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锁灵 “我想听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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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赫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玉乐栖的解释，转而问起了他更好奇的事：“那为什么它会忽然出现在我家？”
玉乐栖伸手拨开眼前的树枝，像是随口一说：“锁灵笼这种级别的灵器，有很大概率能生出器灵，他们认主，一生只有一个主人，就算主人死了也不会改变，他们能感应到主人的存在，也许会一直追着主人的转世。”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带了点微妙的笑意看向明赫，“说不定，你就是他上辈子的主人呢。”
明赫沉思了几秒，思考玉乐栖说的话。
你别说，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不然怎么解释忽然出现的金笼子。
这么多年这个小笼子一直陪着他，第一次发挥作用就是他十岁那年，晚上回家的时候，在路上闻到了一阵桂花的香气。他忍不住去找香气的来源，桂花没看到，反倒遇到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巨人，跌跌撞撞扑上来要抓他。他那时还小，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慌了神，匆忙逃跑的时候摔在了地上。他当时把小笼子当个护身符似的挂在脖子上，他摔得时候小笼子也摔了出来。在巨人一步步逼近他的时候，地上的笼子忽然亮了起来，飞到了空中，巨大的光晕落了下来，收了那只妖怪。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妖怪，也是第一次看到小笼子发挥作用。
器灵的话或许是有的，不然怎么解释当年的事？
玉乐栖的解释听起来或许会有些荒谬，明赫却笃信无疑。
哪怕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器灵。
后来他进了管理局，接触了各种各样的妖兽，才知道当年的那只妖怪，其实不过是重多妖兽里面极其普通的一只桂妖。
他点点头，接受了玉乐栖这个说法：“所以你刚刚那个表情是？”
玉乐栖垂下眼，一副拒不配合的表情，“没什么，就是触景生情了而已。”
触什么景？
又生什么情？
他还是不想说。
明赫觉得玉乐栖身上像是拢着一层雾，每当他自以为雾散去能瞧清玉乐栖的时候，那层雾忽的又拢了起来，把他挡在了外面。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他感觉到了玉乐栖的心情分明是有些低落的，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会低落。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很不好受。
明赫看着玉乐栖越走越快的背影，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玉乐栖，我该拿你怎么办。
“等等我。”明赫不再纠结，加快了步伐，三两步追了上去，却发现前方的玉乐栖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闻堰听到他俩的声音，也和林昭加紧步伐追了上来。
等他俩上了坡子，发现眼前一切属实是有些颠覆了认知。
“这是个啥呀？”闻堰瞪大了眼睛，“这上了山……前面咋还有条河？”
玉乐栖摩挲着指尖，只觉得这阵主人实在是……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完全不顾地理常识和实际。
天马行空，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唔，不过……要是这么说的话，倒是令他想起一个人。
他瞧了瞧一脸警戒站到他前面的明赫，忍着笑拍了拍明赫的肩膀：“这河咱得过，你挡在我前面也没用。”
“不过——”他拖长了音调，手上的红线绕着手指缓慢延伸，被他强行摁了回去，“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闻堰忍不住问，连带着林昭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来。
“那群登山爱好者就在这附近不远了，正巧，这河的方向是通向阵眼的，沿着河找找吧。”玉乐栖随手一指河，河的方向弯弯扭扭，一时看不出尽头在哪里。好在水流不算很急，如果不遇到些奇怪的东西，就算掉进河里溺水的风险也没那么大。
“那我们下水？”林昭试探地问。
“下水肯定是得下的。”明赫转过身，站到了玉乐栖的身旁，微微低头，看着玉乐栖的眼睛，温和地问，“你说呢？”
“你问我？”玉乐栖似笑非笑，轻飘飘地说，“坐船呗。不然还能怎么过？”
“这哪有船？”闻堰皱着眉，讶异地问。
玉乐栖没有回答，笑意盈盈，往明赫的方向靠了靠，好闻的香气随之飘了过来。
明赫说不上来是种什么香，很清淡，微微带着一丝甜腻。
他很喜欢。
“给我摘片芦苇叶过来呗。”玉乐栖微微眯了眼睛，狭长的狐狸眼眼尾上挑，随口使唤道。
“没问题。”明赫的心跳有些失控，那香气里像是掺了些什么似的，让他心率失常情绪失控，他直觉这不对，逃也似的一口应下，走了几步远离了玉乐栖。急急忙忙地便去找芦苇叶了。
“老大怎么跑这么快？”闻堰也听到了玉乐栖的话，正准备去呢，没想到明赫跑的比他还快，奇怪地和林昭小声嘀咕，“平时这种事不都是使唤我们的吗？”
林昭笑了笑，有点无奈地拍了闻堰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呀。”
那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微妙，都有些擦出火花了。
估计也就明赫自己身在局中看不清，还有眼前这个小傻子对此一无所知了。
玉乐栖这个人，看着清清冷冷、柔柔弱弱的，实际上也不是个善茬。
如果是同一阵营的还好，要不是同一阵营的……
那可真完蛋了。
幸好就目前来看，玉乐栖应该是和他们一个阵营的。
林昭正想着，玉乐栖突然转身，直勾勾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被抓到偷看，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大方方的笑了下。只是没想到玉乐栖竟然也回了他一个笑，那笑很温和，只是弯了弯眼睛，林昭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确实奇怪。
林昭在心里为明赫点了根蜡。
就算明赫开了智，都不见得能玩过玉乐栖。
老大，你自求多福吧。
被下属在心里点了蜡的明赫还在河边老老实实找芦苇叶。
说来也奇怪，按理说河边芦苇常有，应该很好找才对，可他在这边转悠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芦苇。他往前走了好半天，都已经听不到林昭他们的声音才终于瞧见芦苇。他从口袋里摸出了小刀，三两下砍断了芦苇的茎，摘下了一整片完整的芦苇叶。
当他正准备拿着芦苇叶子回去的时候，河边起了雾。那雾起的突然，茫茫然笼罩了江面，连旁边的芦苇都有些瞧不清了。明赫心里一紧，拿着芦苇叶赶紧往回走，想要和玉乐栖他们先汇合了再说，没等他走回去，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是玉乐栖。
只是那声音虽然熟悉，但说话的腔调却有些奇怪。
“明赫！”明赫下意思地想应一声，还没等他说出口，就听见玉乐栖的声音自顾自地往下说了下去：“你怎么才回来，我要生气了。”
明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这是已经赶回去了？
这也不像玉乐栖说话的语气啊。
刚要解释，那声音忽的散了，他定眼一瞧，眼前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哪有玉乐栖了。
心下奇怪，想着或许是出现了幻觉，下一秒，雾缓缓散了些许，远处敲锣打鼓的声音叮叮咚咚铿铿锵锵，响个不停，听上去还挺声势浩大的。明赫不禁眉头一拧，这荒郊野外的，又在阵里，哪来人办丧喜事？
心里正奇怪呢，往声音的来处张望，透过白雾依稀可见人影，影影绰绰一大群，整整齐齐迈着一致的、有规律的步伐往这边走。
只是瞧着……怎么像在水里来的？
明赫正奇怪着呢，眯起眼睛想要看个清楚，情不自禁地往那边走了几步，眼睛就被捂上了。他下意识地给后面要来个肘击，挣脱束缚，耳朵边传来的熟悉的、压低了的声音，“是我。”
那声音清清冷冷，呵气如兰，温热的气息随之打在他的耳朵上，他立时不动了，耳朵却烧得厉害。他压着心里涌起的燥意，微微蹲了一点，配合地问：“怎么了？”
“别往那边看。”玉乐栖轻声嘱咐了一句，看到明赫听从地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之后松开了手。明赫静静地等着他松了手之后才站直转过身，玉乐栖像是没料到他忽然转身，被惊得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大了一秒，很快就恢复成了平时懒得睁眼的样子。
尽管他面色淡淡，看不太出来，但这些小动作落在明赫眼里，莫名的有点萌。
还挺可爱。
明赫垂眸看着他，刚刚玉乐栖后退了一步稍微拉开了一点他俩的距离，不然他俩站的确实太近了，从远处看两个人像是抱在一起似的。
那样又有点过界了。
“怎么了？”明赫问，抬眼打量了下四周：“怎么就你一个人？林昭和闻堰呢。”
“这呢儿老大。”玉乐栖身后的芦苇丛里忽然冒出了一个红色的脑袋，愉快地冲他挥了挥手。
明赫无奈地捏了捏鼻梁，有些不忍直视，“你还是缩回去吧。”
“哦好的。”闻堰闻言又把脑袋塞回了芦苇丛，蹲在后面小声的和林昭嘀咕起来。
明赫这会儿才有功夫看玉乐栖，上下扫了一遍，看他貌似没受伤之后就问正事了：“刚刚忽然起了雾，你们怎么忽然过来了？”
闻堰的脑袋忽然出现，“刚刚起了雾，玉教授说恐怕有变数，让我们赶紧过来找你，所以我们就找了过来。”
“你先别说话。”明赫一听他这解释就糟心，垂下眼看玉乐栖，直直地望进那双紫色的眼眸，“我想听你说。”
这话说得近乎直白。
玉乐栖平稳的心跳忽然错了一拍。他本来正看着热闹，没想到明赫竟直接打直球来问他。
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情绪，怔了一怔。
这话耳熟，却好久没听过了。
乍一听，恍若隔世。
玉乐栖有些不自在地“嗯”了一声，垂下了眼睛，“就是……和他说的差不多，我不太放心所以过来了。”
他没有看明赫的眼睛。
他像是不想就着这个话题多谈，亦或许是时机不合适，索性话题一转，回归了正事。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越行越近，玉乐栖轻轻拉了拉明赫的胳膊，提醒他不要看那边。
好在明赫身形高大，背对着那边，正好把玉乐栖的视线挡了个实在。
直到那声势过去，他才再次开口。
“那个是菌人，”玉乐栖低声解释道，“朝生暮死，会在黄昏后化作人形，敲锣打鼓地在水中抬轿行走，以此来迷惑路人，要是一旦和他们对上视线被迷惑了，就会成为他们队列中的一员，再也没法离开。而且，当夜间来临他们死亡之后，成为他们队里的人也不会离开，会和他们一起消失。”
“没有破解之法吗？”明赫看着玉乐栖头顶上那个小小的发旋，沉声问道。
玉乐栖想了想：“好像也是有的，第一种是靠被迷惑的人自己清醒过来，第二种便是靠外力破解。”
“你们看！这个队伍是不是不太对啊？”闻堰忽然惊呼一声，有点犹犹豫豫地说。明赫转过头，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闻堰手指地方向。
菌人的大队已经过去了，只剩下背影，所以这时候看倒没什么关系了。只见那菌人的队伍浩浩荡，齐刷刷地往前走，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江面。
明赫一开始还没懂闻堰奇怪的点，玉乐栖已经微微蹙起眉头，“因为菌人朝生暮死，繁殖的速度和能力都不太行，所以这个物种其实是在逐年减少的，这么大的菌人队伍倒还是挺少见的。”
“不是不是！”闻堰赶紧低头翻外套，怎么翻都没找到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手里捏着几张纸，“在找这个？”
闻堰如遇救星，接过林昭手里的纸，疯狂点点头，飞速翻动着，终于在最后一张找到了他想要的那张：“你们看这个！”
明赫和玉乐栖两个人凑了过来，看他手里的纸，上面是张寻人启事，是一个男子，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夹克，背后的花纹是个大的白色三角形，两个人对视一眼，又扭过头看菌人的队伍。
正巧，菌人队伍最后的一个拿着喇叭的男子，正穿着红色夹克，背后有一个白色大三角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锁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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