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求助 “因为他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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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乐栖陷入了沉默。
宋河看着玉乐栖，“我不是在要挟你，相反，玉乐栖，我是在求助。”
“我是在请求。”
“我请你帮助我。”
宋局并不年轻了，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道道皱纹，年轻时频繁出外勤给他的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疤，风寒往往比冬天来的更早。以至于他明明才四十出头，瞧上去却像是五十多了。对比玉乐栖的光鲜亮丽，他看上去更像是被时光摧残的那一个。
玉乐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敲起了桌面，只是这次没有那么沉重，他沉吟了一会儿，“我不愿意当你这个局长，你另请高明吧。”
宋河的眼神里流露出失望，看上去瞬间就衰老了一点。
但他话锋一转，“但这个忙，我可以帮。”
宋河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谢谢。”宋河吐出长长的一口气，真心实意地道了个谢，“还有，对于之前利用明赫引你入局的事，对不起。”
“我不怪你，”玉乐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我只是……”
只是什么？
宋河看着玉乐栖，有些奇怪，等他的下文。
可玉乐栖只是摇了摇头，垂了眼，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次的大会，我会和明赫一起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河，“之前的案子我也会继续跟进，至于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局长的位置是谁，那与我无关了。”
“好。”宋河颇为意外地抬了抬眼，点了点头。
“对了，”玉乐栖本来都快走到门口了，忽然回过头，“至于今天我们谈话的内容，我不希望明赫会知道。”
宋河“嗯”了一声，“当然。”
玉乐栖拉开了门，门外心怀各异的两人同时地、齐刷刷地向他这投向了目光。
“怎么样？”明赫一下站直了身体，紧张地问，“说了啥？那老狐狸没欺负你吧？”
端着茶杯刚喝了一口茶的宋局成功被茶呛住了，咳了好半天，中气十足：“臭小子你胡说啥！”
明赫理都没理他，只看着玉乐栖微冷的脸色，疑惑地抬了抬眉。
玉乐栖放下眉眼，缓和了神色，“没事儿，就是谈了谈，我们走吧。”
林焰挑了挑单边眉毛，摁灭了嘴里的烟，“那我继续汇报了？”
“嗯，你进去吧。”明赫看出来玉乐栖的心情不佳，但知道应该没啥大事了，跟上玉乐栖的脚步，脚步不停地回过头丢下了一句话。
两人径直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明赫才轻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玉乐栖不想把自己不好的情绪传染给明赫，只是抿了抿唇，一副不想开口的样子。
“我不信。”明赫站起身，撑着胳膊坐到了玉乐栖这边的桌子上，看着他低着头。早上一路匆匆忙忙，他脑袋上还翘着几根不听话的呆毛。明赫克制住自己想要摸他脑袋的冲动，弯下腰，靠近了些许，声音温和，“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玉乐栖深呼吸几口，刚刚走的匆匆忙忙，心跳的实在过快，这会子终于停下来，他的心绪还是难以平静。他低着头，却难以忽视明赫温和的目光。
“我不高兴。”他没抬头，直白的说。
“为什么？因为他利用了你？”明赫秒猜出来原因，挑了挑眉。
没有人在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时候会开心。
“不是。”玉乐栖抬眼，直直地看着明赫，“因为他利用了你。”
同样的一句话，截然不同的语气。
明赫怔住了。
心里的滋味忽然有些说不上来，又酸又甜，像喝了一杯加了蜂蜜的柠檬水。
“为什么……”明赫喃喃道，像是有些不理解地皱起了眉，“不应该是因为你自己被利用了吗？”
他的表情里透露出的是困惑，是不解。
他有些想不通。
亦或许，是因为他不敢去想那个可能。
玉乐栖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拧成一团的眉心，伸手似乎想要去拂开他的困惑与迷惘，但指尖最终还是在距离他眉心不到一点点的位置停住了。
“明赫，”他弯起眼睛，眼睛里闪着光，像月光一样柔和的温柔，“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你不应该对我这么好。”明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也随之松了下来。
他总觉得自己对玉乐栖不够好，所以玉乐栖对他好一点，他就会忐忑不安，想要加倍地还给他。
“可我想对你好，就像你想对我好一样，不是吗？”玉乐栖收回了手，状似无意地靠到了椅背上，很轻松地说。
明赫一脸沉重地点了点头。
玉乐栖被他这个表情逗笑了，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明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的像天边的月牙：“干嘛搞得这么沉重。”
明赫沉声，“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玉乐栖挑了挑眉。
明赫没直接回答，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认识时霖？”
玉乐栖撑着下巴，“认识啊。”
“你对他的了解……”明赫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十分规律的三声。
“进。”明赫没动，扬声说。
“明队——”时霖推门而入，刚喊出的称呼在看清两个人的站位之后卡了壳儿，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你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玉乐栖坐直了身体，还没来得及开口，明赫已经先一步开口了：“什么叫你？这是玉教授，管理局特聘请来的，尊重点。”
时霖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哦好的，玉教授。”
只是那“教授”两个字怎么听都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玉乐栖笑而不语，静静地看明赫发挥。
明赫依旧沉着脸，“再说了，这也是玉教授的办公室，他有什么不能待的？”
时霖哪见过明赫这架势，当即老实了，也不敢皮了，“好了好了知道了，我错了。”
明赫这才略带满意地点点头，算是放过了他：“说吧，又有什么事？”
“宋局让我把这个送给你们。”时霖上前一步，一张朱红色的信笺便被放在了桌子上，放完这个，他像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匆匆忙忙说了句“拜拜”就一溜烟推开门跑了。
“这是什么？”玉乐栖的视线终于从明赫身上挪开，落到了他身后的信笺上。明赫伸手拿过了信笺，递到了他手里。
朱红色的信笺烫着金漆，用火漆封的口，看着很正式。玉乐栖伸手正准备拆，一时拿不准怎么拆会比较合适，下一秒，一把小刀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拿着小刀的手筋骨分明有力，小麦色的皮肤上有粗糙的茧子。
玉乐栖道了谢，从他手里拿过小刀，不知有意无意的，微凉柔软的指尖蹭过他的掌心。
有点痒。
明赫忍不住低头，摊开掌心看了又看。
玉乐栖没管他那么多小心思，拿了小刀沿着火漆划开，一张纸瞬间从外壳里掉了下来。他伸手从腿上拿起那张信纸，手里的小刀没处放，他一手拿着信纸，一手准备把小刀放到桌面上，不料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信纸上，小刀还没挨到桌面便松了手。
就在小刀脱落要掉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它。
“小心点。”明赫随口叮嘱道，“伤到了怎么办。”
玉乐栖抬眸一笑，便如春风化雨。明赫后面所有的话全都消失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玉乐栖这个笑。
玉乐栖把信笺递给他，“我刚刚看完了，就是邀请你去参加这个第十八届大会的邀请函，没什么别的信息。”
明赫顺手接过，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了。感觉没什么问题，正要把信纸揣回信封里的时候，玉乐栖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怎么了？”明赫的动作停住了，狐疑地看着他。
玉乐栖从他手里拿过信封，细细的把上下左右四个角全都摸了一遍，最后在火漆的位置摸到了一处不对劲。
“你把小刀给我一下。”玉乐栖收了笑，正色说。
明赫拿着小刀本来就没松手，闻言直接摊开掌心，小刀紧紧地躺在他的掌心。玉乐栖两指夹住了信封，右手从他的掌心里拿过小刀，拿起信封对着光瞧了瞧，小刀很利索地插进了火漆和信封的缝隙之间，三下五除二便把火漆弄了下来。印着炎山的图案背后，有着一颗小小的、黑色的珠子。
“这是什么？”明赫好奇地问。
玉乐栖拿起小刀，冲他比了一个“嘘”的姿势，明赫很配合的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玉乐栖的动作。只见玉乐栖指尖微动，小刀在火漆上翻动一二，那颗珠子便掉了下来。玉乐栖两指捻起那颗珠子，毫不犹豫地一用力，捏碎了珠子。
“现在可以说话了。”玉乐栖的神色很平静，“有什么问题你问。”
明赫低头看他，感觉他这会让心情似乎不太好，探身从自己的电脑旁拿起了一张纸，递给了他。
玉乐栖奇怪地歪了歪头，“给我递纸干嘛？”
明赫像是随口一说，“你指尖上还沾了灰。”
“谢谢。”玉乐栖拿起那张纸，慢条斯理地擦起了指尖的黑色的灰，擦完后顺手把它扔进了垃圾桶。明赫看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微微前倾了身子：“你不高兴。”
十分肯定的语气。
“嗯，”玉乐栖没有笑，脸色很平静，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我不高兴。”
明赫探身，端详着他的微表情，想要从里面窥探出什么，“还是因为刚刚那个原因吗？因为我被算计了？”
“对。”玉乐栖垂下眼，“你知不知道那是——”
“我知道，玉乐栖。”明赫温和地看着他。
“我知道。”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那是储音珠。我知道，他们是冲我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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