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蓄谋已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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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禾攥着手机，看着屏幕里亲妈连发的三条语音，嘴角抽搐。
“乔禾！你要是敢不去，这个月的房租你自己交！”
“张阿姨介绍的小伙子，一表人才，你必须给我去见！”
她认命地对着镜子理了理裙摆，打车直奔约定的餐厅。
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乔禾脸上的营业微笑僵在嘴角。
对面的男人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指尖夹着一只骨瓷茶杯，抬眼时，那双惯常在会议室里带着审视的眼，此刻正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是顾承明，她的顶头上司，那个把她的方案批得一无是处，那个压榨员工的老板。
“顾…顾总？”乔禾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承明放下茶杯，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乔禾？这么巧。”
巧个鬼！乔禾在心里咆哮，早知道是他，她就算被亲妈断了生活费也不会来！
介绍人张阿姨还没察觉这凝滞的氛围，热情地拉着乔禾的手：“小禾，这就是顾先生，年轻有为，跟你正好般配！”
乔禾扯着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张阿姨在旁边搓和他们两个，眼看饭局结束，还是没什么进展，张阿姨急了。
“哎呦，乔禾你主动点！”
已读不回。
顾承明：已读乱回。
“好吧好吧，加个联系方式再走。”张阿姨没招了。
滴的一声，乔禾加完就立马飞走了。
张阿姨叹气。
顾承明也很快就离开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顾总，我要知道是您，我就不来了。”
“没事。”
＊
夜深了，乔禾打不着车，干着急。
天气还特冷。
她缩着脖子站在路边，手指冻得发红，正准备刷新打车软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顾承明那张熟悉的脸。
“上车。”他的声音没了白天的戏谑。
不要白不要。
乔禾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里暖烘烘的，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只有副驾驶有位。后排座位都放了东西。她被迫坐在副驾驶。
上车前，她还问：“介意吗？”
“没事。”
“住哪儿？”顾承明问。
“竹苑小区。”
“顺路。”他淡淡道，发动了车子。
乔禾心里嘀咕，明明方向完全相反，哪来的顺路。但她没敢拆穿，怕被扣工资。
“您的司机呢？”
“放假了。”
之后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时，乔禾刚想开门，就被顾承明叫住。
“下次相亲，记得先问清楚对象是谁。”
“好的，知道了。”乔禾心已飞。
待她走后，顾承明站在楼下，迟迟不走。
他点了根只烟，烟雾缭绕，火光幽明。
满脑子都是女孩子刚才靠在她肩上的场景。
头一歪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痒得他心尖都发颤。
他很小心地把车开到路边，轻轻把她的头摆正。
女孩子睡得很深，丝毫不知。
顾承明放慢了车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暖黄的路灯在车窗上流动，映着乔禾安静的睡颜——她的睫毛很长。
也很好看。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顾承明没立刻叫醒她，就这么静静看了几分钟。直到乔禾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才伸出手，想把落在她脸颊的碎发拨开，指尖却在快要碰到她皮肤的时候瞬间顿住。
他收回手，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轻声开口：“乔禾，到了。”
乔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窗外，又转头看向他：“啊？到了吗？”
“嗯。”
他在心里告戒自己，不要越界。
“今天谢谢你。”
＊
烟灭，车走。
顾承明今天睡得很不安稳。
凌晨三点，未眠。
他很烦躁地爬起来，就这么对着落地窗坐了一晚上。
天亮，顾承明洗了个冷水澡。
但还是很烦躁，然后就是摆着个脸进了公司。
以至于助理一天都小心翼翼。
怕又有什么锅又背上了。
助理日记：
13:07要了一杯热水。
下午4点，进去送文件，发烧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咳咳，对，把这尊佛送回去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顾承明回家，随手扯领带扔在沙发上。
药盒是翻橱柜时随手摸到的，连说明书都没看，倒了两粒就着冷水咽下去，往卧室走的脚步都带着虚浮，沾着床沿就倒了下去，就那么蜷着睡了过去。
往日里矜贵自持的人，烧得昏沉时半点架子都没了。
＊
另一边的乔禾接到人事的调动信息。
要去给顾承明当秘书。
她沉默了三秒，回了句：“工资多少？”
人事小姐姐伸出两根手指：“三倍。”
她秒回一个字：“干。“心里打着小算盘——三倍工资，就算顾承明那张脸再冷，那也是钱给的底气，大不了她少说话多做事！主打一个拿钱办事。
反正她没办法做到和钱过不去。
“顾总说，您今天就可以上岗了。”
乔禾：“从现在开始？”
“对的。”人事发给她一个文件，“可以先看一下流程，七点要送合同签字。”
“那他人呢？”
“生病了，在家。”
牛逼，这个人还会生病吗。
按响顾承明家门铃时，乔禾已经做好了面对冷脸的准备。
顾承明没穿正装，就套着件宽松的黑色家居服，领口松垮地敞着一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脸色还是偏白，眼尾带着点没散的淡红，连平日里绷得笔直的肩线都垮着，没了半分矜贵。他显然也没想到是她，眼神里闪过错愕，哑着嗓子问：“你怎么来了？”
“送文件。”
“哦对了，我听人事说您生病了，买了一点药。”
乔禾把药倒出来，七七八八，治什么的都有。
“那个，药钱报销吗？”
顾承明呛着了。
然后低低应了声：“嗯，报销。”
乔禾长舒一口气。
“您生的什么病？”文件签好后，她随口问。
“发烧。”他顿了顿，“39.2。”
你没烧糊吗。
她淡淡想。
＊
十分钟后。
顾承明趟在床上，乔禾站在旁边叨叨。
“在医学上，腋温≥39.0℃可判定为高烧……”
然后她把一条温毛巾盖在顾承明额头上，说：“十五分钟换一次，温水。”
她已经打电话叫助理。
助理很不情愿的过来了。
没等多久，门铃就响了，乔禾快步去开门，门外的助理还顶着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自家老板乖乖靠在床头，额头上还敷着毛巾。
这tm是那个连多说一句话都嫌烦的顾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蓄谋已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