紫微星君冰冷刺骨的声音响彻寰宇,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以为叛逃天界,便能挣脱宿命,相爱相守了吗?
一道粗壮的紫色锁链破空而来,带着毁灭气息直逼眼前,锁链上的倒刺泛着寒芒。
心月狐、参宿,尔等忤逆天规,我必捉拿你们这对叛徒,碎其星核,永世镇压!
1-2 秦淮河木舟上·夜
鹿鸣猛地睁眼,瞳孔中还残留着紫色锁链的残影,胸口剧烈起伏,额间布满冷汗。
秦淮河上灯火璀璨,“七夕”字样的焰火在夜空绽放,流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岸边百姓的欢呼声、嬉笑声此起彼伏,与方才梦中的惨烈形成极致反差。
七夕夜,竟做了这么一场撕心裂肺的虐恋梦,太真实了……鹿鸣暗自思忖,抬手擦了擦额角冷汗,掌心传来粗糙的触感,低头一看,手中正紧攥着一本泛黄破旧的古籍——《步天歌》。
全都是因为这本家传的天文古籍,竟让我做了这般诡异的梦。他指尖摩挲书页,心中满是疑惑。
扉页上一行娟秀却有力的字迹清晰可见:钦天监苏星河觅此唐代出版孤本于应天府鬼市。
鹿鸣瞳孔骤缩,低声惊呼:原来我祖上是钦天监官员?这破旧古籍,竟是唐代孤本?
他快速翻阅古籍,翻至中间一页时,一行墨色手记映入眼帘:“洪武八年七月,心宿二隐;十一月,参宿三遁。吾恐此乃凶兆,夜发诡梦,参商二星破宿命下凡相会,莫非梦应星变?”
脑海中闪过参商二星挣脱星轨,化作两道光坠入凡尘的景象,与方才梦中场景重叠。
鹿鸣心头巨震,喃喃自语:这是苏家先祖写的?他也做过同样的梦?这么说,我的梦不是虚幻,是先祖留下的印记?
忽然,天空中绽放出二十八星宿星图的焰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依次显现,精准勾勒出星宿本形,与《步天歌》中记载的星图分毫不差,相互呼应。
鹿鸣眸中闪过惊奇,抬手比划:二十八星宿的焰火?这和书中写的一模一样!青龙守东,白虎镇西,朱雀护南,玄武御北,四象镇守四方星空,维系天地秩序。
当参宿与心宿的焰火分悬银河两岸,遥遥相对却无法相融时,鹿鸣不禁轻叹,眼中满是唏嘘。
杜甫诗云“人生不相见,动若参与商”,说的就是他俩的宿命虐恋啊。心宿对应天蝎座,参宿对应猎户座,永远此出彼没,永不相见,难怪要拼死私奔下凡。
骤然大变突生!天空剧烈抖动,银河焰火中的星轨纷纷崩裂坠落,化作漫天星火!鹿鸣神色惊慌,猛地站起身,木舟随之摇晃。
怎么回事?银河焰火怎么会崩塌?鹿鸣惊慌失措,话音未落,秦淮河水便随之狂涌。
浪涛翻涌间,木舟被狠狠掀翻,鹿鸣坠入冰冷河水,却死死将《步天歌》护在怀中,呛着水嘶吼。
老祖宗,你这破书玩这么大吗?要把我玩死啊!
一枚青铜书签从书中滑落,泛着微弱光晕,缓缓沉入河底。
鹿鸣挣扎着想去打捞,脚下却突然一空,水花骤然蔓延,整个天地翻转倒置——河中的星河倒影化作真正的苍穹,水墨丹青般的星河铺展开来,那枚青铜书签从河底迸发刺眼光芒,《步天歌》书页无风自动,金色字迹涌出,凝成一个旋转的星河漩涡,吸力强劲,将他狠狠卷入。
这就是穿书?有没有退出键啊!救命!他的呼喊被漩涡彻底吞噬,身形消失在漫天星河之中,只余下那本《步天歌》与青铜书签的光芒交织。
第二回 《步天歌》书界启谜程
2-1 《步天歌》书界
鹿鸣只觉身形在丹青水墨星河中飞速穿梭,周遭星光流转,耳畔是书页翻动的轻响,还有星河流淌的潺潺声,头晕目眩间,竟分不清方向。
待光影散去,鹿鸣踉跄站稳,发现自己立身于一片星轨流动的虚空之中,四周悬浮着无数二十八星宿图谱,星芒闪烁,玄妙非凡。
他低头看着手中完好无损的《步天歌》,又抬头望向漫天星图,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这是哪儿?难道……我真的穿书了?穿书系统这就绑定成功了?
一道清冷女声自身后传来,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鹿鸣惊觉转身,只见一位身着紫色圆领袍的女子背立而立,墨发高束,颈间星图纹身泛着淡淡微光,周身萦绕着疏离的星芒。
鹿鸣心头一紧,强装镇定,却难掩声音颤抖: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的,快出来!
女子缓缓转身,眉眼清冷,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气场强大,压得鹿鸣几乎喘不过气。正是《步天歌》书灵,步天歌。
步天歌语气冰冷,目光审视着鹿鸣:何人闯入《步天歌》的书界?竟敢私动古籍,扰我星轨秩序。
鹿鸣被她的气场逼得后退两步,双腿发软,声音发颤,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看来……我真的穿书了,还是个高危书界。鹿鸣苦着脸,低声呢喃。
话音未落,步天歌指尖骤发数道星芒,如利刃般擦着鹿鸣肩头划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鹿鸣下意识抬手格挡,手中的《步天歌》却突然自行发光,带着他瞬移数尺,堪堪躲开攻击。星芒落在地面,劈出一道深深的星痕,碎石混着星尘飞溅。
卧槽!老祖宗留给我的书还能救命!这波血赚!鹿鸣又惊又喜,举着古籍连连后退。
步天歌眸色一沉,心中讶异,却不肯示弱,再度操控星轨缠向鹿鸣手腕,想将他束缚。可《步天歌》再度护主,带着鹿鸣灵活躲闪,星轨一次次落空,缠在虚空之中。
不过是仗着古籍护主,倒要看看,是书厉害,还是我这书灵厉害!步天歌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傲娇与狠厉。
步天歌伸出手掌,掌心紫色晶石图腾亮起,光芒璀璨,周遭散落的星图书页骤然合拢,场景飞速流转,一幅巨大的全天星图悬于上空,星辰闪烁,璀璨夺目,将整个书界照亮。
鹿鸣看得失神,眼中满是震撼,一时竟忘了防备。
我乃《步天歌》书灵,自唐代成书便镇守此处,这书里的每一粒星尘、每一道星轨,都由我掌控。闯入者,必受惩戒!步天歌傲然抬眸,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算什么书界守护者!鹿鸣强装镇定,举起《步天歌》壮胆,声音拔高,在下鹿鸣,这原著孤本在此!管你是什么书灵,都不及我钦天监先祖的唐代初版孤本正统!
话音刚落,《步天歌》孤本中的青铜书签突然飞出,书签上镶嵌的黑色圆形陨石光芒大盛,驱散了周遭的星芒,照亮了整个虚空。
原来日晖书签在你这里!步天歌瞳孔骤缩,失声惊呼,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杀意,我寻它整整六百年,终于找到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伸手便朝书签抓去,势在必得。鹿鸣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开,将书签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她。
你打什么主意?这是我的书签,别动手动脚的!想抢?没门!鹿鸣皱眉戒备,丝毫不敢松懈。
步天歌冷笑一声,指尖凝起紫色星雾,星雾缭绕间,一枚与鹿鸣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青铜书签缓缓浮现,悬浮在她身前。
原来另外一枚在你手里!鹿鸣定睛一看,满脸震惊。
两枚书签并列悬浮,青铜镂刻的星纹花纹完全契合,严丝合缝,只是镶嵌的陨石形态各异——鹿鸣手中的是日型,步天歌手中小的是月牙型,光芒交织,隐隐有呼应之意。
竟是日月一对?这是开启什么的钥匙?鹿鸣恍然大悟,心中满是疑惑。
日晖书签与月晖书签,本就是一体,今日终于能合二为一。步天歌冷笑,语气带着掌控感。
趁鹿鸣失神思索之际,步天歌突然发难,施法引动月晖书签攻击鹿鸣,星芒裹着书签,带着凌厉的气息直逼面门。鹿鸣下意识用日晖书签抵挡,两枚书签在空中相撞。
不料相撞的瞬间,竟触发一道紫色雷霆,两道书签瞬间产生强烈的相吸之力,猛地碰撞融合!鹿鸣与步天歌皆被这股强大的能量震得下蹲护体,衣袂翻飞,发丝凌乱,周身衣料被能量风掀起,几乎要被撕裂。
《步天歌》自动翻页,书页上的星图与书签光芒交相辉映,形成一道璀璨的光茧。片刻后能量消散,融合后的书签悬浮空中,中间镶嵌的陨石化为一弯月牙包裹着一轮明日的形状,玄妙非凡,星芒流转间,透着穿越时空的力量。
鹿鸣好奇地伸手触碰陨石,青绿光芒瞬间环绕周身,暖意流淌,仿佛与整个书界产生了共鸣。
还说书签是你的?你连它的威力都不知道。步天歌傲娇别过脸,语气带着不耐,却难掩讲解之意,这书签乃东吴观星仪残片所制,镶嵌阿克苏陨石,能引动星河时空之力,是穿梭书界的关键。
第二回紫灵槎现星轨乱
就在鹿鸣与步天歌对峙之际,空中忽然飘来一个诡异的飞行器——那是一只绘满星图的紫色热气球,气球下方牵引着一座装载着精密机械齿轮的亭子,齿轮转动间发出咔嗒声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芒,透着说不出的神秘与诡异。
“这是什么?”鹿鸣瞳孔微缩,下意识惊呼出声,伸手便想触碰那悬浮在空中的装置。
步天歌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这是紫灵槎。青铜书签分日月两半,如今终于合二为一、日月相契——启动紫灵槎的钥匙,总算凑齐了。”
鹿鸣的指尖刚要触及紫灵槎的星图纹路,便被一道无形的星芒弹开,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别碰!”步天歌立刻喝止,眼神冷厉,“没有我操控书签调和星力,你碰一下就会被紊乱的星轨绞碎。这就是为什么,你必须跟我走。”
“谁要跟你走?”鹿鸣揉着发麻的指尖,满脸不服气地别过脸。
步天歌笑意更浓,语气带着刻意的引诱:“你不想找你梦里,下凡私奔的心月狐和参宿了吗?”
鹿鸣猛地转头看她,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我的梦?”
步天歌指尖轻点,周身浮现出全天二十八星宿的星图虚影,其中一抹粉色流光骤然亮起,心月狐的幻影缓缓显现——她身着粉裙,手执红线,衣裙在星风中飞扬,眉眼间满是灵动。“二十八星宿,各司其职。心宿星官心月狐,主姻缘聚合,人间缘起缘灭,皆由她的红线掌控。”
话音刚落,星图中又亮起一道蓝光,参宿的幻影破光而出。他手握长刀劈开虚空,蓝色火焰环绕周身,策马疾驰而来,气势凌厉如战神。“参宿则是天界战神,执掌杀伐,镇守星界边疆。”
步天歌手腕轻挥,两道幻影瞬间交织,上演着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心月狐奔向悬崖,在崖边决绝回眸,纵身跃下;参宿被紫色捆星锁死死缠绕,奋力搏斗后,毅然用蓝色火焰包裹自身,化作漫天星屑消散。“二十八星宿维系天地秩序,星轨不容改写。但执掌姻缘的心月狐,偏偏与战神参宿相恋下凡,打破天界铁律,导致宇宙失衡,星界动荡。”
“这些……真的是我的梦!”鹿鸣踉跄后退一步,脸上写满难以置信。那些碎片化的画面,正是他无数个深夜反复梦到的场景,朦胧而真切。
步天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底暗忖:这鹿鸣,真是个傻白甜,看来倒是很好利用。她不动声色地抬手,掌心紫光涌动,又映照出一幕幻影——心月狐手持粉色星核,参宿手握蓝色星核,两人隔着茫茫星河遥遥相望,却始终无法靠近。“据我感应,他们下凡转世后,至今尚未相遇。”
“如果找不到他们,会怎样?”鹿鸣皱紧眉头,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钟声突然从星界深处传来,原本稳固的星空骤然裂开一道细缝,青雾从缝隙中涌出,细碎的星尘落在鹿鸣肩头,带着刺骨的寒意。步天歌脸色骤变,急忙抬手凝聚星芒挡住青雾,语气中难掩紧张:“糟了!再找不到参商二星,书界就要先崩塌了,我们都会随之消散!”
“那现在怎么办?”鹿鸣心头一慌,下意识握紧了怀中发烫的《步天歌》孤本。
2-2 书界星殿
步天歌不再迟疑,掌心向天空的二十八星宿施法。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图腾应声亮起,发出耀眼的光芒,直射向丹青水墨般的星河。周遭景象骤然变换,一座宏伟的书界星殿凭空显现,紫灵槎缓缓悬浮在星殿中央,鹿鸣与步天歌并肩站在一座星辰仪旁。
这座星辰仪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表盘按“朝、昼、夕、夜”四辰均分,每辰对应九十度区域,顺时针镶嵌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浮雕,纹路精妙,流转着星力。鹿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心底的恐惧却丝毫未减。
步天歌伸手轻触星辰仪,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微微颤抖,语气凝重:“这星辰仪以十二时辰均分四区,星界崩塌的倒计时,还有我们的性命,都系于此。”
话音未落,星辰仪上青龙星宿的刻度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沉闷的钟声逐渐变得震耳欲聋。一道诡异空洞的老者声音在星殿中回荡,反复沉吟:“青龙破朝雾……青龙破朝雾……”东方的星轨裂隙骤然扩大,淡青色雾气汹涌涌入殿内,星殿开始剧烈震动,石屑簌簌坠落。
步天歌急忙放出星芒对抗雾气,却不料星芒刚触碰到青雾,便骤然转向,直直刺向她自己。步天歌闷哼一声,捂住胸口踉跄后退,掌心竟冒出缕缕紫烟,显然受了伤。“倒计时正式开启,还有十二时辰!东方星轨快要碎裂了,我受伤后无法感应星力……”她看向鹿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不是家学渊源,对《步天歌》颇有研究吗?有没有线索?”
鹿鸣紧紧攥着怀中的孤本,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口中急声念道:“中元北极紫微宫,北极五星在其中……《步天歌》,快感应啊!”
孤本似是有所回应,缓缓悬浮在空中,书页自动翻动,最终停留在“心宿”篇。一幅建业城垣图从书页中浮现,泛着淡淡的金光。“是心月狐!她在东吴建业!”鹿鸣眼前一亮,急忙说道。
就在此时,东方星轨的裂隙再度扩大,巨大的星石碎块如雨点般坠落,一块碎石狠狠砸在鹿鸣身旁的地面,炸开一个深坑。鹿鸣重心不稳,失足坠入下方的星河之中,惊呼声在星殿中回荡:“救命啊!”
步天歌蹙眉,纵身一跃,同时将青铜书签掷向紫灵槎。书签精准插入紫灵槎的卡槽,机械齿轮飞速转动,紫灵槎瞬间亮起璀璨星芒。她一把捞起坠落的鹿鸣,带着他飞进紫灵槎,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没用的人类。”
“上了紫灵槎,我们才能去东吴找到心月狐,顺着她的星力寻到参宿。”步天歌扶着鹿鸣站稳,星槎缓缓升空。
周围的星轨飞速旋转,将紫灵槎卷入一道粉色光流之中。鹿鸣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河,心底满是复杂:穿书一时爽,可这步步危机的处境,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第三回东吴星图照千年(上)
3-1 丹青水墨宇宙 日
粉色光流散去,紫灵槎划破丹青水墨般的星河,缓缓降落在一颗水墨地球之上。鹿鸣扶着星槎的栏杆,俯瞰着下方的天地,只觉眼前的景象如梦似幻。
3-2 东吴建业上空日
时空坐标定格在东吴建业·永安三年。紫灵槎航行在建业上空,下方城池繁华热闹,运渎流域商船往来,炊烟袅袅,一派人间烟火气。鹿鸣正看得入神,一阵紫色浓雾突然席卷而来,将紫灵槎牢牢包裹,视线瞬间被阻隔。
“我们要去建业的哪里?”鹿鸣心中一紧,下意识抓住身旁的扶手。
3-3 东吴建业运渎鬼市夜
紫色浓雾渐渐散去,鹿鸣发现自己与步天歌正坐在一艘木舟上,行驶在一条暗河之中。河水泛着清幽的微光,木舟划过水面,惊扰了水中的月影,月影之上赫然浮现着“运渎鬼市”四个篆字。
“建业城南,簋桥之下,便是运渎鬼市。”步天歌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两岸的货栈。
暗河两岸的货栈悬挂着褪色的鲛绡灯笼,灯笼上画着残缺的星图符号,诡异而神秘。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从两岸传来:“班超镇胡刀,镇宅驱邪!”“天竺驼铃香,引星指路!”“月氏星象毯,能测吉凶!”码头边停泊着一艘斑驳的楼船,船帆上印着“东吴使南洋”的篆字,桅杆上缠着干枯的海藤,甲板上堆放着南洋奇珍——天河石原石、椰壳器、珍珠贝串、青铜错金小像,琳琅满目。
“这里竟然还有东吴出使南洋的航船?”鹿鸣惊讶地说道。
“东吴海上丝绸之路的暗河枢纽便在此处,鬼市藏着天下奇珍,自然也少不了南洋货物。”步天歌话音刚落,一间临水高楼传来悠扬的琵琶声,楼前的店旗上写着“心月狐货栈”五个大字,格外醒目。
木舟缓缓驶入货栈门前的水道,纱帘随风飘动,隐约可见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步天歌眉头微蹙,眼神变得凌厉:“是她的气息!心月狐就在里面。”
3-4 运渎鬼市心月狐货栈夜
鹿鸣与步天歌踏入这座五层楼高的货栈,只见每层都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异国奇珍,伙计正热情地吆喝:“心月狐货栈,天下奇珍开市!南洋海珠、龙脑香木段、天河石原石,应有尽有!”
“这真的是心月狐开的货栈?”鹿鸣有些难以置信,目光扫过一楼的人群。只见一位波斯商人端着五色颜料,站在货栈中央,颜料分别是松烟墨、雌黄髓、血辰砂、琉璃青、寒崖白,色泽纯正,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鬼市之中,竟能集齐这五色颜料,倒是难得。”步天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两人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望去,只见货栈楼顶中央悬挂着一卷丝帛画轴,尚未展开。波斯商人笑着说道:“诸位稍等,心月狐主人的‘飞天绘星图’,即将开演!”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喝彩声中,丝帛画轴自动展开,上面绘制着心月狐的胡姬画像,人像四周点缀着粉色星屑,栩栩如生。“心月狐怎么成画像了?”步天歌皱眉,语气中带着疑惑。
话音未落,粉色星屑从画轴中飘出,在空中凝聚成形,心月狐的身影缓缓显现。她额头点着粉色月牙印记,指尖捏着一支以海棠花枝为笔杆的画笔,旋身起舞,画笔在空气中划过,每一笔都留下淡淡的粉色星芒。“顶流女明星也不过如此吧……”鹿鸣看得失神,下意识喃喃道。
心月狐舞姿翩跹,声音清脆悦耳:“太史令陈卓所求的《全天星图》,于我手中,日渐成图。”
“难道她这一世,在帮陈卓绘制星图?”步天歌语气冷淡,带着几分不屑,“凡人不过是仰望我书中的星空,也配染指星图?”
“太史令陈卓?”鹿鸣眼中一亮,急忙说道,“就是那个开启南京观星史的陈卓?他编撰的全天星图,可是《步天歌》的源头!”
波斯商人上前一步,对着心月狐拱手赞叹:“若无东吴星图指引航路,我等商船早已葬身在茫茫大海之中,哪能满载奇珍归来!”
心月狐俯身飞向波斯商人,画笔轻扫过五色颜料,笑着说道:“三天子鄣松烟墨、昆仑雌黄髓、交州血辰砂、西域琉璃青、垩山寒崖白,这五色颜料,能助我绘制千年不褪的星图。”她抬手挥动画笔,颜料在丝帛上流转,“再配上这万千年不腐的高句丽冰蚕帛,此图便能流传百世,照亮后人丈量星空的路。”
心月狐蹙眉思索,神情专注,笔下的星图渐渐成形。鹿鸣定睛一看,惊呼道:“这是参宿的星图!”
“维天有汉,鉴亦有光。”心月狐闻声,俯冲至鹿鸣身前,一把拉起他的手,带着他在空中飞舞。鹿鸣惊呼出声,下方人群起哄叫好。心月狐将他带至星图前,把画笔塞进他手中,“鹿公子,不如你来添上最后一笔?”
“你怎么知道我姓鹿?”鹿鸣握着画笔,手微微颤抖,满脸疑惑。
心月狐娇媚一笑,指尖勾住他的下巴,语气暧昧:“因为,你不属于这里。”
鹿鸣脸颊泛红,握着画笔在星图上添上“参宿”二字。怎料刚落笔,心月狐便突然松手,鹿鸣失去支撑,直直向下坠落。
鹿鸣吓得紧闭双眼,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传来。他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正被步天歌以公主抱的姿势护在怀中。步天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这个抱抱,算不算一秒入魂?”
鹿鸣看着步天歌近在咫尺的脸庞,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烫得惊人,心底暗忖:穿书后,这恶毒女配怎么还给自己发糖?
两人相依的温情转瞬即逝,一缕紫色烟雾悄然从门外窜入,烟雾中隐约可见如蛇般窜动的紫色锁链,透着致命的寒意。心月狐眼神一凛,飞快地挥舞画笔,海棠花枝笔杆带着粉色星芒,直直划过步天歌的左脸颊。一道细血痕瞬间浮现,血珠顺着下颌滴落。
“步天歌,你好狠!竟然带着紫微星君的捆星锁来抓我!”心月狐怒声呵斥,周身粉色星芒暴涨。
步天歌脸色一沉,猛地将鹿鸣扔在地上。鹿鸣摔得龇牙咧嘴,不满地喊道:“你们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步天歌眼神凶狠,一把抓过波斯商人手中的血辰砂,朝着心月狐的眼睛泼去:“放肆!这点小伎俩也想唬住我?伤了我,你难逃星轨炼狱的惩罚!”
波斯商人惊呼一声,踉跄后退,五色颜料洒了一地。“啊,我的眼睛!”心月狐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鲜血。
“步天歌!你竟然是这种阴险之人!”鹿鸣愤怒地站起身,指着步天歌厉声指责。
心月狐强忍剧痛,双手舞动施法,掌心粉色星芒迸发,顺着地面蔓延开来,语气决绝:“黯灵星界,开!”
华丽的货栈从地面开始向上腐蚀,化作一个暗紫色的漩涡,货栈、码头、楼船纷纷被漩涡卷入,转瞬便消失不见。鹿鸣被漩涡的吸力带得一个趔趄,急忙抱住身旁的木柱,惊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哪里?货栈呢?”
步天歌稳住身形,紫色星芒在周身形成屏障,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凝重:“她竟能在鬼市开辟黯灵星界,是想用这幻境困住我。”
一阵紫色旋风过后,周遭归于平静。黯灵星界之中,一个蓝粉交织的星云漩涡在空中缓缓旋转,下方是一座古老的观星台,鹿鸣、步天歌与心月狐分立台边。心月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悲凉:“古观星台唤思念。”
这座观星台通体镂空,脚下流淌着紫色灵火,一尊庞大的青铜鼎炉立于台中央,灵火在鼎中熊熊燃烧,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观星台与鼎炉四周,环绕着一条泛着星点荧光的蓝色河流,河水清澈,却透着刺骨的寒意。“青铜鼎炉烧邪念,鲛人泪河潜执念。”心月狐的声音回荡在星界之中。
一阵哀怨的吟唱响起,一条幽蓝眼睛的东海鲛人半身跃出水面,表情深邃阴郁,目光直直落在三人身上。心月狐抬眼望向鹿鸣与步天歌,语气坚毅:“想要逃出黯灵星界,先要问我放不放人。”
第四回东吴星图照千年(下)
4-1 黯灵星界-古观星台夜
蓝粉交织的星云漩涡缓缓流转,心月狐轻盈起舞,粉色蝴蝶与花瓣围绕她周身旋转,神情中满是怅惘。“原本我和参宿相约在东吴建业,没想到‘参商不相见’的宿命,连凡间的我们都逃不过。”
鹿鸣看着飞舞的蝴蝶,下意识伸手去碰,一只粉色蝴蝶停落在他的指尖。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他急忙擦去眼泪,有些茫然地说道:“这就是爱情吗?我还不太懂……”
心月狐手指飞出星芒,一卷参宿星图的丝帛画轴缓缓展开,悬浮在空中,与星云漩涡相互感应。她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我绘制全天星图,测遍每一道星轨,原以为能算出你的方位,可终究是徒劳。”
“参商不相见是天命,你再执着也无用。”步天歌站在一旁,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怎么这么冷漠!”鹿鸣怒视着步天歌,心中满是不满。
心月狐眼神突然一狠,双手向步天歌施法。步天歌藏于怀中的青铜书签瞬间被吸出,悬浮在观星台之上。脚下的青铜鼎炉突然窜出一股紫色火苗,与书签相互感应,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
“你们所持的青铜书签,正是这无邪鼎炉所炼。”心月狐缓缓说道,“这书签蕴含穿越时空的灵力,能映照出过往的记忆碎片。”
书签的光芒直射星云漩涡,漩涡转速骤然加快,一幕幕画面在漩涡中浮现,如同星河放映的记忆剪影,将心月狐与参宿的过往缓缓铺开。
4-2 记忆碎片(闪回)夜
【闪回1】极寒冰封的宇宙边界,参宿被冻在巨大的冰凌之中,周身环绕着蓝色魔气,双眼紧闭,似在沉睡。心月狐乘坐粉色神鸟灵雎轻轻降落,指尖泛着粉色星光,小心翼翼地触碰冰凌。冰凌缓缓融化,参宿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向心月狐的眼神中,带着警惕与好奇。
“你被紫微星君封印在这里多久了?”心月狐温柔开口,“我是心宿星官,奉命巡游边界。”
“他们都说我有魔族血统,是天界的隐患,连星辰都绕着我走。”参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可你为什么,不怕我?”
心月狐温柔一笑,伸手递向他:“你是冬夜最亮的星,只是他们还没看见你的光而已。”参宿的目光渐渐柔和,缓缓伸出手,粉色花瓣在两人身旁飞舞,暖意弥漫。【闪回1结束】
【闪回2】天界战场之上,断壁残垣,血流成河,火焰吞噬着一切。参宿骑着一匹周身燃烧蓝色星焰的战马,冲破敌军包围,疾速前行。透过他的视角望去,前方草地上,心月狐满脸血污,挣扎着站起身,艰难地举起一面刻有“心”字的大旗。
“紫微星君,今日就算战死,我也要让全天界看看——你这‘天规’,根本是沾满血腥的谎言!”心月狐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屈的决绝。
一道紫色锁链破空而来,直逼心月狐。参宿纵身一跃,将心月狐拉上战马,与她面对面相拥:“以后我的战马上,永远有你的位置。”他低头,轻轻吻去心月狐嘴角的泪水。【闪回2结束】
【闪回3】心月狐被粉色丝带蒙住双眼,参宿俯身轻吻她的额头,耳语道:“要看看我们的家吗?”他一把扯开丝带,心月狐睁眼望去,只见一片开阔的丹青水墨宇宙中,一棵巨大的海棠树立于星河之上,花枝藤蔓缠绕成秋千架,月牙形状的秋千悬于花间,云雾缭绕。
参宿推动秋千,心月狐的衣裙在星风中飞舞,脚下是迢迢星河,被秋千激起点点水花。“这里如果有一条瀑布就好了。”心月狐笑着说道。参宿抬手施法,一条丹青水墨瀑布凭空出现,水流潺潺。“若有万物生灵,便更有生机了。”两人合力发出星芒,蓝粉光芒交织成一枚透明晶石,晶石照耀之处,有翅膀的蓝色鱼儿从星河中跃起,粉色神鸟灵雎飞过,五色神鹿踏河而行,参宿的战马张开翅膀,呼啸而来。
参宿坐上战马,拦腰抱起心月狐,两人相拥而吻,背景是宇宙中的丹青水墨地球。就在此时,紫微星君的紫色锁链从天而降,砸穿星河,万物受惊四散。“参宿!心月狐!你们竟敢违背星轨秩序在一起!”紫薇星君的怒吼响彻天地,紫色雷霆劈下,引发剧烈爆炸,两人被甩向相反的方向。
“参宿,罚你去星河边疆猎场,永世不得回天界!”紫薇星君的声音冰冷无情,“参商永隔!永不得见!宿命不可破!”两人幻化出的透明晶石骤然碎裂,一半蓝色、一半粉色,分别随他们坠落,消散在星河之中。心月狐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一片蓝色星屑,泪水汹涌而出。【闪回3结束】
4-3 黯灵星界-古观星台夜
闪回画面渐渐消散,星云漩涡恢复平静,几片粉色花瓣缓缓飘落。心月狐的眼睛再度流下鲜血,再次睁开时,眼瞳已然黯淡无光,彻底失明。“我和参宿就这样被硬生生拆开了三十又六亿年,可我们是永不会消散的星光,总有一天会找到彼此!”
一滴泪水悄然从步天歌眼角滑落,她下意识伸手去擦,满脸难以置信。心底暗忖:我竟然流泪了?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鹿鸣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步天歌的双臂,咬牙质问道:“步天歌,你一直在骗我!你把我当工具人,说他们是天界叛徒,可他们明明是被拆散的恋人!”他眼中满是愤怒,“你能治好她的眼睛,对不对?”
“钉死的命盘,不可重写。”步天歌别过脸,眼神复杂,语气带着几分挣扎。
“这是什么破规则!”鹿鸣握紧拳头,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青铜书签再度爆发出剧烈光芒,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中,一道蓝色幻影缓缓显现——参宿身着星焰铠甲,目光灼灼,正朝着心月狐的方向凝望。光柱两侧,蓝粉星核相互呼应,光芒愈发炽盛。
“心月狐?是你吗?”参宿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能感应到你……你能看到我吗?”
心月狐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幻影,指尖却径直穿过光柱。她这才惊觉自己已然失明,下意识捂住眼睛,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
整个黯灵星界突然剧烈抖动,星云漩涡急速旋转,星屑碎片纷纷坠落。鹿鸣仰头望去,满脸焦急:“难道他们的星力共鸣,会加速书界坍塌?”
步天歌垂在身侧的手悄然凝聚星芒,眼神变得狠厉,心底暗忖:不能再等了!若让他们合体,日后更难捉拿。还好“破空缚星大法”能穿透时空,趁他们如今相隔两个时空,正好一举锁住!
“你的眼睛怎么了?”参宿看着心月狐痛苦的模样,满心焦急,想要冲出光柱,却被无形的屏障阻拦。他焦急地敲打屏障,语气中满是担忧,“你在哪?我一直在找你,我答应过要在建业等你……”
“我没事……”心月狐仰头睁眼,强撑着露出笑容,“我能看到你,我就在建业,一直在等你……”
“我在……”参宿的话语尚未说完,步天歌突然施法,掌心窜出数条紫色锁链,带着凌厉的星力,直逼心月狐。心月狐仓促间施法抵挡,却因失明且身受重伤,难以抗衡,被锁链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口中喷出鲜血。
“书灵步天歌,你就是紫薇星君的走狗!”参宿怒不可遏,拼尽全力冲击光柱,周身蓝色火焰暴涨,却始终无法打破屏障,只能眼睁睁看着心月狐受伤。
就在步天歌准备对参宿的幻影施法之时,脚下的无邪鼎炉突然窜出一串灵火,直直缠上她的身体,火焰灼烧着她的衣物,传来刺骨的疼痛。步天歌惊恐地挣扎,脸色瞬间惨白。
“无邪鼎炉果然会焚烧邪念!”鹿鸣惊呼出声,下意识想要上前,却看到步天歌痛苦的模样,心中犹豫。
脑海中突然闪过步天歌公主抱接住他的画面,鹿鸣不再迟疑,伸手向青铜书签探去。他的身体竟莫名吸纳了书签的光芒,能量在掌心汇聚。“步天歌,这次换我救你!”
心月狐面露纠结,最终还是挣扎着站起身,调动残余的星力。鹿鸣与心月狐同步施法,鲛人泪河中的河水化作一道道水线,洒向步天歌,鼎炉灵火渐渐熄灭。
步天歌瘫倒在地,大口喘息,难以置信地看向心月狐与鹿鸣。心底暗忖:心月狐不是天界叛徒吗?为什么要救我?
“步天歌,你也是紫薇星君的傀儡而已。”心月狐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悲悯,“为他献祭你的灵魂,值得吗?”
步天歌眼神闪烁,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使命产生了怀疑。就在此时,观星台上方的星云漩涡中,突然窜出无数条紫色锁链,紫薇星君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参宿,紫薇星君要来了,你快消失!”心月狐急忙喊道,语气决绝,“紫薇星君,你休想将我们一起锁住!”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鲛人泪河,纵身向后仰倒,朝着河水坠落。
参宿拼尽全力将手伸出光柱,指尖刚穿过屏障,便被紫薇星君的力量烧灼,冒出缕缕紫烟。他面色痛苦,幻影渐渐变得透明,却依旧执着地喊道:“等我!我们一定会相见!”话音未落,幻影便消散在光柱之中。
鹿鸣与步天歌飞速冲到观星台边缘,伸手去拉心月狐。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她的那一刻,河水骤然翻涌,一条鲛人破浪而出,拦腰抱住心月狐,拖着她向河底沉去。
水下,鲛人轻抚心月狐的脸颊,晶莹的泪珠滴落,散发着盈盈微光。“心月狐,我的泪会浸透你的魂魄,让你下一世的执念再深些。”鲛人轻声说道,“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忘记,要在轮回里寻他的夙愿。”她抱着心月狐,缓缓游向暗河深处。
“最后一眼,还是错过了……来世见……”心月狐的声音渐渐消散在水中。
步天歌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伸出的姿势,大口喘着气,心中满是震撼。鹿鸣看着平静下来的河面,沉声道:“她是想在鲛人泪河里加深执念,好转世后继续寻找参宿。”
此时,“白虎镇昼台”的报时声响起,书界西方的星轨开始坍塌,白光闪烁间,星辰不断坠落。步天歌突然察觉到胸口传来剧痛,低头一看,被心月狐袭击过的地方正冒出青烟,星力紊乱不堪。
“你的命运,也和书界绑定在一起了,对吗?”鹿鸣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关切。
步天歌浑身颤抖,眼神中满是慌乱:“下一世……他们的下一世在哪里?你有线索吗?”
鹿鸣脑海中闪过参宿幻影的背影,突然眼前一亮:“参宿的幻影中,有‘司天台’的门头!我们去南朝建康试试!”他话音刚落,《步天歌》孤本自动翻页到参宿星图,星图散发着金光,与紫灵槎的星力相互感应。
步天歌抬头看向鹿鸣,两人眼中皆燃起希望。鹿鸣握紧孤本,坚定地说道:“他们从未离开南京!”
紫灵槎缓缓升空,在丹青水墨星河中疾驰,朝着南朝建康的时空坐标飞去。书界崩塌的倒计时仍在继续,而他们寻找参商二星、逆转宿命的旅程,才刚刚过半。
第五回南朝大战噬书兽(上)
5-1 南朝建康·空镜·夜
时空坐标定格在南朝建康・南朝宋大明二十三年。
南朝秦淮河空镜,灯火通明,岸边书斋林立,朗朗读书声萦绕耳畔,与远处的蛙鸣交织,透着乱世中的安宁。河边硕大的孔子像静静矗立,衣袂翻飞,似在守护这份文脉传承。
步天歌望着眼前景象,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南朝战乱频仍,王朝更迭不休,唯有知识星火从未熄灭,在夹缝中代代相传。
鹿鸣颔首附和,语气坚定:或许这正是参宿要守护的东西,比起情爱,文脉存续,更是他不愿舍弃的执念。
5-2 南朝建康・鸡笼山司天台·夜
清冷的月色洒遍鸡笼山巅,鹿鸣与步天歌并肩而立,身前的浑仪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青铜光泽,刻度清晰,流转着淡淡的星芒。
步天歌指尖凝起淡紫色星芒,轻轻触碰浑仪的青铜刻度,星芒顺着纹路缓缓流转,最终在浑仪顶端的“北极星”铜饰上汇聚,光芒暴涨。
老祖宗,我竟然来到祖冲之研究《大明历》的司天台了!这可是天文史上的圣地啊!鹿鸣捧着《步天歌》,难掩激动,声音发颤。
往昔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东吴古观星台上,参宿与心月狐在光柱两侧遥遥相对,指尖相触却无法相拥,参宿背后隐约可见浑仪轮廓与“司天台”门头,与眼前场景重叠。
步天歌望着浑仪,眼角竟不自觉溢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鹿鸣见状,下意识伸手为她拭去泪水,动作轻柔。
书灵,你越来越像人了,不仅会生气傲娇,还会流泪呢。鹿鸣语气温柔,带着几分打趣。
步天歌猛地推开他的手,耳根泛红,嘴硬道:哼,我本就是仙,不过是被这凡世文脉触动,并非动情!
完啦!夸女孩都不会,还把人惹毛了,真是注孤身体质。鹿鸣无奈扶额,暗自腹诽。
突然,一串水滴从头顶滴落,落在二人手背上,触肤即化为小小的粉色晶石,泛着微弱光晕。鹿鸣与步天歌同时抬头,目光投向浑仪顶部。
只见浑仪顶端立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狸猫,毛发蓬松,额头上镶嵌着一块粉色月牙形宝石,宝石泛着淡淡的微光,而狸猫竟一直在流泪,泪水滴落,皆化为粉色晶石。
步天歌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露出罕见的笑意,伸手想去逗弄狸猫。可狸猫却瞬间龇起尖牙,发出“呼呼”的威胁声,尾巴炸毛,满眼敌意地盯着她。
不知好歹的猫精!步天歌兴致全无,扫兴冷哼。
狸猫不再理会她,纵身跃下浑仪,咬起浑仪顶部的一卷纸稿,猛地跳到鹿鸣怀里,亲昵地蹭着他的衣襟,姿态温顺,与方才的敌意判若两猫。
鹿鸣的表情瞬间被猫萌化,抬手轻轻抚摸狸猫的脑袋,语气宠溺:好乖的小猫,你是祖冲之先生的猫吗?
他拿起狸猫口中的纸稿,看到封条上的字迹时,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祖冲之秘稿有缘人交由总明观秘密藏书室参姓学者……鹿鸣一字一顿,读出封条上的文字。
参宿在总明观?步天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那是南朝的学术机构,汇聚了天下名士,他怎么会在那里?
狸猫“喵呜”叫了一声,蹭了蹭鹿鸣的手心,似在回应。步天歌露出怀疑的眼神,下意识伸手想去触摸狸猫额间的月牙形晶石,想探查它的身份。
狸猫像被刺痛般猛地咬了她手指一口,咬完后立刻低头蹭了蹭鹿鸣的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鹿鸣,似在“告状”,委屈巴巴。
这个猫精!步天歌“啊哟”一声缩回手指,又气又怒,算了,别耽误时间,我们尽快找到总明观秘密藏书室,找到参宿!
步天歌!你怎么可以残害生灵!鹿鸣急忙阻拦,护住狸猫,它只是只小猫,又没恶意!
5-3 南朝建康・鸡笼山司天台·石门机关·夜
狸猫跳下鹿鸣肩膀,飞快地向前奔去,鹿鸣与步天歌紧随其后,来到一处崖壁前。崖壁上赫然立着一道石门,门上有一个星月转盘机关,转盘外圈刻有27格,蓝色指针正指在第27格,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机关?要转到哪一格才能开门?步天歌皱眉打量机关,语气疑惑。
27格……祖冲之的交点月!鹿鸣盯着转盘,陷入思索,突然眼前一亮,月亮穿越地球赤道平面一周的时间,正好是27.32天,对应这27格!
刚好对应月相变化,从新月到残月,整整27天周期!步天歌恍然大悟,补充道。
鹿鸣指着机关旁一行小字,语气凝重:“今夕何夕,月盈而启。” 意思是满月时分开门,可今天的月相……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轮残月挂在夜空,清冷孤寂。
狸猫仰头“喵呜”一声,额间的月牙晶石发光,光芒柔和,与残月相互呼应。
原来不是等天上的满月,是转盘的“月盈刻度”!鹿鸣灵光一闪,伸手转动指针,第14格,正是月相最圆之时!
指针转到第14格的瞬间,机关发出“嘎达”的转动声,狸猫纵身跳上机关,石门从中间向两侧融化成淡蓝色星雾,缓缓消散。一条蓝色石板路藏在浅浅的水面之下,延伸至远方,一轮巨大的满月虚影悬浮在路的尽头,蓝色星雾中飘出细小的星屑,隐约传来书页翻动声和溪水流动的声音。
参宿呢?快出来!书界都要塌了,别躲着了!鹿鸣满脸狐疑,又带着几分胆怯,扬声喊道。
参宿,我知道你在里面,速速现身,否则休怪我不客气!步天歌语气冰冷,对着满月虚影喊话。
狸猫盯着前方的满月,额间晶石亮起,尾巴轻轻摆动,随即箭步冲向满月。
喂!你赶什么进度条啊!我怕黑,也怕未知危险啊!鹿鸣惊呼着追赶上去。
狸猫在满月前停住,转身看向鹿鸣与步天歌,原本稚嫩的猫叫突然化作清脆的人声,带着几分空灵。
鹿鸣、步天歌,来吧,参宿在等你们。
鹿鸣和步天歌同时愣住,对视一眼,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猫……会说话?是成精了还是怎么回事?鹿鸣声音发飘,不敢置信。
何方精怪?竟敢在此装神弄鬼,扰乱书界秩序!步天歌瞬间戒备,抬手施法,语气警惕。
本仙名唤“月魄腓腓”,是祖冲之先生的伴读,守护先生的文稿与司天台。狸猫语气淡然,伸出爪子指向满月,参宿,就在月亮里。
说罢,它转身冲进满月虚影,步天歌眼神一狠,拉着鹿鸣猛地冲进月亮,生怕错过线索。
5-4 南朝建康・总明观藏书室·夜
穿过满月虚影,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座半开放式的庭院映入眼帘,四周檀木书架高耸入云,层层叠叠的手抄古籍堆满书架,书脊上标注着“星象卷”“历法篇”“算术集”等标签,墨香与书卷气扑面而来。
庭院中央,青石板沿着蜿蜒的水道铺就,从上游石阶延伸至下游干涸的锦鲤池,池底积着枯叶与碎石。水面上漂着一只孤零零的素木觞,随波轻晃,上游最高处的石阶蒲席旁,一道玄色长衫身影背对着他们坐在蒲席上,身姿挺拔,气质温润。
那身影指尖轻轻按在摊开的《大明历》手抄本上,动作轻柔,似在抚摸珍宝。
谢谢你们,将祖冲之先生的秘稿带到总明观藏书室,交予我手中。参宿声音温润,无需回头便知来人。
他缓缓转身,抬手拨了拨水面漂来的木觞,手心一枚蓝色晶石熠熠生辉,与鹿鸣梦中参宿的星核气息一致。
月魄腓腓飞一样跳到参宿脚边,额间月牙晶石轻轻发亮,亲昵地蹭着他的衣摆。参宿眼眶含泪,弯腰将它抱起,动作温柔,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与愧疚。
腓腓,我只在祖冲之先生的草稿中见到过你的画像,没想到你真的存在,还一直守在这里……参宿声音哽咽,抚摸着腓腓的毛发。
月魄腓腓舔了舔参宿的手,依偎在他怀里,泪水落在他手心,瞬间化作粉色晶石,泛着微光。
参宿大人,腓腓找你好苦,守着这些文稿,等了你无数日夜。月魄腓腓语气带着委屈,用人声说道。
步天歌站在一旁,狐疑地看着这一切,总觉得这狸猫的气息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总明观的曲水流觞,原是高朋满座的雅集,名士齐聚,探讨历法星象,何等热闹。参宿抱着腓腓,目光扫过庭院,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如今朋友们苦心研究的成果不被朝廷认可,或贬或亡,便只剩我一人守着这份文脉。
他抬手轻拨木觞,木觞顺着水流漂到步天歌脚边,稳稳停下。
觞到身前,先答我一个问题。参宿目光直视步天歌,语气严肃,步天歌,追捕我与心月狐,与拯救书界,你选哪一个?
步天歌弯腰端起木觞,仰头饮尽其中的酒,将杯子随手掷入河中,语气冷淡,避重就轻:这二者,本是一事,休要糊弄我!
别绕弯子了!鹿鸣皱眉,将手稿抛向参宿,语气急切,祖冲之的秘稿中,可有书界崩塌的解法?书界再塌,我们都要消散了!
月魄腓腓用嘴接住手稿,小心翼翼地递给参宿。参宿接过手稿,刚翻开一页,突然捂住胸口,呕出一口蓝色鲜血,神色苍白,可嘴角却依旧带着一抹笑意。
这秘稿,果然吸引了我的宿敌而来……它终究还是来了。参宿笑容虚弱却坚定。
一声野兽的嘶吼划破静夜,震得书架上的古籍纷纷掉落,烛火倾倒,引燃了月魄腓腓的尾巴,火光瞬间燃起。
步天歌情急之下施法灭火,动作比思维更快,月魄腓腓委屈地看着她,眼中敌意消散了几分。
谢谢你,步天歌。月魄腓腓轻声道谢。
一头奇兽闯入庭院,通体琉璃剔透,翅膀形似饕餮,布满锋利的鳞片,巨口一张,便将书架上的古籍源源不断地卷入腹中,书页破碎的声音刺耳难听。
噬书兽!参宿强撑着起身,手握剑柄,眼神坚定,今日又要与你死战,不知我这病体,还能否支撑到护住这些文稿。
第六回南朝大战噬书兽(下)
6-1 南朝建康・总明观藏书室·星河结界·夜
噬书兽吐着布满利齿的舌头,眼神贪婪,猛地扑向参宿,气息狂暴。参宿仗剑迎战,却因灵力耗损、身体孱弱,被噬书兽的神力一击击倒,嘴角溢出蓝色鲜血,狼狈倒地。
噬书兽,我与你大战十余载,你仍贪得无厌!参宿捂着心口,咬牙怒斥,我与学生手抄书卷千万辑,藏于各处,你永远吃不完!这些文脉传承,你也永远毁不掉!
步天歌缩在角落,浑身发抖,脸色苍白,颈间的星图纹身光芒刺眼,带着痛苦的灼烧感。
你怎么怕了?快救他!他撑不住了!鹿鸣急忙抓住她的手臂,语气急切。
噬书兽……是我的天敌!它是……步天歌声音沙哑,眼神惊恐,死死盯着噬书兽,话未说完便被月魄腓腓打断。
是紫微星君创造的怪物!月魄腓腓挡在参宿身前,怒视步天歌,语气尖锐,专门吞噬知识与文脉,想让人类永远蒙昧,永远受天界掌控!你不敢说,是因为你本就是紫微星君的爪牙,他的傀儡!
步天歌眼神闪烁,暗自盘算: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便可坐收渔利,既能拿到秘稿,又能掌控书签,何乐而不为。
噬书兽似乎听懂了月魄腓腓的话,尖啸一声,突然调转方向,冲向步天歌,巨口张开,带着毁灭的气息。
步天歌,你守护知识,我守护你!鹿鸣想也没想,纵身扑上,用身体挡住利爪。
利爪划过鹿鸣后背,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的衣衫。月魄腓腓立刻衔出青铜书签,掌心施法,书签光芒笼罩鹿鸣,柔和的光晕缓缓修复他的伤口,为他疗伤。
步天歌心头巨震,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凡人,明明知道我心怀鬼胎,竟还愿为我拼命?他明明那么弱小,却有着比天界诸神更炽热的心。
她不再犹豫,加入施法,灵力汇入书签光芒之中,鹿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元气渐复,猛地坐起,后背的疼痛消散大半。
参宿执剑再战,剑气凌厉,却始终无法伤到噬书兽分毫,反而被它的神力震得连连后退,伤势加重。
妖兽!冲我来!别伤害参宿大人!月魄腓腓怒吼一声,扑上前咬住噬书兽的尾巴。
可它身形弱小,根本不是噬书兽的对手,被噬书兽狠狠甩飞,撞向书架,古籍掉落,砸在它身上,腓腓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腓腓,该我保护你了!参宿撑剑站起,眼中满是柔情与决绝,伸手去抱腓腓,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噬书兽转头,巨口对准月魄腓腓身旁的祖冲之秘稿,眼中满是贪婪,显然想将这珍贵的文稿吞噬。
鹿鸣!书签能克制噬书兽,快用它!步天歌急声大喊,将书签推给鹿鸣。
还敢吃?今日就收了你这孽畜!鹿鸣握紧书签,怒目圆睁,纵身上前。
书签迸发漫天星火,落在噬书兽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焰,灼烧着它的身体,噬书兽疯狂嘶吼,痛苦挣扎。
鹿鸣!保护好秘稿,它关乎书界存续,有大用处!参宿高声提醒,语气急切。
月魄腓腓也跳起身,额头月牙晶石光芒暴涨,鹿鸣手中的《步天歌》书页自动飞出,层层叠叠,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噬书兽困住,阻止它靠近秘稿。
原来,噬书兽怕的不是法术,是人类守护知识的执念,是这份代代相传的文脉信仰!步天歌哽咽,眼神决绝,终于想通。
她抬手凝起星芒,指尖星芒指向噬书兽,语气坚定:想吞掉这些文脉传承?先过我这关!
6-2 南朝建康・总明观藏书室·星河结界·夜
噬书兽暴怒,翅膀全力张开,冲破书页屏障,带着凌厉的风,再度扑向步天歌,势要将她吞噬。
月魄腓腓突然从地上跃起,挡在步天歌身前,浑身泛起刺眼的粉色光晕,狸猫身形在光晕中快速褪去,化作一身浅粉襦裙的少女,身姿纤细,额间粉色月牙印记清晰耀眼,眉眼间满是温婉与坚定。
心月狐!是你!鹿鸣惊声呼喊,满脸震惊,原来你一直以狸猫的形态守在参宿身边!
我早该猜到是你,这气息,与当年叛逃天界的心月狐一模一样。步天歌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了然。
参宿看到心月狐变身的瞬间,手中长剑“哐当”落地,泪水涌出眼眶,快步上前,与心月狐含泪相拥,抬手轻轻抚摸她额间的月牙晶石,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这一世,我化作腓腓,在司天台的浑仪上蹲了一天又一天,在藏书室守了一年又一年——我总怕,再错过你一次,怕我们又落得参商永隔的结局。心月狐依偎在他怀中,声音哽咽。
没想到,你离我这么近,我却始终未曾察觉。参宿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眼中满是宠溺与愧疚,以后再不会让你等了,不管是哪一世,不管是天界还是凡尘,我都会先找到你,护你周全。
二人额头相触,情意缱绻,身后噬书兽正张开双翼,带着毁灭的气息冲来。
步天歌眼神坚定,暗自下定决心: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为这份守护拼一次,和这死敌好好较量一番!
她流泪抬手,掌心施法,化出一道星河结界,将参宿与心月狐护在其中,隔绝了噬书兽的攻击。
书灵,你真的,越来越像个人了,有了心,有了执念,有了想守护的东西。鹿鸣走到她身边,用手拭去她的泪水,语气温柔。
是你,让我知道,生而为人,有一颗心,有牵挂,有执念,才是真正地存在着。步天歌笑中带泪,猛地扑到鹿鸣怀里拥抱他,声音带着哽咽,以前的我,不过是个冰冷的秩序傀儡。
鹿鸣不知所措,僵硬地站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不等他反应,步天歌又用力推开他,挥手再画一个结界,将鹿鸣困住。
别过来,我去会会这死敌!步天歌义无反顾地走向噬书兽,语气坚定,这是我作为书灵的责任,该我守护这书界与文脉了!
步天歌!你又骗我!你明明答应过我,要一起逃出书界的!鹿鸣敲打结界,焦急大喊。
此时,星河结界的顶部剧烈震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紫色风暴漩涡,一段段星轨从漩涡中坠下,书界崩塌的气息越来越浓。
既然参商重聚会加速书界崩塌,那我作为书灵,不如献祭自己,用我的元魂稳住书界,让你们借着书签,飞出书界,寻得生机。步天歌仰头看天,语气淡然,带着一丝释然。
她伸出手掌,向噬书兽施法,星芒与噬书兽的力量碰撞,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噬书兽暴怒,冲向步天歌,用头上的角狠狠戳中了她的心口,鲜血飞溅,染红了她的紫色衣袍。
鹿鸣、心月狐和参宿同时发力,冲破结界,鹿鸣飞奔向步天歌,将她紧紧抱住,立刻引动青铜书签的力量为她疗伤,柔和的光晕笼罩二人,步天歌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却在缓慢恢复血色。
噬书兽嘶吼着,再度冲向他们,眼中满是疯狂。
它的弱点在咽喉!参宿捡起长剑,眼神锐利,语气坚定,我们合力出击,一举斩杀这孽畜!
心月狐额间月牙印记亮起,双手结印施法,一道粉色光盾凭空出现,挡住噬书兽的利齿,光盾剧烈震动,却始终未曾破碎。
参宿趁机挥剑直刺,剑气凌厉,直逼噬书兽咽喉。噬书兽突然喷出透明火焰,温度极高,鹿鸣急忙用青铜书签堵住噬书兽的口,火焰灼烧着书签,也烧到了他的手,他赶紧抽回手,退到步天歌身边。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这孽畜的火焰也太厉害的!鹿鸣甩手降温,疼得龇牙咧嘴。
步天歌挣扎着起身,轻轻向他的手吹了一口,星芒流转,手上的灼烧感瞬间消散。
你们人类,还是这么脆弱,一点火就受不了。步天歌虚弱地笑,带着几分调侃。
噬书兽的嘴被书签噎住,四条腿乱蹬,挣扎着摇尾巴,渐渐失去力气,瘫倒在地喘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戾。
别装死,起来嗨啊!刚才的凶气呢?鹿鸣抬脚轻轻踢了它一下,语气得意。
心月狐双手结印,额间月牙晶石化出无数光刃,锋利无比,泛着粉色星芒。
最后一击,彻底解决它!心月狐语气坚定。
好!参宿点头应和,剑气暴涨。
他挥剑斩出蓝色剑气,光刃与剑气交织成一张巨网,狠狠罩向噬书兽。噬书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体在光网中逐渐消散,只余下一缕微弱的气息。
正当众人松了口气之时,星河结界的紫色漩涡突然发生巨响,无数条紫色捆星锁从漩涡中窜出,带着紫薇星君的威压,直逼四人而来。
是紫微星君的力量!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步天歌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她抬手拔出腰间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紫色图腾裂开,星屑从手心飘出,语气带着决绝与反抗。
我再也不是紫薇星君的人了!我不要做秩序的傀儡,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步天歌嘶吼,眼神坚定。
她强撑着起身,释放星图书页,卷成一道星河漩涡,向捆星锁袭去,锁链剧烈振动,逐渐裂开。鹿鸣手执青铜书签,书签的星火炸裂,将紫色锁链点燃,火焰熊熊燃烧,灼烧着锁链。
参宿和心月狐掌心相对,蓝粉双色光柱合二为一,带着他们的执念与爱意,冲撞紫色捆星锁,将其绞得粉碎,化作漫天星尘。
正当众人以为危机解除之时,一条漏网的紫色捆星锁飞速向参宿袭来,速度快如闪电,根本来不及躲闪。
参宿,这一世,我来护着你!心月狐毫不犹豫,飞身挡在参宿身前,语气坚定。
捆星锁猛地一刺,直穿心月狐的胸膛,她额间的月牙晶石光芒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倒下。一群粉色蝴蝶从她体内飞出,笼罩住她的身形,又四散飞去,只留下月魄腓腓的狸猫尸体,静静躺在散落的书页上。
不!心月狐!你醒醒!参宿绝望大喊,冲上前抱住狸猫尸体,泪水汹涌而出。
鹿鸣、步天歌含泪强撑着施法,以书签之力抗衡残余的捆星锁,不让它们再伤害参宿。
参宿强撑着站起身,用手心蓝色晶石操控祖冲之秘稿,秘稿封条打开,一束金色光芒笼罩住残存的噬书兽气息,光芒柔和,却带着强大的力量。
噬书兽的气息猛地挣脱束缚,冲向剩余的捆星锁,将其撞断,捆星锁在光芒中彻底消失。
秘稿又发出一缕金光,直直刺入噬书兽气息的核心,那缕气息身形骤缩,化作小猫大小,浑身琉璃剔透,没了之前的凶戾,反而带着几分温顺,扑到步天歌怀里,亲昵地蹭了蹭。
原来秘稿可以用知识的力量驯化噬书兽!这也太神奇了!鹿鸣难以置信,瞪大双眼。
我全部灵力已用来驯化噬书兽,稳住书界。参宿抱着狸猫尸体,语气虚弱,眼神温柔,天道要我们永不见,那我便化作你脚下的星轨,永远陪着你,护着你。
话音刚落,参宿化作一缕蓝色星光散去,融入星河,与心月狐的气息相互呼应。月魄腓腓的月牙晶石隐隐发光,似在诉说着未尽的情意。
我要化作蝴蝶、化作海棠、化作月光,跨越轮回,去找你!心月狐空灵婉转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
步天歌和鹿鸣流泪伫立,望着漫天星河,心中满是唏嘘。鹿鸣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眼神复杂。
祖冲之算出了月亮的轨迹,精准到分毫,却算不出相爱的人要错过多少回,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相守……鹿鸣轻声呢喃。
此时,噬书兽(如今的小兽)吐出一道琉璃光芒,笼罩整个密室,光芒消散后,密室里散落的书籍自动归位,整整齐齐,墨香依旧。
从此,你便叫枕书兽,跟着我,守护这些文脉典籍。步天歌抬手抚摸小兽,语气温柔。
远处传来沉闷的钟声,“朱雀绕夕烛”的倒计时响起,书界南方星轨燃起赤色星火,火焰中时空裂隙不断扩大,崩塌的气息越来越浓。步天歌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开始全身散发紫色烟雾,嘴唇青紫,气息越来越微弱。
鹿鸣急忙将步天歌抱在怀里,语气急切而坚定。
我觉得,我们必须全力促成他们团聚,四人合体,才能逆天改命,阻止书界崩塌!
姑且信你一回……他们,还有第三世,对吗?步天歌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眼神带着一丝希冀。
一定有!我已经有线索了!鹿鸣眼神坚定,重重点头。
6-3 紫灵槎舱内·日
紫灵槎穿过一条盈盈波动的丹青水墨星河,速度飞快,窗外星芒流转,美不胜收。鹿鸣翻开《步天歌》末页的手记《参商叹》,逐句品读,指尖划过字迹,眼神发亮。
心宿沉时参宿醒,错轨相逢永夜中。鹿鸣轻声念诵,对的地点,错的时间,说的就是他们前三世的宿命啊。
他继续念诵:斗柄旋过千重岁,龙蟠长映万世辉。龙蟠之地,便是南京!所以,下一世依然还是南京,没有错!
鸡鸣山上对月饮,简仪丈量星河深。鹿鸣眼中闪过精光,语气激动,古观星台、司天台……简仪所在之处,便是他们下一世的羁绊之地!
鹿鸣与步天歌对视一眼,齐声喊道:应天府钦天监!
6-4 明代应天府·法场·夜
明代应天府空镜,暴雨如注,狂风呼啸,法场之上血腥狼藉,泥泞不堪,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心月狐戴着镣铐,跪坐在血泊中,发丝黏着雨水与血渍,面容苍白,却依旧眼神坚定,透着不屈的气节。
她身旁赫然是参宿,同样戴着镣铐,衣衫染血,却身姿挺拔,目光与心月狐交汇,带着默契与决绝,二人戴着镣铐的手在身后悄悄相扣,即便身处绝境,眼中也唯有彼此的身影。
法场四周火把摇曳,映着围观百姓敬畏又恐惧的脸,监斩官身着绯色官袍,手持令牌立于高台上,声音透过狂风暴雨传得刺耳:“钦天监博士参衍、女官苏月,通敌叛国,私藏禁书,今日午时三刻,就地问斩!”
参衍是参宿此生的凡名,苏月则是心月狐落地后的身份。二人本是应天府钦天监的同僚,借观测星象之机暗中寻找重逢的契机,却不料被奸臣构陷,扣上了通敌的罪名——那所谓的“禁书”,正是祖冲之秘稿的残卷,是他们跨越轮回守护文脉的凭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参宿抬眸怒视高台,声音铿锵有力,穿透风雨,“我等观测星象、修订历法,只为护佑苍生,所谓通敌,不过是尔等蒙蔽圣听的借口!”
监斩官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刽子手拔刀:“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行刑!”
两把鬼头刀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寒芒,刽子手大喝一声,挥刀劈下。心月狐下意识闭眼,却未等来预想中的剧痛,睁眼时便见参宿挡在她身前,镣铐摩擦着皮肉发出刺耳声响,他用被束缚的手臂死死格挡住刀身,掌心被刀刃划破,蓝色血珠混着雨水滴落,在泥泞中晕开浅浅的光痕。
“参衍!”心月狐失声呼喊,想扑上前却被身后兵卒按住肩膀,只能眼睁睁看着参宿的手臂被刀刃划开更深的伤口,蓝色灵力顺着伤口溢出,却被镣铐上的符咒压制,无法凝聚成形。
“我说过,这一世,我先找到你,便要护你周全。”参宿回头看她,笑容温柔却带着决绝,即便身形踉跄,也始终牢牢挡在她身前,“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伤害。”
刽子手再度挥刀,这一次,一道粉色光刃突然从人群中窜出,击偏了鬼头刀。光刃落地处,鹿鸣抱着步天歌,枕书兽缩在他肩头,二人踩着星尘落在法场中央,青铜书签在鹿鸣掌心发光,形成一道星河屏障,将参宿与心月狐护在其中。
“鹿鸣!步天歌!”心月狐眼中闪过希冀,认出了这两个从南朝书界一同而来的同伴。
步天歌靠在鹿鸣怀中,气息依旧微弱,却强撑着抬手施法,星图书页飞出,缠住那些试图上前的兵卒:“这些凡兵受符咒操控,并非本意,先破了他们身上的控制!”
监斩官见状大惊,厉声喝道:“来人!有妖人劫法场!格杀勿论!”
四周兵卒蜂拥而上,他们眼中泛着诡异的紫色光芒,显然是被紫微星君的力量操控。枕书兽从鹿鸣肩头跃下,浑身琉璃光芒暴涨,张口吐出一道柔光,那些被操控的兵卒触到柔光后,眼中紫光渐渐褪去,纷纷瘫倒在地,恢复了神智。
“是紫微星君的手笔,他故意引我们来此,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参宿扶着心月狐站起身,掌心蓝色灵力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脸上的血污,“这镣铐上的符咒能压制仙力,我们一时难以挣脱。”
鹿鸣握紧青铜书签,将众人护在身后:“书签能引动时空之力,或许能解开符咒!步天歌,你能帮我稳住灵力吗?”
步天歌点头,强撑着与鹿鸣掌心相对,紫色灵力与书签的青绿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光柱笼罩住参宿与心月狐的镣铐。镣铐上的符咒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渐渐开始龟裂。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乌云翻滚,紫色雷霆划破夜空,紫微星君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尔等顽劣之徒,屡次忤逆天规,今日,便让你们彻底消散在这凡尘俗世!”
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劈下,直指青铜书签。鹿鸣咬牙支撑,书签光芒暴涨,却被雷霆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步天歌急忙加大灵力输出,星图书页层层叠叠裹住书签,勉强挡住了雷霆的冲击。
“不能硬抗!”参宿突然开口,蓝色灵力顺着星河屏障蔓延,与心月狐的粉色灵力交织,“这法场之下埋着钦天监的古观星阵,是当年先祖设下的护脉阵,我们可以借阵法之力抗衡紫薇星君!”
心月狐立刻会意,抬手结印,额间月牙印记虽微弱却依旧发光:“鹿鸣,将书签嵌入阵眼!阵眼就在法场中央的石碑下!”
鹿鸣点头,抱着步天歌纵身跃向法场中央的石碑,枕书兽紧随其后,用身体挡住那些残余的兵卒。他将青铜书签狠狠嵌入石碑缝隙,书签瞬间迸发耀眼光芒,石碑上的星纹纷纷亮起,一道巨大的星河阵图从地面升起,将整个法场笼罩。
紫微星君的雷霆落在阵图上,被层层星纹化解,阵图中无数星轨流转,将紫薇星君的力量反弹回去。高台上的监斩官被反弹的力量击中,倒在地上抽搐不止,身上渐渐浮现出紫色符咒,显然是紫薇星君安插在凡间的棋子。
“咔嚓”一声脆响,参宿与心月狐身上的镣铐应声而碎,蓝色与粉色灵力不受压制地迸发,二人掌心相对,灵力汇入阵图之中,阵图光芒更盛,连天空的乌云都被驱散了几分。
步天歌靠在鹿鸣肩头,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声说道:“原来,所谓逆天改命,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挣扎,而是所有人的并肩作战。”
鹿鸣握紧她的手,笑容坚定:“我们不仅要救他们,还要守住这书界,守住这些代代相传的文脉。”
就在阵图力量达到顶峰之时,紫薇星君的身影在云层中显现,他身着紫色龙袍,面容冰冷,眼中满是怒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竟敢借凡阵抗衡天界!今日我便毁了这阵法,让你们一同陪葬!”
他抬手凝起一道紫色光柱,直指阵眼石碑。参宿与心月狐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向光柱,蓝粉双色灵力合二为一,与光柱碰撞在一起。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法场之上烟尘弥漫,星纹闪烁不定,阵图开始出现裂痕。
“撑住!”鹿鸣急声大喊,将《步天歌》翻开,书页全部飞出,融入阵图之中,“古籍的力量能修补阵法!我们还有文脉加持,绝不会输!”
枕书兽也扑到石碑旁,浑身琉璃光芒汇入阵眼,那些裂痕渐渐开始愈合。步天歌强撑着站起身,颈间星图纹身光芒大盛,她将自己的元魂之力注入阵图,声音带着决绝:“我乃《步天歌》书灵,愿以元魂为引,维系阵图,护佑文脉!”
“步天歌!”鹿鸣惊呼,想阻止她却被星纹拦住,“你会消散的!”
步天歌回头看他,笑中带泪:“别担心,我与古籍共生,与文脉共存,不会那么容易消散的。倒是你,要好好守住他们,守住这书界。”
阵图在众人合力加持下,光芒再度暴涨,紫色光柱被彻底击溃,紫薇星君在云层中发出一声痛呼,身影渐渐消散:“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参商二星,书灵凡子,下次再见,便是你们的死期!”
紫薇星君的气息散去,法场上的烟尘渐渐消散,阵图缓缓收起,青铜书签飞回鹿鸣手中,枕书兽累得瘫倒在地,呼呼喘气。参宿与心月狐相互搀扶着,身上虽有伤痕,却眼神明亮,二人紧紧相拥,再也不愿分开。
鹿鸣快步走到步天歌身边,将她紧紧抱住:“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步天歌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气息渐渐平稳:“我没事,只是元魂耗损过多,需要些时间休养。好在,我们守住了他们,也守住了书界。”
心月狐走到二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我们这一世,恐怕又要落得悲剧结局。”
参宿也颔首致谢:“紫薇星君虽暂时退去,但他绝不会就此放弃,我们还要继续联手,彻底打破他的控制,还书界一个安宁。”
鹿鸣点头,抬手举起青铜书签,书签光芒闪烁,映着众人的身影:“下一站,我们要找到完整的祖冲之秘稿,只有集齐所有线索,才能真正对抗紫薇星君。而我想,秘稿的下一部分,应该就在这应天府钦天监之中。”
暴雨渐渐停歇,天边泛起鱼肚白,法场上的血迹与泥泞被星光轻轻抹去,仿佛从未发生过这场惊心动魄的劫杀。枕书兽站起身,蹭了蹭步天歌的衣角,众人相视一笑,朝着钦天监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之中,只留下青铜书签的微光,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第十回民国国宝守卫战
10-1 1934年南京下关火车站 日
紫菱槎划破丹青水墨般的星河,船身裹挟着细碎星屑疾驰。步天歌浑身灵力耗竭,虚弱地倒在鹿鸣怀中,鬓边发丝沾着星尘,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便会消散。“别管我了,”她低喃着,指尖轻轻推开鹿鸣的胸膛,“你与青铜书签心意相通,独自便能逃出书界。”
鹿鸣俯身将她搂得更紧,掌心覆在她冰凉的后背上,语气坚定得不容置喙:“我绝不会丢下你。守住书界,护住你,这才是我这凡人的心之所向,亦是我必须守住的执念。”他低头翻开怀中的《步天歌》孤本,指尖抚过泛黄书页上的手记,目光骤然发亮,“你看这句‘心宿沉时参宿醒’,还记得心月狐在明代守护的简仪吗?参宿性子执拗,此生必定还会守着简仪。”
步天歌勉力抬眼,眉头微蹙:“可简仪自明代迁都北京后,便离开了南京,早已不在此处。”
“我知道!”鹿鸣眼中燃起笃定的光,“简仪自明代后几经漂泊,抗战前夕国宝南迁,1934年它会重新回到南京,就在下关火车站!”话音刚落,紫菱槎似是感应到时空坐标,骤然加速,朝着前方一道蓝粉交织的星云漩涡冲去,船身剧烈震颤,星河气流在舷边翻涌成浪。
时空坐标定格在1934年的南京,雾气弥漫的下关火车站内,铁轨在微弱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一列蒸汽火车轰鸣着驶入站台,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最终缓缓停稳。月台上人影稀疏,气氛压抑,身着卡其色风衣、头戴礼帽的男子斜倚在立柱旁,手中紧握着一把手枪,帽檐下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站台每一个角落,正是转世为凡人的参宿。远处隐约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站台的寂静。
鹿鸣攥着《步天歌》,扶着步天歌躲在另一侧立柱后,目光紧紧锁在火车车厢上,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1933年简仪从北京古观象台启程南迁,一路颠沛流离,今天终于到南京了。”步天歌面色苍白,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原本晴朗的天际布满细碎裂隙,灵力波动紊乱,她轻咳两声,语气凝重:“书界的根基快要撑不住了,这场守护,绝不能输。”
站台另一侧,心月狐身着咖色格子羊毛猎装,怀中抱着一个厚重的文件夹,从火车上缓步走下。她额间淡粉色的月牙胎记若隐若现,文件夹缝隙中露出“北京古观象台”的红色印章,格外醒目。刚踏出两步,她下意识抬头,目光恰好与参宿相撞。两人同时顿住身形,心月狐脚步骤停,参宿缓缓放下手中的枪,帽檐下的眼尾泛起泛红,跨越轮回的熟悉感瞬间席卷了彼此。
“是你?”心月狐声音发颤,指尖微微蜷缩,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酸涩。
参宿颔首,喉结滚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这一世,还是你在守护简仪。”
两人朝着彼此快步走去,距离仅剩两步之遥时,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跨越了数世的羁绊。指尖即将相触的刹那,“砰”的一声枪响骤然炸开,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一名间谍从货栈后方窜出,枪口直直对准鹿鸣的后背,杀机毕露。
参宿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地飞身扑向鹿鸣,子弹擦过他的肩胛,狠狠钻进胸口,鲜血瞬间浸透了卡其色风衣,在衣襟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红。“参宿!”鹿鸣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心月狐也疯了般冲过去,眼中满是惊慌与痛楚。
几乎在同时,第二颗子弹朝着心月狐射来。步天歌猛地旋身挡在她身前,掌心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残存的灵力凝成一道光盾,硬生生掰弯了子弹的轨迹。子弹擦着心月狐的发梢飞过,狠狠钉进身后的立柱,震落簌簌石屑。步天歌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鲜血,手腕处竟开始变得透明,灵力消散的速度远超预期。“护住简仪,护住……”她的话语未尽,便被一阵巨响打断。
“轰隆——”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破碎的星轨如冰雹般砸落,站台顶部被砸得粉碎,碎石与木屑飞溅。鹿鸣抬头望去,四方星斗纷纷坠落,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书界坍塌的可怖钟声在天地间回荡,令人心胆俱裂。就在一颗燃烧的星陨朝着鹿鸣的方向砸来之际,步天歌拼尽最后力气扑过去,将他死死按在身下。
星陨砸在方才鹿鸣站立的地方,热浪席卷而来,步天歌的后背瞬间被灼出一个透明的洞。她撑着身体抬头,眼角挂着泪珠,却笑得温柔:“鹿鸣,我……不能陪你逃出去了。”
鹿鸣紧紧抱住她,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泪水汹涌而出:“你不可以食言!我们说好要一起逃出书界,一起看遍人间烟火的!”他急忙幻化出青铜书签,书签在掌心剧烈震动,青绿光芒疯狂闪烁,却难以阻挡步天歌灵力的消散。
“没用的……”步天歌抬手,轻轻拭去他的泪水,“唯有参宿与心月狐合体,打破书界坍塌的规则,书签才能带你们逃出。”
参宿捂着流血的胸口,在了你月狐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远处再度涌动的间谍身影,眼中闪过决绝。他抬手擦去心月狐脸上的泪痕,语气温柔却坚定:“这一世,我们都有要守的东西。”
心月狐含泪点头,目光望向火车车厢,语气铿锵:“简仪得安全送到紫金山,祖国山河,也总得有人守护。”两人同时后退一步,最后深深对视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所有的眷恋与期许,随后便各自转身,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
参宿将子弹上膛,枪口对准前方逼近的间谍,声音裹挟着硝烟的冷硬:“我们释放带着执念的星核,便能重写坍塌的星轨,为重逢铺路。”前方枪声再起,他举着枪毅然前行,“这一世,我们以凡人之躯留在此地,这个时代还有未竟的事业,简仪必须安全回到紫金山!”
心月狐朝着载有简仪的车厢奔去,一边引导搬运人员卸货,一边高声回应:“在星光的指引下,我们终将觉醒重生!”
话音未落,参宿掌心幻化出一枚澄澈的蓝色星核,心月狐额间的月牙胎记发光,一枚粉色星核缓缓浮现。两道星核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交织缠绕,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直直冲向裂开的天际。鹿鸣与步天歌含泪伫立,望着那两道交织的光,心中满是震撼与酸涩。“他们牺牲了自己的夙愿,宁愿放弃重逢,也要重建书界。”鹿鸣低声呢喃。
步天歌突然抓住鹿鸣的手腕,语气急切:“鹿鸣,念《步天歌》孤本里的星谣!青铜书签能承接书界之力,我的元魂,可以做引子!”
鹿鸣立刻翻开孤本,指尖抚过字句,高声念诵:“中元北极紫微宫,北极五星在其中;上元天庭太微宫,昭昭列象布苍穹;下元一宫名天市,两扇垣墙二十二……”随着吟诵声响起,青铜书签骤然飞出,在半空化作一只刻有青铜纹路的玄鸟风筝,羽翼翻飞,流转着青绿光芒。
步天歌的声音带着哽咽,身体透明得几乎要融入空气:“鹿鸣,我好想像你一样,生而为人,有一颗温热的心……”
鹿鸣俯身,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泪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你已经有了心,一颗比任何人都炽热、都坚定的心。如果不够,我的心,分你一半,全都给你。”
“我的心,终于会痛了……”步天歌笑中带泪,身体渐渐化作点点星光,融入玄鸟风筝之中。玄鸟的眼睛瞬间熠熠生辉,振翅沿着星核凝成的星轨飞翔,所到之处,天空的裂隙缓缓愈合,坠落的星斗重新归位。
鹿鸣抱着空荡荡的怀抱,号啕大哭:“步天歌你这个骗子!骗我开心,又骗我伤心……你快回来!”
站台之上,参宿与心月狐同时仰头望天,望着愈合的天际与飞翔的玄鸟,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月台之上的猝然相认,转身前的最后一瞥,各自奔赴战场的决绝,心月狐俯身检查简仪的专注,参宿与间谍枪战的勇猛。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语,化作心底的呢喃:“那一天,我们没有拥抱,却用最后一个回眸,想象了我们所有的可能。很多年以后,当我们重建这个美好的世界,雾会散,雨会停,简仪会回到它该在的地方。就像我总会找到你,不是在乱世的硝烟里,而是在下一世的星轨里。”
天际之上,蓝粉两色焰火悄然绽放,映亮了整个南京城,也映亮了两人眼中的期许。
10-2 紫金山天文台夜
蓝粉光芒渐渐散去,鹿鸣的身影出现在紫金山天文台,身旁便是历经漂泊的简仪。他捧着《步天歌》孤本,指尖轻轻摩挲封面,古籍散发着淡淡的星芒,与简仪的青铜光泽相互辉映,温暖而静谧。
孤本中溢出缕缕星芒,化作蓝粉双色星核的虚影,最终碎裂成光点,融入夜空星河。原本此出彼没的心宿与参宿群星,此刻竟同时出现在同一片天际,遥遥相对,不再有宿命的阻隔。步天歌的声音似从星河深处传来,温柔而释然:“看过你们的两生两世,才懂秩序不是永恒不变的星轨,而是在碰撞中新生的可能。”
鹿鸣抬头望向星空,轻声问道:“他们,终究能重逢吗?”
话音刚落,一阵粉色花瓣雨飘落,一根鲜红的姻缘线从花瓣中窜出,轻轻缠上鹿鸣的手腕,朝着天际牵引而去。
第十一回星轨重续参商缘
11-1 东吴建业上空夜
粉色花瓣雨漫天飞舞,将夜空染成温柔的色调。一轮弯月悬于天际,月轮之上隐约可见灵动的水墨山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宛如仙境。一只粉色神鸟振翅翱翔,鸟身绑缚着精巧的机械装置,羽翼扇动间带起细碎的星屑,心月狐身着粉裙,手执红线法器,稳稳骑在神鸟背上,目光温柔地俯瞰着下方的人间。一只粉色七夕灯笼从远处飘来,与神鸟并肩而行,灯火摇曳,暖意融融。
11-2 东吴建业城墙 夜
东吴建业的七夕灯会热闹非凡,城墙上挂满了二十八星宿花灯,灯火璀璨如白昼,人潮涌动,簇拥着牛郎织女花车缓缓巡游。银河如练横跨天际,牛郎织女双星遥遥相对,人间处处设果陈香,女子们围坐在一起掷针于水、巧手乞巧,书生们在书馆旁赏月闲谈,一旁的竹竿上晾晒着古籍书卷,墨香与花香交织,满是烟火气息。
心月狐翻身下神鸟,脚步轻盈地穿梭在人群中。看到花铺前,一名女子正含羞凝望不远处晒书的书生,眼中满是情愫,她微微一笑,指尖轻挥,一根红线悄然飞出,缠上两人的手腕。两人同时抬头,四目相对,眼中泛起羞涩的笑意,情愫暗生。心月狐望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她执掌人间姻缘红线,最喜见这般圆满顺遂的情缘。
她走到花铺前,抬手拿起一朵盛放的海棠花,鼻尖萦绕着清甜的花香,心底却泛起淡淡的怅然。“人生不相见,动若参与商。”这句诗在心底流转,跨越数世的遗憾仍未消散。
就在此时,缠在指尖的红线突然不受控制地飞向身后,心月狐惊讶转身,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只见参宿身着玄色长衫,骑着一匹白马疾驰而来,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水花。他勒紧缰绳,白马稳稳停下,目光落在心月狐身上,满是温柔与珍视。那根红线早已缠上他的手腕,将两人紧紧相连,再也无法分开。
心月狐眼中泛起泪光,一步步走上前。参宿翻身下马,伸手轻轻拥住她,声音温柔:“姑娘,你想戴什么花?”
天际突然响起烟花绽放的声响,心月狐伸出食指轻点他的唇,轻声道:“嘘,我是来看烟花的。”两人并肩抬头,只见蓝粉两色烟花在夜空绽放,绚烂夺目,映亮了彼此的眼眸。参宿抬手,将手中的海棠花别在她的发间,语气郑重:“这一世,海棠花开,正好陪你看遍人间烟火。”
夜空之下,人潮涌动,欢呼声此起彼伏。心月狐与参宿相拥而吻,跨越数世的宿命阻隔,终于在这七夕良辰,迎来了圆满的重逢。
11-3 东吴建业上空夜
丹青水墨质感的热气球悬浮在天际,下方悬挂着一只丹青色龙舟,船身雕刻着繁复的星纹,枕书兽化作龙舟的形态,羽翼舒展,载着鹿鸣缓缓翱翔。鹿鸣低头望着下方灯会的盛景,手腕上的红线轻轻晃动,顺着红线牵引的方向望去,便见步天歌立在龙舟船头,身着紫色长衫,眉眼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柔和。
红线轻轻拉动,鹿鸣走上前,笑道:“看来心月狐这红线,牵得倒是随心所欲。”
步天歌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难掩笑意:“她向来如此,偏爱乱牵红线。”她抬手示意鹿鸣看向龙舟两侧,“我将枕书兽幻化成这丹青云螭龙舟,既能代步,又能护我们周全,你觉得如何?”
鹿鸣目光落在龙舟精美的纹路的上,赞叹道:“绝了!比之前的紫菱槎更添几分雅致。”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便被远处的魁星阁吸引,“你看!魁星阁!”
远处的魁星阁矗立在夜色中,楼顶的魁星雕像庄严肃穆。就在此时,天际闪过一道雷电,雕像骤然亮起,在电光中交替闪现出两道身影——一道是手执毛笔、温润如玉的俊美书生,正是北斗魁星;另一道则是身着黑甲、手执利剑、气势凌厉的武神,赫然是奎木狼。两道身影交织变幻,周身萦绕着诡异的灵力波动,似是幻象,却又带着真实的压迫感。
步天歌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星图:“七夕时节,魁星点斗,士子们皆会拜魁星祈求学业顺遂,可奎木狼怎么会在此处?”她顿了顿,语气凝重,“这是奎木狼星君下凡,他与双生兄弟北斗魁星同现,怕是要抢夺人间功名气运,扰乱凡世秩序!”
鹿鸣心中一震,目光紧紧锁在魁星阁楼顶的幻象上,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文武双星,竟是双生兄弟?这是要上演‘双面卷王’,争夺人间气运?”
雷电愈发密集,魁星与奎木狼的幻象渐渐凝实,周身灵力波动越来越强,下方灯会的人群察觉到异常,纷纷抬头观望,脸上露出惊慌之色。步天歌抬手凝聚星纹,语气严肃:“不能让他们扰乱凡世,更不能让他们夺取气运,否则书界刚稳固的根基,又会陷入危机。”
鹿鸣握紧青铜书签,青绿光芒在掌心流转,目光坚定:“不管是奎木狼还是魁星,想要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圆满,都得先过我们这关!”枕书兽似是感应到危机,龙舟周身泛起琉璃光芒,做好了战斗准备。魁星阁楼顶,奎木狼的身影率先凝实,黑甲在雷电中泛着冷光,利剑直指天际,一场关于凡世气运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
已发布第一篇章:步天歌与鹿鸣捉拿心月狐与参水猿的内容纲要。本篇章计划字数40万。目前是全篇简化版。
因作者考博暂存,三月考试后会细化。届时会细分章节。
全篇其他星宿故事已经规划完毕。
配套创作AI漫剧剧本已完结。版权可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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