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入山 “他们竟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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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月是被窗外啾啾不停的鸟鸣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窗外还是一片暗色的红，初阳欲起未起，她换好衣服，简单洗漱后准备离开。
人家好心收留，她也不能一直赖在这里不走。
谁料她刚开了门，正好撞见玉乐栖穿戴整齐的从门里出来，看到她的时候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怎么起这么早？”
他像是刚起没多久，声音还带着未睡醒的沙哑。
玉乐栖往这边走了几步，低头看着她，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是昨晚没睡好吗？”
千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睡得挺好的，只是我习惯这个点起了。”
要离开的话在舌尖转了半天也没说出口，玉乐栖神色恹恹，转身往台阶走，“洗漱过了吗？来吃早饭吧。”
理智告诉她应该现在就告辞，脚步却不受控地跟着玉乐栖下了楼，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粥和煎蛋，千月的眼眶忽然有点湿润。
已经很久没人给她准备过早饭了。
玉乐栖把新出锅的包子端上桌，分了双筷子递给她，语气稀松平常：“不介意的话就吃两口吧，早上时间紧，也没来得及准备多的。”
千月摇摇头，“已经很丰盛了。”
说完大口大口喝起了粥。
温热的粥顺着食道滑下，暖烘烘的，很舒服。
玉乐栖瞧了她一眼，看她吃得香就没再多言了。
吃完饭收好碗筷，玉乐栖叮嘱道：“店里的东西别损坏就行，八点以后会有人来，不用害怕，如果你想离开的话请和他说一声，想留下也没关系，店里不差你这一口饭。”
说完他想了想还有什么要嘱咐的，一时也没想起来，看了眼表，也差不多该出门了，最后留下一句：“我今天要出去，晚上不一定会回来，麻烦你转告他一声，谢谢。”
千月点点头，说了句 ：“好。”
玉乐栖笑了一下，忽然偏过头咳了两声，千月有点紧张地看着他，问他怎么了。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把喉头涌起的血腥费劲咽下去，笑着安慰她：“没事，你好好休息吧。这里很安全，你多待几天再出发也不迟。我先走了，下次见。”
千月愣愣地看着他，说了句：“下次见。”
玉乐栖使了法术，很快到了管理局，拿卡刷开门，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明赫已经到了。
“早上好。”玉乐栖面色如常，冲他打了招呼。
明赫不知道为何脸色不太好，头也没抬，低低应了句“早上好”。
“在忙什么？”玉乐栖脚步轻快，走了过来，明赫把检验报告放在他面前：“你看这个。”
玉乐栖拿起报告，是昨天那只蚰蜒的化验结果，“魔气过重？”
他放下报告，“这不是早就知道的？”
明赫沉默了一会儿，就像之前的禁婆一样，尽管早就知道，可当推测变成一串理性冰冷的数据作为有力的佐证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昨天的阵法没追踪出个结果，蚰蜒又死了，线索全断，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真是糟糕透了。
玉乐栖靠在桌子上，明赫那表情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还愁着呢？”
明赫有点不想理他，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
但还是压着脾气，低低地“嗯”了一声。
玉乐栖想了想，“你们出外勤……要打报告吗？”
明赫猛地抬起头看他，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还是要走什么流程？”玉乐栖挑了下眉，像是好奇。
“你问的是去哪？本地不用，外地看情况。如果要去三天以上需要打报告，或者回来补流程解释情况。”明赫没弄清情况，但还是简单解释了一下。
“哦——”玉乐栖拖长了声音，假装思索了一会儿，眉眼舒展开，“那你准备一下打报告的资料吧。”
“去哪？”明赫拧起了眉。
“千岁山啊。”玉乐栖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前几天还说智商没降低呢，这会子又变笨了。
啧，愁人。
明赫反应过来，“行。”
话音刚落，就动作利索地开始准备材料，“几天？”
玉乐栖思考了下，“四天应该能解决完回来，你先写四天吧，要是写少了回头再补吧。”
明赫“嗯”了一声，先斩后奏的事他也不是没干过，轻车熟路地打好了报告提交，电脑一关东西一收，“什么时候走？”
“现在。”
玉乐栖在地上用朱砂画了阵法，金光亮起时凭空出现了道门，古色古香，红木的样式，从里面泛着白光，玉乐栖拉开了门，“走吧。”
明赫没说话，只默默跟上，两个人一起走进白光之后，门和地上的朱砂全都消失了。
门里面的道路很长，一直亮着光，看不清周边的景物，也看不见路的尽头到底在哪。玉乐栖走在前面带路，明赫跟在他身后，总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但他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看到过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感觉走了很久，又仿佛是一瞬，玉乐栖拉开门的那一瞬，外面的风刮了进来，伴着寒冷和连绵的雨。玉乐栖也没避，就那么直直地走入雨中。明赫不想拖他后腿，紧紧地跟了上去。
出了门，才发现眼前是山，高耸入云，苍郁的颜色在眼前铺展开，一眼仿佛瞧不见边。
他们竟直接到了千岁山。
远远地瞧见玉乐栖站在树底下等他，“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玉乐栖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都不需要休息，他难道还会需要？
更何况刚刚只是走路而已，他也没干什么。
这他要是开口了，被管理局的那群人知道了，起码得笑他半年。
明赫果断摇了摇头，“我不累，直接走吧。”
玉乐栖轻笑了下，像看穿了他的想法，“行，走吧。”
千岁山虽然一直没有被开发，但是周边的村里住了人，山上有不少野味之类的，经常有人进山，山上被人踩出了一条小路。
他们得沿着这条小路上山。
至少明赫上次来的时候是走这条路的，最后无功而返了。
他看着玉乐栖，等着玉乐栖吩咐，他都做好再走一遍那条小路然后无功而返的准备了。
玉乐栖垂下眼，从口袋里摸出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拨弄着。明赫正看着地发呆，忽然瞧见他把手伸了过来，摊开洁白的手心，里面是两枚旧旧的铜币，没有锈，保存的还挺好，明赫看了看，没看出来是哪个年份的，疑惑地抬眼，发现玉乐栖正歪着头看他，看到明赫和他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还冲他眨了下眼睛
真是犯规。
明赫感觉心跳有些快，强作镇定：“做什么？”
“你摸下铜币。”
明赫重新低下头，看着那白皙手心里格格不入的颜色，玉乐栖察觉到他的视线，手又晃了晃，示意他拿。明赫抬起眼看向他，玉乐栖无辜地回看他。
行吧。
明赫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摸就摸，又掉不了一块肉，也不至于这么婆婆妈妈的纠结拖延时间。
伸手摸了一下铜币，他手一撤开，玉乐栖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在手里拨弄着，嘴唇微微动了一动。明赫看不明白，但也大概能猜出来玉乐栖是要卜算。他之前听纪珏提起过一二，纪珏那人看的杂，研究的也杂，但是杂而不精，就导致他什么都知道一点最后却什么都没法研究的特别明白。所以最后去了检验科，方便他研究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
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话又说回来，这个卜算纪珏是只沾了点皮毛，研究的非常不明白。明赫听他这个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一提，就更不明白了。哪怕玉乐栖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自己在嘴里念叨什么，他恐怕依旧听不懂。
但是托纪珏的福，他好歹能看出来是卜算。
卜算的话……一般都用铜币，也有用龟甲的。但纪珏说，这个东西特别看天赋，真正天赋高的人，甚至不用专门的工具，更遑论什么卜算前净手焚香，那是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算。至于算什么，那就更别提了，什么都能算，大到国运，小到丢了的东西到底去了哪儿，都是能算的。但这个据说也是耗命的东西，毕竟说的好听叫卜算，说的直白一点，那就窥天机。因果相生，透了这个因果，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明赫之前听他神神叨叨说了半天只想笑，看着他办公室毫无动静的龟甲、铜币、红线……总之就是杂七杂八地摆了一桌，做法做了半天啥也没算出来，忍不住嘲笑：“你解释了半天，只是为了给你自己没成功开脱吧？”
纪珏撇了撇嘴，“这个东西他要天赋的你懂不懂！这只能怪老天爷不让我吃这碗饭……”
明赫当时听得只想翻白眼。
可现在，他看着不远处的玉乐栖漂亮地指尖里拨弄着铜币，只觉得赏心悦目。
哪怕他最后什么都没算出来也没关系。
明赫如是想。
呸呸呸，怎么能这么想。
明赫想完理智回归，忍不住骂自己，这要是什么都没算出来，他们接下来该往哪走呢。
好吧，其实他也没报希望。
“往哪走？直接打道回府呗。”玉乐栖的声音含着笑，落到他耳边，“总不能一直在这淋雨吧。”
刚刚想的专注，他这才发现没留神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玉乐栖已经算好了，收起了那两枚铜币。
哦对，天上还下着雨呢。
玉乐栖看着他，无奈的笑了下，指了一个方向，明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有连绵不绝的树，别说路了，连条大点的缝都没有。正疑惑着，忽然涌上来一个不好的预感，还没等玉乐栖开口，忍不住说：“你不会是说要从那……”上去吧？
玉乐栖点点头，笃定地说：“嗯对，就是要从那上去。”
明赫感觉两眼一黑。
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开始质疑起了卜算的真实性。
不是吧？你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入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