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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钥落刃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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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杀声越逼越近,密室内外的空气瞬间紧绷。魏坤脸色铁青,却仍强撑着挥刀指向沈清辞:“慌什么!不过是些残兵,先杀了他们,再去应对驰援之敌!”数十名死士应声而动,刀锋交错着朝四人围拢而来,密室空间狭窄,一时间刀光剑影遮满了视线。
苏凝脂纵身挡在沈清辞与老掌柜身前,红衣猎猎,断剑舞出一片凌厉剑花,精准格开近身的长刀。“你们护住自己,我来开路!”她话音未落,便察觉身后劲风袭来——一名死士绕到侧面偷袭,沈清辞虽不能催动神魂,却凭经验预判出方位,反手抓起案上笔墨砚台掷出,砚台重重砸在死士肩头,为苏凝脂解了围。
“多谢。”苏凝脂回头瞥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愈发苍白,后背披风已渗出暗红血迹,心头一紧,招式愈发狠戾。魏坤见状,挥刀直扑沈清辞:“擒贼先擒王!拿下你,他们自会束手就擒!”他手中长刀淬了毒,刃身泛着幽蓝微光,直逼沈清辞心口。
老掌柜连忙取出药粉撒向魏坤,药粉遇风四散,带着刺鼻气味。魏坤下意识侧身躲避,攻势稍缓,苏凝脂趁机回身,断剑斜劈,逼得他连连后退。“魏坤,顾渊早已是阶下囚,你若降了,我们便饶你不死!”苏凝脂高声喝问,目光却死死锁着他腰间的铁盒——钥匙定然在那里面。
魏坤眼中闪过犹豫,却瞥见被押在角落的顾渊投来的狠厉目光,咬牙道:“我只认宗主!今日便与你们同归于尽!”他猛地挥刀横扫,刀风裹挟着毒气扩散开来,沈清辞拉着老掌柜快步后退,后背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额角沁出冷汗,却仍低声提醒苏凝脂:“他左肩旧伤未愈,攻他左路!”
苏凝脂心领神会,身形一矮,避开长刀的同时,断剑直刺魏坤左肩。魏坤惨叫一声,长刀脱手飞出,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大案上。苏凝脂趁机上前,断剑抵在他脖颈上:“交出钥匙!”
顾渊见状,急得嘶吼:“魏坤!别交!守住钥匙,顾家不会亏待你!”他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沈清辞抬脚踹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魏坤看着围拢而来的死士接连倒下,又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知道大势已去,颤抖着取下腰间铁盒,递给苏凝脂。苏凝脂打开铁盒,里面果然放着一枚鎏金钥匙,纹路繁复,正是顾渊所言的秘库备用钥匙。她小心收好钥匙,对魏坤道:“绑起来,带回去审问。”
此时,赵凛已带着士兵冲进门内,剩余的顾家死士见舵主被擒,士气全无,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被当场制服。“苏小姐,沈小友,粮库已彻底摧毁,粮草与兵器尽数烧毁,燕国暗卫死伤惨重,只剩几名侥幸逃脱。”赵凛快步上前禀报,目光扫过地上的顾渊与魏坤,眼中满是喜色。
沈清辞靠在墙上,缓了口气,低声道:“陈石那边呢?有没有发现顾家余孽或燕国暗卫的踪迹?”
“陈石带人在外围巡查,已抓获十余名潜伏的顾家死士,燕国暗卫逃脱者不多,且都受了伤,翻不起大浪。”赵凛说着,示意士兵将顾渊与魏坤押下去看管,“我们要不要立刻离开白城?免得顾家后续援兵赶来。”
老掌柜上前查看沈清辞的伤口,眉头紧蹙:“他伤口再次崩裂,神魂损耗过重,需先找地方静养,不宜立刻赶路。陈石在白城有隐蔽据点,我们可以先去那里落脚,等他伤势稳定,再前往燕国秘库所在地。”
苏凝脂点头,扶着沈清辞起身:“就按老掌柜说的办。先去据点休整,再审问魏坤,看看他还知道些什么关于秘库与国君勾结的秘密。”
众人收拾妥当,押着魏坤与顾渊,在陈石的接应下悄然离开悦来客栈,往城南的隐蔽据点而去。此时天色渐亮,白城街巷渐渐恢复生机,昨夜的厮杀痕迹已被清理干净,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昭示着这场无声较量的落幕。
据点是一间不起眼的民宅,院落幽深,墙体加固过,隐蔽性极佳。众人刚安顿好,苏凝脂便带着赵凛去审问魏坤,沈清辞则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老掌柜端来凝神汤药,轻声道:“魏坤虽为顾渊心腹,却也知晓不少内情,尤其是燕国秘库的具体位置与守卫布局,若能问出来,我们便能少走许多弯路。”
沈清辞睁开眼,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道:“魏坤生性贪生怕死,且对顾渊已有怨怼,稍加施压,便会吐露实情。倒是顾渊,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定然还在盘算着逃脱,需严加看管。”他方才虽未催动神魂,却能察觉到顾渊眼底未散的算计,此人不除,始终是隐患。
正说着,苏凝脂与赵凛走了进来,苏凝脂手中拿着一张纸,脸上带着喜色:“沈清辞,老掌柜,魏坤全都招了!这是他画的燕国秘库地形图,秘库藏在国君行宫的地下,由百名暗卫轮流看守,且设有多重机关。另外,他还说,国君近日会派人来白城清点粮草,若发现粮库被毁,定会震怒,派大军前来搜捕。”
赵凛补充道:“魏坤还供出,顾家与燕国的勾结书信,除了秘库中有一份,他手中也藏着副本,用来以防万一。方才我们已在他的住处找到书信,这可是扳倒他们的关键证据!”
沈清辞接过地形图,目光扫过上面的机关标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秘库机关重重,且暗卫实力强悍,硬闯定然不行。我们需等我伤势好转,再谋划潜入之法。另外,国君派来的人想必三日内便到,我们需在这之前离开白城,前往燕国边境,伺机潜入行宫。”
苏凝脂点头,坐在床边为他掖好被褥:“好,我们还有三日时间。这三日你安心养伤,我来安排后续事宜,联络旧部在燕国边境的人手,备好潜入行宫的所需之物。”
院落另一侧的柴房内,顾渊靠在柱子上,听着外面士兵的脚步声,眼中满是怨毒。他没想到魏坤竟会轻易背叛,更没想到苏凝脂等人能如此顺利地夺取钥匙、拿到证据。他悄悄挪动手腕,摸向藏在鞋底的另一枚传讯符——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他要传讯给顾家在燕国边境的势力,让他们在苏凝脂等人前往行宫的途中设伏,夺回钥匙与证据,一雪前耻。
夜色再次降临,白城陷入静谧。据点内,众人各司其职,有的整理行装,有的探查路线,有的看守俘虏,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沈清辞靠在床头,看着坐在一旁擦拭断剑的苏凝脂,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柔光晕。他知道,前往燕国行宫的路,必定凶险万分,国君与顾家绝不会让他们轻易拿到最终证据。但此刻,握着秘库钥匙,身边有她与一众忠义之士相伴,他心中再无往日的孤寂与迷茫,唯有破局的坚定。
三日后,天未亮,众人便悄悄离开白城,往燕国边境而去。顾渊被严密看管着,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埋伏,已在边境的荒原上悄然等候,这一次,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将苏凝脂等人彻底送入地狱。而苏凝脂与沈清辞,也早已做好了应对凶险的准备,握紧手中的钥匙与证据,朝着揭开真相、为父翻案的最终目标,一步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