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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虎视眈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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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语长生》第五章:虎视眈眈
温泉热气袅袅,将山洞内的寒意与瘴气渐渐驱散。沈清辞靠在温泉边缘的岩石上,温热的泉水浸润着溃烂的伤口,稍稍缓解了灼痛,紊乱的气息也渐趋平稳,可指尖那抹灰败气息依旧未散,神魂受损的虚弱感如影随形。他握着苏凝脂的手,掌心冰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心中满是复杂。
苏凝脂坐在泉边,另一只手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自己脚踝的伤口,龙胆草的药力虽压制了毒素,可伤口周围仍泛着青黑,稍一用力便疼得她眉头紧蹙。她察觉到沈清辞的目光,抬眸一笑,语气故作轻松:“别担心,我这伤不碍事,等你神魂好些,我们再想办法找解药。倒是你,后背的伤口虽被温泉泡着,却还是得尽快敷药,不然瘴气反复,只会更难根治。”
沈清辞轻轻颔首,目光扫过温泉四周。山洞不算宽敞,内壁潮湿,布满青苔,唯有温泉所在的区域干燥温暖。他强撑着凝聚一丝神魂,试图感知洞内是否有隐藏生机,脑海中却只闪过零星碎片——岩壁某处有微光,似是天然裂隙,还有一株泛着金光的草药,长在温泉角落的石缝里,气息微弱却精纯,能滋养神魂、缓解瘴毒。
“温泉角落……石缝里的草药,摘来嚼碎咽下。”他抬手指向那处石缝,声音依旧微弱,“能补些神魂,也能解你体内残留的毒素。”
苏凝脂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果然在石缝中看到一株不起眼的金色小草,叶片纤细,泛着淡淡的灵光。她摘下草药,嚼碎后咽下,一股温润的药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左肩的麻木与脚踝的痛感都减轻了几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这是什么草?竟有这般奇效。”她惊喜地问道。
“千年金纹草,只生于灵气充沛且温热之地,罕见得很。”沈清辞缓缓开口,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此处竟有这般灵药,或许是温泉滋养所致。”这株草药虽不能彻底修复他受损的神魂,却能让他暂时稳住状态,勉强催动预言感知外界动静,也算是绝境中的一丝慰藉。
两人稍作歇息,洞内重归寂静,只剩温泉水流的轻响。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沈清辞的脸色忽然骤变,握着苏凝脂的手猛地收紧,眸中满是凝重:“快走!顾家主来了,带了数十名死士,距山洞已不足百丈!”方才那株金纹草滋养了神魂,让他得以清晰感知到外界的气息——那是一种比顾晏辰更阴鸷、更厚重的压迫感,带着久经上位的威严与狠戾,绝非寻常杀手可比。
苏凝脂心头一凛,立刻站起身,握紧断剑,目光警惕地望向洞口:“顾家主?他竟亲自来了?”她曾听父亲提及,顾家主深居简出,手段狠辣,连各国诸侯都要让他三分,如今亲自前来,显然是势在必得。
“他觊觎我的预言之力多年,之前让顾晏辰出手,不过是探路。”沈清辞挣扎着想从温泉中起身,却因后背伤口牵扯,疼得闷哼一声,“洞口被藤蔓遮掩,暂时能瞒住片刻,但他手下必定有擅寻踪的死士,很快便会发现这里。”他说着,目光再次扫过岩壁,方才预言碎片中的天然裂隙愈发清晰,“那边岩壁有缝隙,或许能通往别处,我们快过去!”
苏凝脂连忙扶着沈清辞从温泉中走出,拿起一旁的披风裹在他身上,又快速拧干两人的湿发,随后扶着他往岩壁裂隙处走去。裂隙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内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苏凝脂走在前方开路,一手握剑,一手摸索着岩壁,小心翼翼地避开尖锐的石块,生怕碰疼身边的沈清辞。
两人刚走进裂隙数步,洞口便传来藤蔓被斩断的声响,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洞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沈先生,何必躲躲藏藏?老夫亲自前来,便是想请先生回顾家一叙,共谋大事。”
是顾家主顾渊。沈清辞心头一沉,知道对方已发现山洞,只能加快脚步,靠在苏凝脂肩头低声道:“别回头,往前跑!裂隙尽头应该是瘴林另一侧的山谷,只要冲出那里,便能暂时摆脱追兵。”
可裂隙实在狭窄,两人只能并肩缓慢前行,根本无法快速奔跑。身后的脚步声与呵斥声越来越近,顾家死士的气息如附骨之蛆,紧随其后。忽然,一支淬毒的银针从身后破空而来,直直射向沈清辞的心口——显然是死士隔着裂隙发起了攻击。
苏凝脂反应极快,猛地将沈清辞往身前一拉,银针擦着她的后背划过,刺破衣料,带出一道血痕。毒素瞬间蔓延,让她后背一阵麻痒,脚步也踉跄了一下。
“凝脂!”沈清辞心头一紧,扶住她的同时,强行凝聚神魂,指尖泛起银白色灵光,脑海中闪过裂隙内的陷阱——前方三丈处有一处松动的岩石,一旦踩踏,便会引发落石,堵住裂隙,暂时阻拦追兵。
“往前三丈,踩左侧岩石!”沈清辞声音急促,扶着苏凝脂加快脚步,“那里能引发落石,挡住他们!”
苏凝脂毫不犹豫地按照他所说,一脚踩在左侧岩石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头顶的岩石纷纷坠落,瞬间将裂隙堵住,身后的脚步声与呵斥声也被隔绝在另一侧。两人松了口气,却因体力不支,双双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样?后背又中了毒针,要不要紧?”沈清辞连忙扶住苏凝脂,伸手查看她的伤口,见伤口周围泛着青黑,心中焦急万分。他从温泉边带来了那株剩余的金纹草,嚼碎后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伤口上,“金纹草能暂时压制毒素,等出去后,我再想办法找解药。”
苏凝脂靠在岩壁上,喘息片刻,摇了摇头:“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倒是你,方才又动用了预言之力,会不会又遭反噬?”她看着沈清辞苍白的脸色,眼底满是担忧,生怕他因自己再次损耗神魂。
沈清辞轻轻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一丝暖意:“有金纹草滋养,暂无大碍。只是落石只能挡一时,顾渊必定会派人炸开裂隙,我们得尽快走出这里。”他说着,扶着苏凝脂站起身,继续往裂隙深处走去。
裂隙越往深处越宽敞,前方渐渐透出微弱的光亮。约莫一炷香后,两人终于走出裂隙,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狭窄的山谷,谷内草木丛生,瘴气比林中淡了许多,却依旧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这里是瘴林东侧的忘忧谷,很少有人来。”苏凝脂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顾渊他们炸开裂隙还需要时间,我们可以在这里暂时休整,顺便找找解药。”
沈清辞却面色凝重,目光望向谷口:“别放松警惕。顾渊不仅带了死士,还请了江湖上的毒王随行,毒王擅长追踪,哪怕我们躲在这里,也能被他寻到。而且我预言到,寻踪阁的人也快到了,他们与顾家虽为敌,却都想抓我,一旦相遇,必定会先联手对付我们。”
话音刚落,谷口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紧接着,几道黑影从草木中窜出,为首者正是寻踪阁的银牌杀手,身后跟着十数名杀手与猎犬,眼神阴鸷地盯着两人:“沈先生,苏小姐,这次看你们往哪跑!”
苏凝脂立刻将沈清辞护在身后,握紧断剑,眼神决绝。她刚要冲上去,却听到谷外传来顾家主的声音:“银牌杀手,老夫劝你识相点,沈先生是我顾家的人,还轮不到你们寻踪阁插手!”
顾渊带着数十名死士与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走了进来,黑袍老者面色枯槁,眼神阴邪,手中握着一个毒囊,显然便是毒王。两队人马瞬间对峙在山谷中,一边是顾家死士与毒王,一边是寻踪阁杀手,而沈清辞与苏凝脂,便被困在两队人马中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顾渊,你好大的口气!”银牌杀手冷笑一声,“沈先生是燕国国君要的人,寻踪阁受国君之命追捕,岂容你插手?”
顾渊淡淡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燕国气数将尽,国君自身都难保,还想抢沈先生?老夫劝你,要么立刻退去,要么便留在这忘忧谷,永远别出去。”
两队人马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沈清辞靠在苏凝脂肩头,低声道:“他们虽相互敌视,却都以抓我为目标,一旦僵持不下,必定会先对我们动手。谷西侧有一处悬崖,悬崖下有一条溪流,顺着溪流能走出山谷,只是悬崖陡峭,十分危险。”他方才借着金纹草的药力,勉强窥见了逃生路径,却也知道这条路九死一生。
苏凝脂点了点头,握紧断剑,语气笃定:“再危险也比落在他们手里强。等会儿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往西侧悬崖跑,我随后就来。”
“不行!”沈清辞立刻拒绝,握紧她的手,“你带伤在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丢下你。”他经历了五千年的孤独,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护他周全的人,绝不会让她独自涉险。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顾渊忽然抬手,示意死士动手:“先拿下沈先生,寻踪阁的人,稍后再收拾!”数十名死士立刻冲了上来,寻踪阁杀手见状,也不甘示弱,纷纷挥刀迎上,两队人马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毒王站在一旁,阴邪的目光盯着沈清辞与苏凝脂,手中毒囊一抛,数道毒针破空而出,直直射向两人。苏凝脂扶着沈清辞,足尖点地,灵活地避开毒针,同时挥剑反击,断剑直刺毒王要害。
毒王冷笑一声,身形一晃,避开苏凝脂的攻击,手中又抛出一把毒粉,毒粉在空中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气味。沈清辞瞳孔骤缩,连忙捂住苏凝脂的口鼻,低声道:“别呼吸,是蚀骨粉,吸入即亡!”他强撑着神魂,指尖凝聚灵光,预判出毒王下一步的攻击——毒王会从左侧突袭,手中藏着淬毒的短刀。
“左侧!小心短刀!”沈清辞拽着苏凝脂往右侧躲闪,同时抬手,将凝聚的灵光掷向毒王。灵光虽微弱,却精准地击中了毒王的手腕,毒王吃痛,短刀掉落在地。
“趁现在,往悬崖跑!”苏凝脂扶着沈清辞,转身便往西侧悬崖奔去。身后的打斗声与呵斥声越来越远,可毒王的脚步声却紧随其后,显然是紧追不舍。
两人奔至悬崖边,只见悬崖陡峭如壁,下方云雾缭绕,隐约能听到溪流的声响,深不见底。毒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跑啊,你们倒是再跑啊!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苏凝脂将沈清辞护在身后,握紧断剑,回头望向毒王,眼神决绝。沈清辞靠在悬崖边的岩石上,看着眼前的绝境,忽然笑了笑,握住苏凝脂的手:“别怕,我预言到,悬崖下的溪流能载我们出去,且毒王不会追来——顾渊那边出事了,他得回去支援。”
话音刚落,便听到谷内传来顾渊的怒吼声。毒王脸色一变,显然是察觉到了异常,他阴狠地看了两人一眼,咬牙道:“算你们走运!下次再遇到老夫,定要你们碎尸万段!”说完,便转身往谷内奔去。
危机暂时解除,两人松了口气,却又面临着跳下悬崖的抉择。苏凝脂看着悬崖下的云雾,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笑:“不管下面是什么,我都陪你一起。”
沈清辞望着她眼底的坚定,心中一暖,反手握紧她的手:“好,我们一起走。”
两人相视一眼,纵身跃下悬崖。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狂风在耳边呼啸,吹散了鬓边的碎发,崖壁上的藤蔓飞速从身旁掠过,带着尖锐的刺擦过衣袍。苏凝脂下意识将沈清辞护在怀中,紧紧攥着他的手,红衣在漫天云雾中舒展,如一团不灭的火焰。沈清辞靠在她怀里,后背的伤口被风扯得剧痛,却反手搂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间,隔绝了呼啸的寒风——这是他五千年来,第一次在绝境中甘愿交付全部信任。
坠落的时间比预想中漫长,云雾渐淡,下方溪流的声响愈发清晰。就在两人即将撞上水面的刹那,沈清辞猛地调整姿势,将苏凝脂护在身下,后背率先砸向水流。“噗通”一声巨响,冰冷的溪水瞬间将两人包裹,刺骨的寒意穿透衣袍,呛得苏凝脂连连咳嗽,断剑也脱手沉入水底。水流湍急,带着两人向下游冲去,沈清辞后背的伤口被溪水浸泡,鲜血染红了周遭的水域,引来几尾不知名的小鱼窜动,却也因水流冲击,稍稍缓解了伤口的灼痛。
他强撑着清明,伸手揽住因呛水而有些恍惚的苏凝脂,用尽全力将她的头托出水面。“凝脂,稳住!抓住岸边的礁石!”沈清辞的声音被水流裹挟,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苏凝脂咬着牙,借着水流的力道,伸手去抓岸边凸起的岩石,指尖刚触到粗糙的石面,便被湍急的水流冲得一个趔趄,掌心被划破,渗出血珠。
沈清辞见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拽着她往岸边游去。两人相互搀扶着,终于在一处水流较缓的浅滩登陆,浑身湿透的衣袍沉重地贴在身上,冻得两人瑟瑟发抖。苏凝脂瘫坐在鹅卵石上,大口喘着气,咳吐出几口溪水,抬头看向沈清辞时,却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混着溪水顺着衣摆滴落,人也晃了晃,险些栽倒。
“沈清辞!”苏凝脂连忙扶住他,将他安置在一块干燥的岩石旁,伸手去解他的披风,想查看伤口。指尖刚碰到衣料,便被沈清辞按住,他抬手指向浅滩上游的方向,声音微弱却清晰:“那边……有草药和炊烟,是隐秘村落的痕迹。”方才落水时,金纹草的药力尚未散尽,他借着水流的灵气勉强催动预言,窥见上游不远处藏着一处依山而建的村落,村口长着一片专治外伤与毒伤的九叶重楼,还有淡淡的炊烟萦绕,显然有人居住。
苏凝脂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茂密的树丛后隐约透出几点微光,还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绝非野生植被的气息。她心中一喜,扶着沈清辞站起身,两人相互依偎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游走去。溪水旁的鹅卵石上长满了青苔,稍不留意便会滑倒,苏凝脂紧紧攥着沈清辞的手臂,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他再次受伤。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树丛渐渐稀疏,一座隐秘的村落出现在眼前。村落不大,只有十余间木屋,依山而建,屋顶覆盖着茅草,村口用竹篱笆围起,篱笆旁种着一片青翠的草药,正是沈清辞所说的九叶重楼,叶片肥厚,泛着浓郁的药香。村落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间木屋亮着灯火,隐约传来纺车转动的声响,显然村民们早已歇息,只有一户人家还未熄灯。
“这里看着像是与世隔绝的村落,或许能暂时收留我们。”苏凝脂压低声音,扶着沈清辞走到竹篱笆外,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她不确定这里的村民是否友善,毕竟乱世之中,人心难测,可眼下沈清辞伤势沉重,她别无选择。
沈清辞靠在篱笆上,缓缓闭上眼,再次凝聚神魂感知。这一次,脑海中的画面清晰了许多——村落里的村民都是避世的医者,因不愿被诸侯征召入药谷,才隐居在此,心地善良,且与顾家、燕国均无牵扯。而那片九叶重楼旁,还长着几株罕见的凝魂草,能修复受损的神魂,正是他此刻急需的灵药。
“放心,他们是医者,不会为难我们。”沈清辞睁开眼,看向那间亮着灯火的木屋,“那间屋里是村落的老族长,擅长解毒疗伤,我们去找他。”
苏凝脂点了点头,扶着沈清辞推开竹篱笆的小门,轻手轻脚地走向亮灯的木屋。刚走到门口,屋内的纺车声便停了下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门外是谁?深夜至此,可是受了伤?”
苏凝脂心中一松,知道对方已然察觉,便上前一步,对着木门拱手道:“晚辈苏凝脂,身旁是友人沈清辞,我二人遭人追杀,身受重伤,恳请老族长收留,赐药疗伤,日后定当报答。”
屋内沉默片刻,随即传来木门“吱呀”开启的声响。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身着粗布麻衣,手中握着一盏油灯,目光落在两人湿透的衣袍与沈清辞后背的血迹上,眉头微蹙,却并未驱赶:“进来吧,乱世之中,皆是苦命人。只是村落隐秘,不可久留,待你们伤势稍缓,便要尽快离开。”
两人连忙道谢,跟着老族长走进木屋。屋内陈设简单,桌上摆着许多草药与药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老族长将油灯放在桌上,示意苏凝脂扶沈清辞坐下,伸手搭上他的脉搏,又查看了他后背的伤口与苏凝脂脚踝、后背的毒伤,缓缓开口:“伤口溃烂严重,还中了两种不同的毒素,幸好你们落在这溪旁,溪水含微弱灵气,暂时压制了毒性蔓延。村口的九叶重楼能解外伤之毒,凝魂草可养他受损的神魂,我这就去采药煎药。”
苏凝脂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起身道谢。沈清辞靠在椅背上,看着老族长离去的背影,又看向身旁忙前忙后为他擦拭脸上水渍的苏凝脂,眼底满是暖意。这场纵身一跃,竟真的让他们从绝境中寻得生机。
可他并未放松警惕,方才的预言中,除了村落与灵药,还闪过一丝隐晦的危机——顾渊与寻踪阁在山谷中缠斗后,虽暂时撤退,却并未放弃追捕,正循着溪流的血迹,缓缓向这边逼近。而村落里,似乎还藏着一处通往外界的隐秘通道,或许是他们彻底摆脱追兵的关键。
木屋外,老族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油灯的光芒在屋内摇曳,映着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暂时的安稳之下,一场新的危机仍在悄然靠近,而这处隐秘村落与溪流旁的灵药、通道,终将成为他们颠覆宿命的重要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