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参观 “久仰大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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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玉乐栖就见到了传闻中的那个纪主任。
参观完一楼外勤，闻堰带着他坐电梯上到二楼，二楼主要就是文职类，像检验科、接待部、阵枢科、指挥中心这些技术类核心部门都在这里了，三楼主要就是财务部、后勤部和人事部。
闻堰带着他上二楼，刚到了检验科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巨大的嘶吼，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不安和恐惧，像是野兽被逼到绝境之下的声音。闻堰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向玉乐栖时发现他脸色一变，心说不好。就眼睁睁看着玉乐栖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硬生生踹开门闯进去了，闻堰也顾不上倒下的门，跟着进去了。
玉乐栖一进门就看到禁婆的眼睛红得吓人，正用它黑漆漆的身躯疯狂地撞着封闭室的玻璃，玻璃上蜿蜒着水迹，已经隐隐出现了裂纹。禁婆身边散落着笼子的碎片，玉乐栖眼光顺着碎片落在了破了个大洞的铁笼子，很明显，禁婆撞破了笼子想逃跑。
闻堰紧随其后，看清眼前的场景之后脸色也跟着变了：“这禁婆怎么跑出来了？”
虽然眼下禁婆还没有跑出来，但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们再迟点到，直面上的就不是封闭室里面的禁婆了。
放任这样一只来路不明攻击性不定的禁婆在局里游荡……特别是二队全员休假，明赫和大部分外勤队员都不在局里的情况下，后果不堪设想。
虽说有阵枢科的人在，但是等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不禁风的阵修们画完阵法，恐怕一个个早被禁婆撕成碎片了。
闻堰几乎可以预想到到时候局里上上下下有多少人要受到处分、明赫又要发多大的火了，不由得一阵后怕。
幸好，幸好来的还算及时。
没造成伤亡，局里也只是损失了一块特制玻璃。
他赶紧掏出手机，玉乐栖注意到他的动作，冷冷地问：“你在干什么？”
“给阵枢科打电话过来补玻璃啊，趁他现在还没跑出来加固下阵法。”闻堰被他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懵懵地说。
“哦，”玉乐栖恢复了温和的表情，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冰冷只是他的错觉，“不用打了，我来吧。”
“你来？”闻堰有点惊讶，但是眼看禁婆快要跑出来了，也顾不上多问，“那我帮你。”
“不用，你后退一点，守好门就行。”玉乐栖头也不抬，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对着手腕划了下去，殷红的血珠瞬间冒出，他直接用另一只手沾了点血，对着玻璃就画了起来。
画的阵法复杂冗杂，玉乐栖画的时候没有一丝停顿，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收尾时腕间血正好止住，不再往下流淌，他收回手，大喝一声“阵起”！
“铛——”
霎时血迹消散金光大盛，正对应着原先血迹所在的位置。远古的钟声惊起，连绵不绝，越响越快，愈发急促，“铛铛铛”连成一串。隐隐地好像有人默念着梵语，也随着钟声越来越快，逐渐变得模糊不清。金字梵文自空中流下，如同流沙一般，融入阵法之中。
闻堰被金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刚想问玉乐栖这是怎么了，一个“玉”字刚出口，就看到玉乐栖转头冲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闻堰看着他，玉乐栖的瞳孔处紫的有些发亮，隐隐亮着光，他鬼使神差的就安静下来了。
然后看到玉乐栖视玻璃如无物，抬脚往前，竟就直直穿过那层阵法进了玻璃内。
他看着玉乐栖口中念叨了些什么，禁婆竟就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地爬回了笼子里，玉乐栖随之蹲下身就着腕间的残血在地上画了几道，然后拍了拍手，起身从玻璃那边走了出来，金光也随之黯淡下来，直至消失不见。
等玉乐栖做完这一切出来，闻堰发现玻璃上的裂痕全随着金光一起消失了，原本被禁婆弄坏的笼子也恢复了，禁婆在笼子里面呼呼大睡，闻堰甚至能听到禁婆的呼噜声。他往前走了几步，一回头发现身后的门也修复好了。
“好了。”玉乐栖不知道把小刀放到哪里去了，出来仍旧是干干净净一个人，不染尘埃，除了腕间那抹红有些刺眼，几乎和画阵法前没两样，“局里的阵法谁画的？我帮他加固了下。”
闻堰回忆了下：“好像是一个前辈留下的，那个前辈学的内容比较深奥，没人继承到他的衣钵，他走之后就没人画得出这样的阵法了，所以阵枢科那边的人一直想补也没补成功过。”
他看着玉乐栖，由衷地赞叹道：“玉教授，你真厉害！”
他之前围观过阵枢科的人画阵法补阵法，大部分画完都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狼狈不堪，像玉乐栖画完一身干净出来的非常少见。
玉乐栖勾唇笑了下，只是那笑有点浅，“过奖了。”
“这也不是什么很难的阵法，”玉乐栖看着闻堰亮晶晶的眼睛，想了下，“你要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闻堰眼睛更亮了，恨不得冲上去给玉乐栖一个拥抱，“玉教授你真好！”
玉乐栖忍不住想笑，闻堰像只毛茸茸的大金毛，他的表现老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位故人，想到这，他心软了下：“叫我乐栖就好。”
“哦哦好。”闻堰猛地点头，都快化身玉乐栖的小迷弟了。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下被撞开了，弹到墙上之后又被狠狠地弹了回来，两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只见纪珏身穿白色大褂，头发都乱了，喘着气出现在门口。
闻堰被吓了一跳，问：“纪主任，你怎么……”
“我刚刚从家里赶过来，接到警报说禁婆跑出……嗯？不对？这啥情况？”纪珏看着眼前干干净净的两个人和完好的玻璃，不信邪地往里面走了几步，一眼就看到了在铁笼里呼呼大睡的禁婆，有点怀疑人生了，“阵枢科又骗我？？”
“不是说阵法破了才会警报吗？”
“这什么破阵法？”
“害得我跑的要死！累死我了我靠！”
等纪珏一通骂骂咧咧结束后，闻堰在旁边憋笑已经憋得脸红肚子疼了，纪珏没好气地看着他，“你咋了？笑成这样？”
闻堰没忍住又“哈哈哈”了两声，被纪珏瞪了一眼才正色，“阵法确实是破了，但是玉教授发现的及时，已经给你补上了，还加固了哟。”
“玉教授？”纪珏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人，视线落到他身上，大大方方伸出一只手：“久仰大名，我叫纪珏。”
“你好。”玉乐栖伸出手和他简单一握，“你认识我？”
“当然，万灵当铺的老板声名远扬，今日得见倒是使在下这小小的检验科蓬荜生辉了。”纪珏很淡定地收回手，“招待不周，还请谅解。”
闻堰看着两个人，只感觉他俩说的一句也听不懂，有些犯糊涂。
什么当铺？
什么盛名？
怎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没关系。”玉乐栖看着纪珏，思绪逐渐飘远，声音也变得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什么？”纪珏没有听清，追问了一遍。
“没什么。”玉乐栖礼貌地笑了笑，“既然麻烦解决了，那就不多叨扰了，我们先走了。”
“好，谢谢。”纪珏点头道谢。
闻堰一看玉乐栖往外走，也赶紧和纪珏道了别跟着他出去了。
两个人出去以后，闻堰继续履行向导的职责，尽职尽责地带玉乐栖在二层转了一圈，在路上顺便还给玉乐栖科普了一个八卦：“玉教授，你知道纪主任和明队的八卦吗？”
“什么八卦？”玉乐栖面色淡淡，心里却有点微妙。
“就是，明队和纪主任其实是一起长大的，两个人是发小，关系特别好，两个人也是同时期进局里的，所以大家都传他俩可能是……”闻堰挤眉弄眼半天，玉乐栖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轻轻“啊”了一声，“这不可能吧？”
“哎呀，反正也就是个八卦嘛，谁知道真假呢？”闻堰摆摆手，转移了话题，“对了，到地方了。”
“这是哪？”玉乐栖看着眼前白色的门，门缝里透出光亮，很奇怪的，门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写。
“人事部，”闻堰推开门，“玉教授你不是入职了嘛，要到这来办手续。”
“嗯，行。”玉乐栖跟着他的脚步，迈进了那个泛着白色光晕的门。
门内空无一人，入眼是一片白，刺眼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等玉乐栖适应了屋内明亮的光线，才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入眼是参天的树，枝繁叶茂，不知从哪起的风，吹得树叶簌簌，漾起一阵阵叶浪。
饶是玉乐栖见多识广，也少见这般年岁的树。
玉乐栖情不自禁走了几步，白皙的手指搭上粗糙的树干，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和气息，颇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没想到还是一位故人。
看样子，沉睡很久了。
不过他眼下没有与故人相见的打算，不打算把他叫醒，只感受了下灵力波动，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索性收回手，不去惊扰此处的生灵，转头轻声问道：“闻堰，在哪办手续？”
闻堰赶紧上前，“我给你带路，我们要穿过这里才能到人事部。”
玉乐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本以为人事部会和其他部门一样单独分区，没想到居然藏在这个地方。
这样想着，他顺口就问了出来。
闻堰一边拨开疯长的杂草，一边不太好意思的说：“其实人事部确实是和其他部门一样分开的，但是走这也可以。”
“想必玉教授你也看出来了，这棵树年岁很久了，听前辈们说在管理局选址之前就已经生长在这了，这里灵气充沛也是个宝地，索性就在不破坏树的基础上修建了管理局。后来阵枢科的前辈们又在这里布下了阵法，把灵地收拢在此处，算是管理局的镇局之宝了，只有人事部能够通往这里。”
“为什么是和人事部接壤？”玉乐栖不太理解，既然是视为宝物，应该放在能保护它的人身边吧。
“说来不怕你笑话，”闻堰索性坦诚，“因为人事部的人都是些没有战斗力的妖怪或者普通人，所以这里的阵法最多，历来阵枢科最重视的就是这里了，反而比动不动就爆破的外勤部要安全。因为玉教授你才来嘛，所以我想带你来参观一下这里。不过听说这块宝地和管理局的初代创始人还有点关系，好像叫什么……赤月？好像是的吧，我也不太清楚。”
“这样啊。”玉乐栖莞尔，轻声道谢。
他垂下眼，看着白皙手心里刚刚蹭上的木色的碎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条路漫长的像是看不到尽头，只感觉走了好久好久才终于看到前方的人造光。
“玉教授，”闻堰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欢迎来到人事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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