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狐狸饲养手册》一晌春殷

34、闹事 “你不是来

　　千月眼神几乎是立刻就亮了起来。

　　旋即又有些犹豫，“管理局是不是算编制……那我能进吗？不需要通过考核？”

　　明赫哑然了一瞬，对哦，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他转念一想，回忆了下管理局的规章制度，“但是管理局有内推名额，每年还有固定的特招，通过考试就行。”

　　千月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许紧张。

　　“没事儿，”玉乐栖撑着劲儿，安慰道，“理论考试你过目不忘的本事通过还是很简单的，实践考试都是因人而异，你可以放心的。”

　　“明赫内推的话，他敢做这个担保，就是对你的肯定，不是吗？”他声音放的有些轻。

　　千月听完挺振奋，点了点头，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先回管理局吧，”明赫做了决定，“千月住你那也不方便，局里有专门的宿舍，可以特批。”

　　两个人都没有异议。

　　玉乐栖看有人已经做好了决定，也挺乐意，正好省了劲儿考虑住处问题，沾了点朱砂随手起阵。三个人没过多久就回到了管理局。

　　落地明赫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外面吵吵嚷嚷的没个歇儿。

　　明赫和玉乐栖对视一眼，玉乐栖手按在太阳穴上，像是有点不适，说话的声音也轻：“我去看看怎么回事，那个流程我不会弄，你带千月去吧。”

　　明赫点点头，应下了。玉乐栖嘱咐千月要好好跟着明赫之后推开门出去了，察看外面什么情况。

　　明赫看玉乐栖出去的时候脸色有点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有点担心，紧紧皱着眉。千月倒是很开心，她初来乍到，哪哪都觉得新奇。但她也不敢乱动东西，只东瞧瞧西看看，把明赫的办公室打量了个遍。

　　明赫的办公室收拾的其实很整洁，两张并排的办公桌上放着截然不同风格的摆设，墙角有书柜和折叠桌椅。明赫给千月拿了张椅子，让她先坐。

　　“你先坐一会儿，我要去开个电脑提交下申请，流程批下来很快的，等过会儿就有姐姐带你去宿舍。”来回奔波，连着这么久没合过眼，饶明赫身体这么抗造此刻也觉得有些疲惫了，走回办公桌后面开电脑走流程，整个过程都拧着眉。

　　千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表情，感觉自己好像给人家添麻烦了，嗫嚅着张了张口，但看明赫表情不佳，最终也没敢开口。

　　明赫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倒是庆幸千月没有主动和他搭话，他本来就不擅长和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打交道，特别还是小姑娘。

　　安安静静地把材料申请全都提交上去了，明赫关了电脑，准备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他始终有点担心玉乐栖的状态。走到千月旁边的时候忽然想了起来，又叮嘱了一遍：“你先在这等一会儿，过会儿会有人过来带你去宿舍的。至于那个内推，我刚刚也提交了申请，过会儿来的姐姐应该会给你介绍下管理局的运行机制，你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岗位。相关考核资料内容也会提供，剩下的都得你自己学了。我要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你乐栖哥哥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千月，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吧。”明赫直白地，坦荡地说。

　　千月愣愣地看着他，“昂”地应了一声。她第一次听明赫和她讲这么长一段话。虽然有些言辞会比较直白犀利，但她都知道明赫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如果不是看在玉乐栖的面子上，她可能连听到明赫这一段话的资格都没有。

　　两个人都是特别好的人。

　　她心里一阵暖流滑过，不想辜负他们的信任，重重点了下头，“我一定考过。”

　　明赫没多说，点了点头就匆匆出了门。

　　出了门，他的办公室正对着外勤的办公区，人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多，全挤在一块，叽叽喳喳吵个没完。他仗着自己个儿高，一眼就看到了玉乐栖被围在人群中，孤立无依的样子。人群情绪愤怒，有的人甚至还要上手推搡玉乐栖。

　　心里泛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明赫大步走过去，伸手拨开人群，硬生生挤了进去，挤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人伸手要推玉乐栖，玉乐栖还在解释，对此毫无察觉。明赫怒上心头，直接伸手拧住那人的手腕：“你干什么？”

　　那人尝试挣扎，手腕拧动想要逃脱，无奈明赫抓的实在太死，他动弹不得，索性破口大骂：“我艹***，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管老子！”

　　明赫直接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从夹克里面摸出证件：“妖兽管理局外勤队队长，明赫，你的行为已经破坏了管理局的规章制度，甚至涉嫌侵害我局特聘专家的生命安全，我当然有权制止。”

　　明赫的手捏住他的手腕一用力，那人痛的大叫，手忍不住往回缩，明赫这才松了手，问站在旁边的林昭：“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是……这些是被菌人异化的那群受害者，他们这种异化被送到管理局的特殊医院治疗了，但是这种异化是终生留下的，医院没法根除，就给他们留了点……额小小的病症，然后他们现在出了院就闹着要找管理局要说法，就找到这来了。”林昭简单概述了下，他像是也有些束手无策，讲起话都有些吞吞吐吐的。

　　“小小的病症是什么？”明赫敏锐意识到问题所在，追问道。

　　“哎呀我来说，无非就是他们的腿脚没有以前利索了，但还是正常健康的。医生说了不可以再尝试登山运动了，一旦再去就会导致犯起菌人之前的症状，无实物表演吹喇叭之类的……他们不高兴，认为这是剥夺了他们追求热爱的权利，所以闹呢。”闻堰听到了，硬生生从另一边挤了过来，吐槽道。

　　“他们知道这个具体的病症？”明赫挑了挑眉。

　　“不知道……”闻堰声音瞬间小了下去，“医生说了不能和他们说，怕造成心理创伤啥的，就不要提之前的经历。但是要我说，还热爱呢！要不是玉教授和我们，他们命都保不住！”

　　“闻堰！”明赫立刻厉声阻止，“不要这样说！”

　　“我……”闻堰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他不觉得这个想法有错，悻悻地说：“行了老大，我不说了，我错了，我检讨。”

　　明赫还是皱着眉，“我们……”他开了个头就没往下说，现在也不是什么上思想教育课的时候。眼下，他也了解完了大概的情况，转身在玉乐栖旁边站定，提了声：“诸位，听我一言。”

　　刚刚他那一握实在震慑了不少人，他一开口，人群声音小了不少。感觉差不多了，明赫才继续往下说：“对于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们管理局有疏漏，导致各位陷入困境，这确实是管理局的过失。在这里，我向诸位道歉。管理局会全权负责的，包括后续的医疗等，这起事故导致的一切后果，管理局都会负责。大家如果对管理局的处理有什么不满，如果觉得有什么问题没有处理妥当，完全可以联系管理局或者去管理局的三楼接待中心，管理局一定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果大家现在有什么意见，我们外勤也愿意给大家提供场所，进行登记。”明赫语气温和地说，接下来，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犀利起来：“但是同时，我必须要提醒大家一件事，千木山并非开发区，当地政府之前就已经出台过政令禁止私自进山。诸位在责怪管理局监管不力的同时，是否需要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又是否符合当地的法律法规呢？”

　　“至于刚才的推搡辱骂行为，管理局里有360°高清摄像头，24小时随时待命，你们的行为都已经如实被记录了下来。”明赫义正言辞，“我们保留可以随时追诉的权利，只要局里的同事希望，我们也会用法律的手段全力维护他们的权利。”

　　“所以诸君对于自己的言辞和行为，请掂量一二，三思而后行。”

　　明赫这一段话说的行云流水，说完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林昭和闻堰早早准备好了纸笔，见众人都被震住，局面被控制住了。正好趁热打铁，闻堰吆喝了一声：“如果现在有意见需要登记的，排好队，请到这边来。”

　　眼见人群自动排成队往闻堰的方向走，明赫放下心，才有空关注玉乐栖的状态。

　　刚刚玉乐栖一直没发声，这会儿脸色依旧苍白，神色恹恹，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

　　明赫几乎立时感觉到了反常。

　　这么点大的场子，按理说玉乐栖控场应该挺轻松的，可他今天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了？”明赫忍不住问。

　　“嗯？”玉乐栖收回目光，看着他，“没怎么，就是有点累了。”

　　“你刚刚怎么没说话？”明赫忍不住问。

　　“你不是来了吗。”玉乐栖的语气平静，“所以我就没说话了，我相信你。”

　　这话说得无懈可击，同时还兼顾了明赫的情绪。明赫看着他的眼神从自己身上落了下又快速移开，直觉有问题。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应该是怎么回事，只能安慰自己，或许真的就是累了吧。

　　毕竟玉乐栖这一路费心费神，晚上也没睡觉，累了很正常。

　　又不是铁打的人。

　　所以他点点头，“这边应该处理的差不多了，你早点回家休息吧，这边应该没有你需要操心的了。”

　　转念一想，玉乐栖似乎没有车，开阵回去太累了，正好现在林昭他们在负责登记，他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正好我现在没什么事，我送你回去吧。”

　　玉乐栖“嗯”了一声，竟也没拒绝，抬脚往他办公室走。

　　“怎么了？”明赫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没忙完或者有东西落下了，出声问，“有什么事明天再处理呗，或者等你休息好了再弄。”

　　“千月呢？”玉乐栖抬了抬眼，语调很平淡。

　　“哦她呀，我已经在系统提交申请了，”明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正巧这会儿弹出来一个消息，“有人带她去宿舍的，你放心好了吧。考核的事宜我刚刚也和她交代过了。”

　　“那行。”玉乐栖松了一口气，转身和明赫往外头走。

　　其实他还是操不完的心，路过闻堰和林昭的时候打了个招呼，视线多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想什么。他没说话，明赫察觉到了：“他俩这块的能力不差，你放心吧。”

　　玉乐栖“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很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玉乐栖没过多久就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等红灯的时候明赫看了眼后视镜，默默降低了歌曲的音量。天快黑透了，路边的街灯依次亮起光，暖黄的灯光下，玉乐栖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

　　怎么这么憔悴。

　　明赫沉默着看玉乐栖这张脸，总觉得熟悉。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后面的车鸣笛两声他才惊醒，发动车辆，驶入了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