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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凤凰巢的灰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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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凤凰巢的灰烬
仰光港的灯塔在暴雨中扭曲成血红色。沈砚舟背着林墨的尸体穿过翡翠废料堆砌的巷道时,听见江屿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哥,刀鞘在灯塔的钟摆里!”
他的瞳孔骤缩。江屿的声音带着翡翠碎屑的沙沙声,和赵鹏牺牲时的临终遗言如出一辙。林墨的身体在他背上突然变得滚烫,后颈的芯片渗出黑血,在他警服上蜿蜒成牡丹形状。
“林墨,再坚持一下。”沈砚舟的声音混着雨声,“我们就要成功了。”
林墨的翡翠色瞳孔突然泛起血色,他猛地咬住沈砚舟的肩膀,毒液顺着伤口渗入血管。沈砚舟的意识开始模糊,却在最后一刻看见灯塔顶端的钟摆里嵌着块翡翠原石,原石表面映着赵卫国的脸。
“沈警官,”赵卫国的笑声混着电流杂音,“你猜我在刀鞘里藏了多少颗‘毒刺’?”
沈砚舟的手指扣紧了配枪。他看见钟摆突然剧烈晃动,翡翠原石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林墨的身体在他背上突然崩解,翡翠色鳞片如暴雨般砸在他身上,露出底下赵鹏的面容。
“哥,这次换我来保护你。”赵鹏的声音带着翡翠碎屑的沙沙声,“用警徽刺进刀鞘,那是唯一的解法。”
沈砚舟的眼泪砸在警徽上。他看见赵鹏的身体逐渐透明,露出后颈的芯片——和林墨的芯片严丝合缝。这时,灯塔的钟摆突然坠落,翡翠原石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港口。
“沈砚舟!”林墨的声音从原石里传来,“开枪!”
沈砚舟扣动扳机,子弹穿过翡翠原石,警徽在爆炸中化作齑粉。赵卫国的笑声戛然而止,缅甸边境的夜空突然被染成了翡翠色。
沈砚舟跪在废墟中,看着自己的双手逐渐透明。他突然明白,警徽里藏着的不仅是赵卫国的意识备份,还有他自己的克隆体芯片。
“林墨,”沈砚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是不是早就死在红柳沟了?”
林墨的翡翠色瞳孔突然泛起微光,他的身体从原石里走出,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没错。从三年前你滚下悬崖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活在赵卫国的意识备份里。”
沈砚舟的瞳孔骤缩。他看见林墨的后颈插着三根数据线,夜莺纹身泛着诡异的蓝光——这是“毒刺”终极形态的征兆。
“所以这一切,都是赵卫国的梦境?”沈砚舟的声音带着颤抖。
林墨笑了,笑得撕心裂肺:“对。但梦境里的痛苦是真实的,死亡也是真实的。”
他的身体突然崩解,翡翠色鳞片如雪花般飘散,露出底下赵鹏的面容。沈砚舟的眼泪砸在赵鹏的脸上,突然发现他的后颈有个极小的针孔,里面还残留着淡蓝色的液体——是“毒刺”的解药。
“哥,”赵鹏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该醒了。”
沈砚舟的意识突然坠入黑暗。等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公安部直属医院的无菌病房里,林墨正坐在床边,翡翠色瞳孔映着晨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沈砚舟的警徽——那枚染血的警徽此刻躺在他掌心,边缘还带着焦黑的灼痕。
“醒了?”林墨的声音带着金属的冷硬,和三年前在红柳沟审讯毒贩时一模一样。他的后颈插着三根数据线,连接着床头的电脑,屏幕上闪烁着缅甸边境的实时监控。
沈砚舟想说话,却发现喉咙被插管堵住了。他的视线落在林墨的手腕上,那里缠着条红绳,打了个死结——和江屿留在糖厂的红绳如出一辙。
“别害怕,”林墨的手指突然掐住他的下巴,翡翠色瞳孔里泛起暗红,“我只是想确认,沈警官的脑容量够不够装下整个花帮。”
沈砚舟的瞳孔骤缩。他看见林墨的指甲缝里渗着黑血,那是“毒刺”侵蚀大脑的迹象。这时,病房的铁门突然被撞开,陈医生举着镇静剂冲进来:“林墨!清醒点!”
林墨反手掐住陈医生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沈砚舟看见陈医生后颈的夜莺纹身正在褪去,露出底下的翡翠色鳞片——这是“毒刺”晚期的变异症状。
“陈医生,”林墨的声音带着嘲讽,“你说我是实验体,可你自己呢?”
陈医生的瞳孔突然扩散,她猛地咬破假牙,□□的苦杏仁味在病房里蔓延。林墨将她的尸体甩向监控摄像头,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沈砚舟,”林墨转身看向他,翡翠色瞳孔里映着沈砚舟的倒影,“我们该上路了。”
沈砚舟的手指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特种塑料绳捆在病床上。林墨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冰凉的触感让沈砚舟想起翡翠城的月光刀。
“别怕,”林墨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赵鹏的影子,“我只是想带你去见赵卫国。”
沈砚舟的瞳孔骤缩。他看见林墨从白大褂下抽出把镀银左轮手枪,枪管上刻着极小的“卫”字——正是赵卫国的军刀同款。
“林墨,你到底是谁?”沈砚舟的声音带着颤抖。
林墨的翡翠色瞳孔突然泛起血色,他的瞳孔里浮现出赵卫国的脸:“我是花帮的凤凰,也是你亲手养大的毒刺。”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突然明白,林墨脑子里的芯片不仅存储着名单,还植入了赵卫国的意识备份。
“砰——”
枪响的瞬间,沈砚舟本能地闭眼。等他睁开眼,看见林墨的眉心绽放出一朵血花,翡翠色瞳孔逐渐褪成死灰。他的身体向后倒去,数据线扯断了床头的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定格在缅甸边境的“凤凰巢”遗址。
“林墨!”沈砚舟的怒吼震碎了床头的玻璃水杯。
这时,病房的铁门再次被撞开。沈砚舟看见江屿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把染血的缅甸弯刀。他的胸口插着三根数据线,夜莺纹身泛着诡异的蓝光。
“哥,”江屿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我来带你回家。”
沈砚舟的瞳孔骤缩。江屿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翡翠色,说话时嘴角渗出黑色的血——这是“毒刺”晚期的症状。
江屿割断沈砚舟手腕上的塑料绳,将染血的警徽塞进他掌心:“赵卫国的意识备份在翡翠城的月光刀里,要彻底消灭他,必须毁掉刀鞘。”
沈砚舟的手指抚过警徽,突然发现背面刻着极小的“卫”字。他猛地想起母亲后颈的夜莺纹身,突然明白赵卫国的意识备份早已植入了他最亲近的人。
“江屿,”沈砚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江屿的翡翠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我是赵卫国的克隆体,和赵鹏一样。但我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凤凰。”
沈砚舟的视线突然模糊。他看见江屿的身体开始崩解,翡翠色鳞片如雪花般飘散,露出底下赵鹏的面容。
“哥,这次换我来保护你。”赵鹏的声音混着翡翠碎屑的沙沙声,“去找林墨脑子里的芯片,那是唯一能毁掉‘凤凰巢’的钥匙。”
沈砚舟的眼泪砸在染血的警徽上。他抱起赵鹏逐渐透明的身体,听见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花帮的余孽正潮水般涌来,他们的瞳孔泛着诡异的翡翠色。
“沈警官,”为首的男人举起染血的军刀,“掌事说,翡翠城的月光刀要蘸着警徽的血才锋利。”
沈砚舟将赵鹏的身体放在病床上,抽出林墨手里的镀银左轮手枪。他的手指抚过枪管上的“卫”字,突然发现这把枪的重量和堂哥牺牲时握的配枪一模一样。
“赵卫国,”沈砚舟的声音冷得能结冰,“这次我要把你钉在警徽上。”
他扣动扳机,子弹穿过男人的眉心,翡翠色血液溅在墙上,形成诡异的牡丹图案。沈砚舟抱着林墨的尸体冲向安全出口,听见身后传来赵卫国的笑声:“沈警官,翡翠城的月光永远不会熄灭。”
边境的月光突然变得惨白。沈砚舟抱着林墨的尸体跪在红柳沟的悬崖边,看见缅甸边境的夜空被染成了血红色。他摸出林墨后颈的芯片,突然发现芯片表面映着自己的倒影——警徽上的“卫”字正在吸收他的血。
“林墨,”沈砚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该拿你怎么办?”
林墨的翡翠色瞳孔突然泛起微光,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沈砚舟,你知道吗?红柳沟的月光刀,其实是我们的眼泪。”
沈砚舟的眼泪砸在林墨的眼皮上。他突然明白,所有的谜题都指向一个答案——赵卫国的意识备份藏在警徽里,而沈砚舟自己,就是最后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