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己私欲》枳霞

27、覃先生与廖先生（四） 第四

　　第四章雪山雪崩，山海永沉
　　北方的冬天，凛冽苍茫，大雪封山，天地一白。廖承彬抵达雪山脚下时，漫天飞雪，云海辽阔，群山巍峨，壮阔得震撼人心。常年追逐光影的摄影师，瞬间沉醉在极致的雪景之中。
　　这里是世间最纯净的风景，是他梦寐以求的山海，壮阔、清冷、干净、无垠。
　　他安顿下来，每日进山取景，拍摄雪景、云海、雾凇、晨光落日。
　　镜头里的雪山绝美壮阔，可他的心底，始终牵挂着南方雾城的那个少年，每日拍摄结束，他都会准时和覃垚视频通话。
　　隔着千里山海，他给覃垚看漫天飞雪，看纯白群山，看北方辽阔天地，絮絮叨叨地和他分享所见所闻。
　　覃垚对着屏幕，安静地听着，看着镜头里陌生壮阔的雪景，眼底满是温柔期许，他每天守着小店，认真生活，安静等候，日日盼着他的归期。
　　廖承彬会笑着和他说：“再等十天，我就拍完了，马上回来陪你，带你去看冬天的西街，陪你翻山看雾，听你唱山歌。”
　　每一次承诺，都温柔笃定，每一次期许，都真切热烈。
　　覃垚信了，满心满眼，都是归期可待的温柔期盼。
　　他从未想过，天意无常，从不饶人。

　　北方的冬天，凛冽苍茫，大雪封山，天地一白。
　　廖承彬抵达雪山脚下时，漫天飞雪，云海辽阔，群山巍峨，壮阔得震撼人心。
　　常年追逐光影的摄影师，瞬间沉醉在极致的雪景之中。这里是世间最纯净的风景，是他梦寐以求的山海，壮阔、清冷、干净、无垠。
　　他安顿下来，每日进山取景，拍摄雪景、云海、雾凇、晨光落日。镜头里的雪山绝美壮阔，可他的心底，始终牵挂着南方雾城的那个少年。
　　每日拍摄结束，他都会准时和覃垚视频通话。隔着千里山海，他给覃垚看漫天飞雪，看纯白群山，看北方辽阔天地，絮絮叨叨地和他分享所见所闻。
　　覃垚对着屏幕，安静地听着，看着镜头里陌生壮阔的雪景，眼底满是温柔期许。他每天守着小店，认真生活，安静等候，日日盼着他的归期。
　　廖承彬时常笑着和他说：“再等十天，我就拍完了，马上回来陪你，带你去看冬天的西街，陪你翻山看雾，听你唱山歌。”
　　每一次承诺，都温柔笃定，每一次期许，都真切热烈。覃垚全然相信，满心满眼，都是归期可待的温柔期盼。
　　廖承彬顺利完成了全部拍摄，如愿拍到了心心念念的雪山日出云海全景，多年的职业夙愿圆满落幕。
　　收拾好全部摄影器材、处理完收尾工作后，他没有立刻订票返程，心里悄悄盘算着，要给独自守在雾城的覃垚，准备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他打听了当地最有名的手工银饰作坊，山里匠人会打造刻着山水纹样的平安挂坠，正好契合覃垚生于青山、心藏雾山的模样，既可以贴身佩戴，也当作自己长久陪伴的念想。
　　告别同行的伙伴后，廖承彬独自驱车离开雪山景区，前往市区的手工市集挑选礼物。
　　冬日北方路面因融雪结冰，湿滑难行，视线也受雾气遮挡。在途经城郊一处交叉路口时，对向一辆超载货车失控打滑，冲破隔离带迎面撞来。
　　事发突然，避无可避，剧烈的撞击瞬间夺走了他鲜活的生命。
　　他放在副驾的背包里，已经选好的山水银坠静静躺在礼盒中，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覃垚的聊天对话框，最后一条编辑好、还没来得及发送的消息停留在页面：阿垚哥，片子全部拍完啦，我买到了很适合你的小礼物，再过两天就到家，等着我。
　　这条温暖的消息，永远没能发送出去。
　　那个满心欢喜、带着归心与礼物奔赴爱人的人，永远停在了返程的半路。
　　山下等待汇合的同伴迟迟联系不上廖承彬，辗转打听后才得知车祸噩耗，悲痛之余，第一时间整理了他的遗物，联系了经纪人处理后续事宜。
　　消息传到雾城时，是三天后。
　　覃垚依旧每日守着小店，按时打扫，按时熬汤，日日盯着手机，安静数着日子，还有七天，他的人就要回来了。
　　他提前晒好了被褥，备好了廖承彬爱吃的桂花糕，收拾好了小店靠窗的位置，满心都是团聚的温柔期待。
　　一通陌生的来电，打碎了所有的安稳与憧憬。

　　电话那头是处理后事的工作人员，语气冰冷克制：“请问是廖承彬先生的亲友吗？廖承彬结束雪山拍摄后，在返程选购礼物的途中遭遇交通事故，不幸离世，请你配合确认相关信息。”
　　嗡的一声，覃垚脑中瞬间一片空白，耳鸣席卷了全部感官，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冻结，手脚僵硬冰凉。
　　离世、车祸、返程途中……几个冰冷的字眼，硬生生撕碎了他积攒多日的所有期盼与念想。
　　他一遍遍拨打廖承彬的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一条条消息发送出去，石沉大海，再也得不到半句温柔回复。
　　那个每天和他分享风雪、叮嘱他好好吃饭、承诺余生相守的人，没有败给雪山的风雪，却倒在了归家的半路。
　　二十天的归期，变成了一辈子等不到的奢望，朝夕相守的诺言，沦为了最戳人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