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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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雨在帮贺文报资料经过后门时看了眼课表，默默记住了语文课的时间。
等陆雨回到了座位，唐清汝就与她商量，下次语文课如果另一个课代表还没回来，就去帮贺老师拿东西，陆雨难得没思考，就答应了她。
就这么苦哈哈的上了一上午的课，等到午饭铃一响唐清汝就拉着陆雨飞奔去食堂打饭，等陆雨打完相对便宜的炒饭，唐清汝早就端着餐盘占好了位子。
“你又吃这比屎还难吃的炒饭这说好听点的是炒饭，说难听点的，就是前一天剩饭吃不完了，给它加各种各样调味用来掩盖它的骚味的隔夜饭，问什么地方的，一说韩国的，还以为是进口的，再细问，结果是五代十国的那个韩。”陆雨无奈的说：“我还有几天才开始打工，现在能省就省。”说完就埋头吃起了饭。
两人完全没注意到，在她们旁边教师窗口打饭的贺文。
贺文打完饭就径直走向陆雨，像是没看见她们般，与她们擦肩而过。
在贺文靠近的那一刻，唐清汝便眼尖地看到了她，等到她快步走过的时候，唐清汝热情地叫了一声贺老师，贺文在她们没看到的地方扬了扬唇角。
她转身与她们打着招呼顺势与她们坐在了一起。
陆雨坐在贺文的面前，明明之前在家吃过几顿饭，在学校吃的时候，陆雨倒觉得有些不自在了。所以陆雨只是与贺文打了声招呼，便又低头吃饭了。
“你们可以帮我个忙吗？”贺文突然开口，陆雨二人“唰”地抬起了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我有些吃不完，可以帮我分担一下吗？”边说着贺文还边朝向陆雨偷偷做了个求饶的手势，唐清汝立刻同意了生怕慢一点就吃不到了。
于是贺文拿着多拿了的一双筷子，庆幸地说：“还好抓筷子是多抓了一双。”说着便把碗中的肉你一块，我一块的分给了她们。唐清汝连忙说谢谢，而陆雨沉默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等到陆雨的炒饭上堆了一层配菜贺文才收了手。
唐清汝幸福地大口大口吃着口中饭菜，还不停地赞叹着贺文的慷慨，贺文心不在焉地回应着。等她看见陆雨夹了一口肉吃进了口中。贺文这才笑着低头吃起了饭。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女生滑了一下餐盘里面的的汤倒到了唐清汝身上。唐清汝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准备去洗手间洗衣服。陆雨本来想跟着她一起去，却被唐清汝按下，让她先吃饭，说完就跑去洗衣服了。
陆雨就坐在原地没动，她想问贺文是真吃不下吗？但这样问又显得她太自恋了。贺文好像看清了她内心所想，叹了口气，开口道：“吃不完是真的想让你吃好也是真的，这不是怜悯，是心疼。”陆雨低下头吃了起来，她知道贺文想要的不是道谢，而是好好吃下她给的食物。
“等我开始打工之后就好了。”当陆雨咽下最后一口饭的时候开口说道。贺文早就吃完了，坐在位置上手撑着脸颊，笑着看向她。
“那在打工之前可以和你的朋友一起陪我吃饭吗？如果她也愿意的话，我才来，就只认识你了。”陆雨知晓就算现在拒绝，等到两人独处时，她仍不会放弃让她同意，于是便点了点头。
贺文的笑容更大了。“那说好了，下次也在这儿等我吃饭。”她又看了会儿陆雨吃饭。一直到唐清汝回来贺文才跟她们告辞了。
当唐清汝刚坐了下来，陆雨就询问了她的意见。“那我又能吃上几天细糠了。”唐清汝欣然同意，边吃着饭边想着以后的好日子，慢慢地裂嘴笑了起来，陆雨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后悔点头了，这也太丢人了。
等唐清汝吃完饭，她们就回教室了。到中午午休做作业时唐清汝都仍沉溺在以后中午可以吃好的喜悦中。等快睡觉了，陆雨没忍住开了口：“能跟贺老师吃饭，你很开心？”唐清汝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别扭，用力点了点头。
陆雨的眼睫颤了颤，那汪总是漾着清泉的眼睛混浊了几度，她抿了抿嘴角，僵硬的趴了下去。
“我以后的伙食不用愁了，那能不开心吗？”唐清汝转过头看了眼陆雨，看出她周身的低气压，遂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怎么不开心？”
唐清汝伸长脑袋去看她，陆雨的脑袋一瞬间空白一片。“我刚才有不开心吗？”嘴巴快过脑子，把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唐清汝想了想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刚刚你身边的低气压都快把我冻死了。”陆雨沉默了几息。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了。”“哦哦，那你快睡吧。”说着，唐清汝就按下她的肩膀。陆雨顺势倒了下来，但她的脑袋却是一片清明。
“我为什么生气呢？”陆雨在心中反问自己，只是最后她都没找到答案。
慢慢疲倦席卷了她的身体，让她脑袋一片混沌，再睁眼谢贺文站她面前，她背着手朝陆雨俏皮一笑。
陆雨正想回以微笑，谁知道贺文突然冲了过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双手扶上她的脖颈摩挲着。“你为何要生气呢？”她的气息扫过陆雨的耳垂，陆雨哆嗦了一下，此刻只感觉心惊。
她的脸渐渐爬上红霞，贺文的手仍紧紧掐着她的脖颈，她用近乎撕裂的嗓音回答着：“我…我不知道。”陆雨眼中的水雾也越来越重了，她快窒息了。
“科，科。”陆雨从睡梦中惊醒，她喘着气摸向脖颈，仿佛上面还残留着贺文的指印。她看了看时钟才睡了不到20分钟，她枯坐在座位上。
那场梦像条小蛇一般爬过她颤栗的身体最后停在她的脖颈处，时不时收缩着，一遍又一遍轻辗过她那剧烈跳动的脉搏。陆雨就这样放纵着它控制她的呼吸，蚕食着她的意志。等到快上课了，她才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她心里惶恐着，认为作为妹妹不应该这么不开心别人与姐姐交好，姐姐过的越好，身边朋友越多，作为妹妹的应该高兴才对。她这样劝说着自己，认为是自己之前与家人的联络太少，家里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于是现在有了个姐姐，不太适应，过于依赖她了。
等到晚上去吃饭时，陆雨开口询问唐清汝。“姐妹之间会有占有欲吗？”唐清汝看了她一眼，不知她怎么冒出这个问题，但作为一个有表妹的人，唐清汝还是回答了她：“占有欲平时倒没有，但想到要是我表妹以后谈了个黄毛，我就是与那黄毛同归于尽都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这算占有欲吗？”陆雨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比平时做阅读理解还认真。
她确定了她只是担心贺文而已，虽然唐清汝不是个坏人。等她想通之后，那条在她身上爬行了一下午的蛇，终于消失了。她与唐清汝打完饭，又坐到了上午那个位置，贺文早早就等着她们了。
陆雨安静地坐了下来，一如平时与她吃饭的样子，她在学习让自己多适应妹妹这个身份，她们就这样平平静静地吃完饭，然后便回班上上晚自习了。
等到放学铃响，唐清汝“唰”的一下拉着陆雨就往外冲，冲出校门口，唐清汝就放开她，慢悠悠地走着，边走还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这就是自由！”她感叹道，陆雨边笑着边回头张望。
等到了十字路口，她们就得分道扬镳了，陆雨看着唐清汝的身影渐渐消失直到看不见才转身往回走。贺文正站在那朦胧的路灯下，那灯光给她周身都染上了一股圣洁的气息。“下次我就在岔路口等你们呗。”“不行，那边没什么灯，有些暗会摔倒的。”贺文看着她实在是坚持，也没说什么。
“今天吃的还好吗？”陆雨看了他几眼。“你不都在吗？”贺文摸了摸鼻尖。“这不是想跟你说说话，但没想好什么话题吗？”陆雨软了软嗓音。“我们又不是一直有话题才算有话可说，姐姐。”说完，她转了转眼珠，想起了唐清汝下课时给她讲的冷笑话，于是便问贺文。“你知道如何区分假象和真象吗？”贺文刚才还准备不理她，这时又把身子凑了过去。“怎么区分？”“放在水里，因为真相会浮出水面。”
陆雨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般念着答案，贺文听后难得笑出了声，转头却看见陆雨那一条直线的嘴唇，她将手指按在她的两个嘴角边，把他：她的脸往上提了提。
“怎么老板这一张脸？”就算笑笑也只是嘴角，上升几个像素点。“这样很快就会变成无趣的小孩的。”贺文担心地说道。陆雨总觉得她说话有趣，听她这一说，嘴角总算是自然扬了起来，露出了几颗牙齿。
“这就是身为语文老师的能力吗？”她想着。看向贺文，贺文正双手握拳，像是战斗胜利般扬了扬拳头。“好耶，让陆小雨露出笑容任务完成。”说着，她向陆雨扬了扬她那弯弯的桃花眼。
她们也终是走回了家，即她们后面没有再说话，但她们仍清楚，她们的思维一直在同频共振着。这是她们相处了这么久才有的熟络。
“晚安啦！陆小同学。”贺文把脑袋伸出了门外，跟陆雨道着晚安。“晚安。”“咔嗒”两道门同时关上。
陆雨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陆两感觉一身轻快。她飞快的洗漱完，背上书包。今天贺文也早早的起来了，她们在门口相遇了。
“早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