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十安屿

10、第 10 章

　　周六的清晨比平日温柔许多，没有早读课的铃声催促，连阳光都慢腾腾地爬过窗台。

　　林知也对着镜子理了理校服领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颗橘子糖——是今早出门前，张则提前发消息让他带着的，说怕他路上低血糖。

　　明明只是约好一起去图书馆，他却莫名紧张，心跳比上课被老师点名还要快。

　　刚走到小区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就立在梧桐树下。张则换了身浅灰色连帽卫衣，没穿校服，少了几分课堂上的沉稳，多了少年独有的清爽利落。他手里拿着两杯热豆浆，看见林知也走来，眼底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

　　“早。”张则把其中一杯温热的豆浆递过去，“刚买的，甜的，你喜欢的口味。”

　　林知也指尖碰到杯壁的暖意，耳尖微微发烫：“你怎么来了这么早？”

　　“怕某人起晚了慌慌张张。”张则自然地走在他外侧，脚步放得和他一样慢，“早餐吃了吗？”

　　“吃了。”林知也小口啜着豆浆，甜意从喉咙滑进心里，目光偷偷落在身旁人身上。

　　清晨的风很轻，卷起几片落叶，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没有太多话语，却处处都是藏不住的温柔。

　　区图书馆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张则轻车熟路地带他走到靠窗的老位置，拉开椅子让他坐下，动作自然又细心。

　　“你先看语文，我去拿数学资料。”他低声交代，弯腰时气息轻轻拂过林知也的耳尖，惹得人瞬间僵住。

　　等张则回来，林知也正捧着语文阅读题发呆，眉头轻轻蹙着，模样认真又可爱。他忍不住放轻脚步，在对面坐下，把资料轻轻推到他面前。

　　“哪里不会？”张则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林知也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慌忙低下头指了指题目：“这、这个主旨题，我总是抓不准。”

　　张则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混着淡淡的阳光味道，包裹住林知也。指尖轻轻点在文字上，声音低沉又清晰：“你看这里，开头和结尾都在写……”

　　他讲解得耐心细致，林知也却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全落在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心跳乱了节拍。

　　直到张则轻笑一声：“听进去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林知也猛地回神，脸颊瞬间烧得厉害，慌乱点头：“听、听进去了！”

　　张则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没再逗他，只是把笔塞进他手里：“自己试着写一遍，我看看。”

　　林知也低头做题，笔尖却有些不稳。对面的少年没有打扰，安静地翻着语文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他写完递过去，张则认真看完，在错误的地方轻轻圈出：“这里理解偏了，我再给你讲一遍。”

　　这一次，林知也认真听着，心里却甜得像含了那颗橘子糖。

　　轮到林知也帮张则补语文时，少年格外听话。他握着笔，认真记着笔记，偶尔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看得林知也心跳加速，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

　　“我是不是讲得不好？”他小声问。

　　张则立刻摇头，轻声道：“很好，比老师讲得都清楚。”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林知也的手背，“只要是你讲的，我都听得进去。”

　　林知也的手猛地一缩，脸颊滚烫，低头不敢再看他。

　　阳光慢慢移动，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安静的图书馆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悄悄缠在一起。

　　中途休息时，张则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推到林知也面前。

　　“给你的。”

　　林知也疑惑打开，里面装满了包装精致的橘子糖，一颗颗橙黄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暖光。

　　“上次你说这个好吃，我就多买了点。”张则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以后低血糖，不用只等我放了。”

　　林知也捧着糖盒，心里暖得一塌糊涂，眼眶微微发热：“张则……”

　　“嗯？”

　　“你对我真好。”

　　张则轻笑，伸手越过桌面，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打破这份安静：“只对你好。”

　　林知也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

　　午后的阳光越发柔和，两人重新坐回桌前，不再刻意刷题，只是安静地并肩看书。张则悄悄把椅子往他身边挪了挪，膝盖轻轻相抵，温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人安心。

　　林知也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这一次没有躲开。张则微微一顿，轻轻翻转手掌，稳稳握住他的手。

　　掌心温热，指节分明，力道温柔而坚定。

　　林知也心脏狂跳，却没有挣脱，只是微微收紧手指，回握住对方。两人依旧看着书，嘴角却都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安静的空气里，全是甜腻又青涩的心动。

　　直到夕阳西斜，图书馆快要闭馆，两人才收拾东西起身。

　　走出图书馆，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却吹不散掌心的温度。两人依旧手牵着手，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下周月考，我们一起加油。”林知也轻声说。

　　张则握紧他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好，一起进步。”

　　“以后每个周末，都一起来图书馆好不好？”

　　张则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温柔：“不止周末，以后每一天，我都陪着你。”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少年们青涩又炽热的心事，飘向远方。

　　林知也紧紧回握他的手，心里清楚，那些藏在错题本里的批注、桌肚里的橘子糖、图书馆指尖相触的温度，都会变成往后岁月里，最甜最长的温柔。

　　前路有光，身边有你，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