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十安屿

20、第 20 章

　　天刚蒙蒙亮，林知也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也不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而是被心里藏不住的欢喜，轻轻唤醒的。

　　他一睁开眼，脑海里瞬间就涌进了昨晚的画面——梧桐树下的吻，掌心滚烫的温度，张则温柔低沉的声音，还有那句坚定得让人心头发烫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林知也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耳尖又悄悄泛红。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醒来的第一秒，都是甜的。

　　他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安静地亮着，最顶端停留在和张则的聊天框。
　　昨晚他到家后，对方很快发来消息：“我到家了，小朋友早点睡。”
　　末尾还跟着一个小小的、温柔的月亮表情。

　　林知也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字，心跳又悄悄快了几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清晨的到来。

　　因为张则说，今天早上，要来接他上学。

　　一想到这里，林知也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飞快地洗漱、换衣服，对着镜子认认真真整理好衣领，连头发都梳得格外整齐，生怕有一丝一毫的不完美。

　　镜子里的少年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的，藏着藏不住的期待与温柔。

　　他甚至比平时早了近二十分钟站在楼道口。

　　清晨的风还有些微凉，吹在脸上清清爽爽，可林知也一点都不觉得冷，心里像是揣着一颗小太阳，暖烘烘的，连指尖都是热的。

　　他靠在墙边，时不时抬头望向路口的方向，睫毛轻轻颤动，像只等待主人的小猫咪，安静又乖巧。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路的尽头。

　　张则穿着干净的白T恤，背着双肩包，步伐从容地朝他走来。
　　清晨的阳光刚好穿过楼宇，落在他的肩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知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张则远远就看见了站在楼下的小少年，身形单薄，安安静静地等着，像一朵等着被呵护的小雏菊。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原本清冷的轮廓，在看见林知也的那一刻，瞬间柔和得一塌糊涂。

　　“怎么下来这么早？”张则走到他面前，自然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熟练又亲昵，“不怕着凉？”

　　林知也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脸颊微微发烫，小声道：“我……我睡不着。”

　　话音一落，他自己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话实在太直白，直白得像是在说——我太想见到你了，所以醒得特别早。

　　张则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像清晨的风拂过树叶。
　　他没有戳破少年的小心思，只是自然而然地牵过他的手，将那只微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走吧，”张则微微低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我带你去吃早餐。”

　　林知也乖乖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清晨的街道还不算拥挤，空气里飘着路边早餐店的香气，有热腾腾的包子，有香甜的豆浆，还有刚烤好的面包味，混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温柔得让人安心。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洒满晨光的小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

　　没有刻意找话题，却一点都不尴尬。
　　只要身边是对方，就连沉默，都是甜的。

　　张则牵着他走进一家干净的早餐店，熟稔地点了温热的豆浆、松软的鸡蛋饼，还有一笼小巧的蒸饺，全都是林知也喜欢吃的。

　　林知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张则把筷子递到他手里，眼神温柔，“以后慢慢告诉你。”

　　他看着林知也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睫毛长长的，安安静静的样子，可爱得让他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他的脸颊。

　　林知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碗里的蒸饺夹了一个，轻轻放到张则碗里：“你也吃。”

　　“好。”张则笑着收下，低头咬了一口。
　　明明是普通的蒸饺，却比任何东西都要香甜。

　　吃完早餐，两人并肩走向学校。

　　路上渐渐多了同校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说说笑笑。
　　有人注意到了紧紧牵着手的他们，目光好奇地投过来，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小小的起哄。

　　若是放在以前，林知也一定会紧张地松开手，低下头不敢说话。
　　可是今天，他没有。

　　他只是微微收紧了手指，更加用力地回握了张则的手，脸颊微红，却没有丝毫躲闪。

　　因为身边的人，是张则。
　　是会护着他、陪着他、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张则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宠溺。
　　他不动声色地将林知也护到自己内侧，避开来往的人群，掌心的温度，坚定而安心。

　　“不用怕。”张则轻声说，“有我在。”

　　林知也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张则的侧脸，轮廓干净而温柔。
　　他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眼睛弯成了甜甜的小月牙。

　　原来被人坚定地护在身边，是这样勇敢的一件事。

　　快到教室门口时，张则才缓缓松开他的手，却在松开的前一秒，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像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小秘密。

　　“先进去，”张则低声道，“下课我来找你。”

　　林知也红着脸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进教室。

　　刚一坐下，前桌的同学就转过身，一脸八卦地凑过来：“知也！你刚才和张则一起进来的！你们……”

　　林知也脸颊一烫，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慌乱躲避，只是轻轻低下头，嘴角藏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那副害羞又甜蜜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教室，落在林知也的桌面上，温暖而明亮。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仿佛还残留着张则掌心的温度。

　　讲台上，老师开始讲课。
　　可林知也的心思，却忍不住悄悄飘向了旁边的座位。

　　他侧过头，悄悄看向身旁的张则。

　　对方正认真地看着黑板，侧脸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张则忽然侧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还悄悄朝他眨了一下眼。

　　林知也立刻收回目光，心脏怦怦直跳，脸颊烫得厉害，却忍不住在心底偷偷地笑。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上课偷偷看一眼，都会觉得满心欢喜。

　　讲台上的书本，窗外的微风，身边的少年，掌心的温度。
　　一切都温柔得刚刚好。

　　林知也在心里轻轻念着。

　　张则。
　　早安。
　　还有，未来的每一天，都请多多指教啦。

　　晨光正好，晚风未远，心动不息，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