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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   化学毕业考成绩出来了,向阳没通过,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他还是不够努力。
      夏其森高兴地打电话问他,他笑着说没过,安慰夏其森没事,会在三月的补考中通过的。
      “你安慰我干啥,你也别难过伤心,咱不比别人差,你就是太紧张了才会出错,过几天上你家去辅导你。别太自责听见没?”
      “听见了,你别来了, 来回时间长,我在家学就行,程哥哥化学也挺好的。”
      “……好吧,廖蔚程化学确实比我强,多问问他吧……”夏其森说了很多,大道理很多,都很有价值,向阳觉得很幸运有夏其森在。
      现在二月初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把书全部搬到房间学习,每天学到两三点才枕着书睡去。
      廖蔚程恨铁不成钢,把自己珍贵的笔记本给向阳,上面笔记更详细,还有红笔标注的地方,解释笔记中的知识,简直是通俗易懂。
      “程哥哥你出个题考考我吧。”
      “行。”廖蔚程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2,6—二甲基—4—乙基辛烷,“写结构简式。”
      向阳写写出碳骨架再加H,最终写出答案:CH₃CH(CH₃)CH₂CH(CH₂CH₃)CH₂CH(CH₃)CH₂CH₃
      “不错,再练烷烃命名,考试大部分先给你烷烃名写结构简式再哲凯问,你这一块太薄弱了,写这个吧。”
      题目为:CH₃CH₂CH₂CH(CH₃)CH₂CH₃
      向阳认真地找主链、写序号,最终在七分钟后得出答案:“3—甲基已烷。”
      廖蔚程终于准许他早睡半个小时了。
      后半个月廖蔚程教向阳化学,购买的化学药品都积了灰,向阳要学的化学早已过了要写化学方程式看老师操作化学实验,全是复杂的算式、球棍模型、晶胞、烷烃、有机物无机物等,然而要学的不止这些,还要与医学结合,在每天辛苦学习中他倒下了,发高烧。
      向阳听着手机中名师讲课,手背上打着点滴,护士用体温枪扫了下他额头,“39度1,让病人多喝热水出出汗。”
      “好,谢谢。”
      向杰坐在床边守向阳,廖蔚程回去了,他和向阳大吵了一架。
      廖蔚程让向阳别学那么多,补化学就完事了,向阳不要,还复习了医学,廖蔚程把书摔地上说他再努力有什么用,一个学院制药科这么多人,招生也就几个,有点关系的就直接录用有向阳什么事。
      向阳把书捡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廖蔚程最讨厌一句话都不说的,连个反应都没有,他说了句“傻逼”离开了。
      向阳很伤心,连廖蔚程也看不好他,再加上熬夜学习他的身体支撑不住垮了。
      “哥先睡一觉再听。”
      “好……杰杰,你觉得哥很傻吗,原本学着化学好好的却转去学医,基础还比别人差。”
      “怎么会,你不傻,你很勇敢啊,在自己零基础的情况下还勇敢的去学、去尝试,你已经打败了百分之七十的人,再努力下就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了,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你自己超越自己,反正我支持你的选择,我还等着哥研发特效药给我吃呢。”
      “嗯好,哥不会让你失望的,哥会努力的。”
      向阳的烧断断续续的,中午37度下午又39度了,反反复复他瘦了很多,廖蔚程也一个电话都没打。
      就在向阳以为他们要结束时廖蔚程来了,来时胸膛还上下剧烈起伏,他缓了会打开门,消毒水味让他眉头紧蹙,向阳刚睡下对周围环境还有些知觉。
      廖蔚程就坐在他旁边,一动不动,他刚从旷地上赶来,是向杰用向阳手机打的电话,说向阳生病了很想他,发了两天高烧。
      廖蔚程忙完就来了,他有些后悔和向阳吵架了,尽管他带着目的但还是不喜欢伤人身体,他应该给个补偿。
      向阳是被渴醒的,一睁眼就看见廖蔚程,廖蔚程俯下身亲了他,他听见廖蔚程说:“不吵架了好不好?”
      廖蔚程低头了……
      “……好。”
      他大方的接受了。
      解决一件心事向阳病好得快了些,最后他实在是不想浪费钱就出院了,出院那天天气很好,他们坐班车回家。

      “哥!鸡又下蛋了。”
      向杰从鸡窝里掏出一枚鸡蛋跑去找向阳,向阳在拔草,他刚学习完下来活动活动。
      “行,中午炒鸡蛋给你吃。”
      “我想吃菠菜。”
      “菠菜早没了,有生菜和胡萝卜。”
      “生菜也行,我们杀只鸡炖萝卜吧?”
      “好,你拔毛啊。”
      “行,我去烧水!“
      廖蔚程检查了装置气密性开始做实验,刚做完关掉录像向杰就在窗外叫吃饭,他早闻到香了,收好仪器便下楼吃饭。
      “程哥今天有新鲜鸡蛋,母鸡刚下的就被我发现了。”
      “有没有被叮?”
      “没,我拿着棍,敢叮我晚上就吃它!”
      “快吃饭吧一会儿杀鸡。”
      水已经开了,向阳扒了几口饭就去鸡窝抓了只鸡,在厨房外噶了鸡丢去水里烫,向杰吃完也帮拔毛,拔毛趁热拔,这会鸡毛还冒着热气,两傻子边吹气边拔毛。
      廖蔚程洗完碗筷就瞅见向阳在砍鸡,刀起刀落,快、准、狠,看得廖蔚程心里发慌,偏偏向阳还对他露出毫无伤害的笑。
      韩之明说过这种人最危险,廖蔚程点点头就跑上楼了,向阳一脸疑惑。
      “哥我去拔萝卜了?”
      “下午煮鸡再拔,去玩吧,哥快砍好了。”
      砍完向阳去喂了鸡,抽空盘算了下手中的钱还有四千三,他收起手机溜出门。
      赌场假期极其热闹,向阳又去摸了几把满载而归,汪天堵他在门口,吸了口烟朝向阳吐,“向阳,上次欠的钱该还了吧?这有你的签字呢。”
      纸条伸到向阳面前,真是他那晚签的,欠了一千块,可他今天才赢了四百。
      “天哥先还一百成不?”
      “一百?打发谁呢?再拖下去可收利息了,别怪我没告诉你。”
      “这…好吧,三百行吗?我今天就赢了四百。”
      “成,还剩七百,欠债总有个期限吧,三月十号还完。”
      “…行吧。”
      向阳回家心不在焉的,那三百块够他和廖蔚程的三周伙食费了,这会还欠七百,真愁死他!
      “哥放萝卜了没?”
      “哦,快放吧,再加点水炖。”
      向阳想着上哪赚点钱,那矿地现在不招二十岁以下的了,去奶茶店的话现在肯定不收人。向阳决定明天去找找工作。
      晚上吃饭廖蔚程就闻到向阳身上的味道,他捏住鼻子询问向阳下午去哪混了,什么味道都往家里带。
      向阳撒了个谎说村上人办酒让他去帮忙搬桌子,廖蔚程没再想让他吃完饭去洗澡。
      有惊无险,向阳搓着澡,以后出去要先洗完澡,家里有个气味敏感的人太危险了。
      第二日,向阳趁廖蔚程在做实验、向杰在房间撸狗偷偷出去了,他又到墙上看招工广告,他要找当天能结的,距离开学只有五天了。
      向阳一个个仔细看,终于在最下角看到个摘茶叶的工作,当天结,一天一百,他撕下广告纸找到纸上的地址工作,采茶叶还不简单。
      茶庄主给他个筐就走了,他跟着一群老头摘,老头们手脚麻利得很,向阳没摘多少周围的都摘完了,只剩下一个腿脚有问题的老头慢慢采,到下午向阳知道是按筐算的,一筐一百,他才采了三分之一算30,那老头才20,其他人早走了,向阳和老头在后头,他目送老头走得摇摇晃晃,老头不要但又惭惭的,向阳就去找了根木棍给他让他拐着。
      到家向阳说今天去帮忙搭东西,还得吃了次酒,向阳装得很好没露馅。
      后几天向阳早上去半天,下午学习到晚上,他采茶叶速度快了不少,采得多了还分一些给那老头,那老头也头一次得了一百块工钱,茶庄主还让他明天继续,摘快点才能还债。
      老头点点头拐着木棍回家,向阳一路偷跟老头到家,老头家比向阳家还破,还养了一堆土狗。
      向阳观察了几天,也打听了老头无儿无女,在外欠了债,没还上腿差点废了,向阳辛苦采的两筐茶叶全算老头的了,完了还塞了五百给老头,让他买点吃的,一把老骨头了享些福。
      老头和他认识几天也熟了,见他是好孩子没要他钱,还邀请向阳去他家做客。
      “来,喝点水。”
      “好,谢谢爷爷。”
      “别嫌弃环境哈。”
      “不嫌弃,我家和您差不多。”
      “你,你家里啥情况,这么年轻出来赚钱,你家大人呢?”
      “死了,家里还有两人要养出来赚些饭钱,和你同病相连吧。”
      “哈哈,你比我幸运还有两人陪,我就这些做伴,我老了怕寂寞,这钱你拿回去用不着。”
      “收着吧,你看你现在又赚不了几个钱,咱俩也熟了算朋友,互相帮助应该的。”
      “你这小伙有心呐,行吧,我收着了,听说你欠了赌场债?”
      “您怎会知道?”
      “我这腿就是他们打的,几十年前的事,打我的人就是那汪天老子,没想到在这遇到汪天,真是冤家路窄啊,那天我就在赌场里,你欠了他一千还了三百。小伙,钱拿回去尽快还吧,他们不讲信用的,利息他们肯定会加的,听我一劝吧。”
      “成我去还。”
      “唉,老子也没儿女,我那点吃饭本领也无人了。”
      “您真要有本领还至于去采茶叶吗?”
      “你不懂,这本领全是我行走世间得来的珍藏的很,你不是欠赌场的债吗,我看在你这人孝顺的份上教你,一让你赶紧赚钱,二让汪天吃一次苦头丢脸,你要学吗?”
      “什么本领?”心中一股好奇心和胜欲勾起向阳一时的冲动。
      回到家已经过了响午,向阳今天的借口是去找曾奇玩,廖蔚程这次一句话也没说。
      向阳晚上睡觉时盘算着明天开学以后的费用,从老头那出来他把五百块钱放柴垛上了,他还还年轻,手脚麻利可以去采茶,但老头挺困难,帮忙一把心里也好受些。
      “你今天去哪了?”真正的盘问刚刚开始。
      “去找曾奇了。”
      廖蔚程又把向阳搂紧了些,“那怎么会有一股茶味,和曾奇跑去采茶了?”
      糟了!
      “没、没有,你闻错了。”
      “真的吗,向阳,我是怕你像上次一样出现事故,你告诉我好不好,我见你好久没回来好担心。”
      “…我去采茶叶了,赚点学费。”
      还是心软了。
      “只是为了学费吗?你有什么负担和我说吗?我们是情侣应该一起渡过难关的。”
      “没,就是学费,我要睡了……”
      廖蔚程堵住向阳嘴,仔细尝了个遍才松开,“别人和我说你去赌钱了,是吗?”
      “没有!”
      “骗你的,一点就炸毛。”
      差点露馅!
      考完化学毕业考向阳很开心,考的都是廖蔚程教过的,他有把握考过。
      开学这一天向阳去得很早,宋施倚要住宿了,他去帮忙搬行李,三月份的天还是很冷,向阳裹得很厚,他拿着桶和席子上楼,宋施倚刚扛完行李坐在床板上喘气。
      “累,怎么这么高。”
      “你先休息,我去帮你搬被子。”
      “不用,等我休息一下一起去。”
      宋施倚家长没空只好找向阳来帮忙,搬完宋施倚买了可乐给向阳,向阳谢过拧开盖子喝了口,有些刺鼻。
      “小羊羔,那人怎么一直看着我们,像看仇人一样。”
      向阳顺着宋施倚目光看去,只见廖蔚程站在树下看他们,食指在胳膊上点了点,向阳从宋施倚手中抽出胳膊。
      “我们走吧,老师要点名了。”他有种预感,廖蔚程再看到宋施倚和他有肢体接触可能要发飙了。
      廖蔚程目不转睛看着向阳把一个男生拉走,很好。
      “廖蔚程你还愣着干嘛,快走去搬桌子。”
      “不去了。”
      “啥情况,刚刚还好好的啊。”

      到教室人差不多到齐了,陆雨露在照镜子,见他们来道:“上哪去了,我带了蛋糕给你们。”
      “宋施倚住宿了去帮他搬行李。”
      “你真的住宿了?”
      “对啊,以后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切,有大把人想和我回家呢,小羊羔你发夹呢,头发都遮眼了。”
      向阳许久未剪头发了,额前碎发都长长了,“来得急没带,晚上我就去剪头发。”
      “行,用我的发夹吧,都遮住你的帅了。”
      “要我说你就是老妈子心,在家被管……咚!”一个水瓶敲在宋施倚头上,“宋施倚你再说话嘴巴给你撕了!”
      “以后谁赶要你当……唔唔……陆雨露你谋杀啊!”
      “你一天不被揍就皮痒是吧!!”
      向阳看着他们闹,眼睛弯成月牙,在他正开心时有同学让他去办公室找莫老师。
      “报告!!”
      “进来,向阳来,老师找你说点事。”
      老师和他说了这次成绩,也用电脑找到他答卷,给他指出错误、要如何改正,以后记什么知识点,向阳一直扣着衣角有些紧张。
      “好,大概就这些,有不会的来办公室找我,我除了吃完饭和午休时间都在。”
      “好的,谢谢老师。”
      “不客气,去把黎木叫下来。”
      向阳路过化学系班主任区,正巧碰到一个男老师说:“廖蔚程连化学培优班都不报,资料也不买,这么好一个苗子不能让他废了,王老师您和他交流交流,家里有困难的……”
      向阳开门出去了,后面的话应该可以给廖蔚程减些费用,培优班?廖蔚程没和他说过,他不能因为自己拖累别人。
      回到教室,向阳通知了黎木回座位上,“露露,你有化学系的同学吗?”
      “有啊,怎么了?”
      “可以帮我问下四年级培优班要交多少钱吗?”
      “你要去报名?”
      “帮别人问问,可以吗?”
      “行我帮你问…………她说培优班上学期就有了,这学期要报的话费用是四千三,每学期都是四千三,培优班五年级也有。她都直接交了两年费用了,想有更好前途的都会报的。”
      “好,谢谢你。”
      向阳放学跑去赌场了,大脑里一直有个人叫他去,告诉他那里才能赚够钱。
      “向阳来还钱了?”
      “先赌几场。”
      这次向阳玩几把扑克牌,拿到点小钱,而后又玩斗地主,只要是和小桌玩他都能赢的比输的多。
      “向阳,来和我玩几把啊。”汪天坐在木桌一边,手中攥着骰子玩,向阳把那七百还了,但手痒着接受了汪天的邀请。
      赌钱像毒品一样,让人着迷无法自拔。
      连着输了三局,向阳说要玩牌,汪天不挑让人拿牌来,当玩到斗地主时他做了手脚,偷了牌,赢了两千,在小桌要输时他偷了牌赢了钱,这快感让他着了魔。
      “向阳,你这手法谁教的?”
      汪天的一个手下趁向阳没注意,扯开他的衣服,牌掉到地上。随后手一疼,被压在地上。
      “莫不是陈大柱那老家伙?怪不得你说小子怎么这么好运,原来是做了这种肮脏的事。陈大柱,这就是你用来让我丢脸的工具人?”
      汪天一脚踢在向阳胸膛,目光盯在角落的老头身上,“我可不认识他。”
      陈大柱走了,向阳被拎起来甩向桌上,桌子直接裂开了,肚子挨了好几脚,头发被人扯住,“向阳,记得你妈也是在这赌钱的,你知道她偷了钱是什么下场吗?哦,我忘了是你举报的,你可真是大孝子呢!还有你那快病死的弟,真可怜啊,没钱治病上我这偷是吧?你和你妈一样爱赌,都是烂人!”
      向阳想摇头表示不是,可头发被扯着动不了,接着脸又被扇了一巴掌,力大得嘴角出了血。
      向阳手机响了,屏幕显示是“程哥哥”,他把手机踢到一边,拿起一把椅子丢向汪天,抡起拳头挥向对面十三人。

      “MD找到那小兔崽子!”
      向阳躲到赌场的柴堆里,刚刚来了十人,他打不过拿起手机跑了,这会手机没电关机了,他紧绷着神经,手中拿着棍,只要有人来他就拼了。
      “啊!!!”一声惨叫引得向阳害怕,可那声惨叫后赌场格外安静,向阳摸黑爬出去张望,什么动静也没有,但他又躲进柴堆里,等过了一小时再回家。
      当他在心中数到了200秒时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近很近,他的心提到嗓子眼了。
      “向阳,自己爬出来。”
      廖蔚程打着灯站在柴堆外,向阳爬出来就只见廖蔚程全是血,抬头看,廖蔚程的脸也有血,脸白得像鬼。
      廖蔚程蹲下来用手帕给向阳擦脸,“怎么总保护不好自己。”

      廖蔚程背着向阳到河边,直接把他丢到河里,河水冷得让向阳直打抖。
      “程哥哥。”
      廖蔚程站在岸上看他,看他狼狈的样子,“之前我就问过你有没有去赌钱,你怎么回答的呢?向阳。”
      向阳抖下,廖蔚程的声音像冰渣一样,让他恐惧。
      “对不起,我不该撒谎荒的,我只是想让你去上培优班,让你有更好的前途,我怕太委屈你了。”
      “那为什么欠钱?”
      “我不知道,我想走的可他们拉着我让我玩,我太上头了,和我母亲一样,是个烂人。”
      廖蔚程下水把向阳拽到岸边让他坐着,双手撑在两侧,“向阳,赚钱不是这么来的,赌钱就是个无底洞,那陈大柱就是个骗子,他教你什么不好教偷牌,在外混不出名堂来跑到这逮到你就祸害你,你还傻傻地让他教,还用上了。你真的好傻。”
      “唉,别哭了,你和你母亲不一样,起码还有善心、对未来的渴望,有努力改善生活水平,别哭了。”
      向阳抱着廖蔚程哭,将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化为泪水,他太糟糕了。
      廖蔚程把赌场的酒全摔向地上,那帮人都跑了,以后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残疾,再也祸害不了人。
      廖蔚程一把火将赌场烧了,他背着向阳回家了。
      夜里在熟睡中的村民纷纷被叫醒起来灭火,还在赌场旁的树上看到吊死的陈大柱,警员调查监控,只看到火自己燃起来,找到汪天他们,他们说赌场电线老化短路,于是点几个蜡烛在桌上,有几个不小心把酒瓶摔碎了,风一吹着火掉地上,直接燃了。
      监控正拍到他们打架,他们说自己出了点矛盾,脾气没控制住就动手了,当时没其他人在,警员就把他们抓走了,后面也没人知道陈大柱怎么死的,赌场没了,谁也不敢再提。
      向阳被廖蔚程送到矿上工作,一天结工钱,两百块,经理只让他放假来,向阳很感激。
      廖蔚程去了培优班,但他坚持不要资料,向阳也不好强迫他买,赌场的事渐渐淡忘,没人会知道他经历了什么,除了廖蔚程。
      “洋洋,怎么这么晚打电话给哥?”
      “想你了呀!前几天发消息给你现在才回,怕不是光顾着去谈恋爱了。”
      “哪有,你也一样重要,哥只是少看手机,在攻克老师布置的难题,原来洋洋也会吃醋啊。”
      “哪有啊哥!”
      “哈哈哈,洋洋还是这么可爱,哦对了,哥又在你卡里打了十万,你记得去查下到账了没有。”
      夏其森刚说完向阳就收到了短信。
      “哥你又打钱干嘛,我之前不是说了我还有钱不用你给。”
      “你的是你的,这是哥给你的。再说了哥是你的监护人当然我养着你啊,别退回来收着,听到没?”
      “听到了,但以后不许再打钱!”
      “行,时候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好。”

      隔天向阳去学院就听到什么中战场、支援,到教室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真要去啊?”
      “嗯,人大城市已经下发通知了,很快就到咱们县、村,统计完人数划好战场就直接走。”
      “我靠,我看新闻那边境战况好惨烈,平均每天死一百人,伤一千人。”
      “我看视频说咱边境恐怖分子是最不怕死的,啧啧啧,这些人怕不是疯了吧,四个国家都去攻打,等我去了战场不负责伤员了,直接扛着大炮出去。”
      “那你就是白白去送死,留在后方包扎吧,还能救回几个。”
      什么样的观点都有,向阳想起来那十万块,总感觉这笔钱和这件事情有关,但他也要去了,这笔钱留给向杰吧,廖蔚程那三千万等他回来再还。
      下午又下雨了,向阳看见让他走路到村门口为了避免抓到早恋的廖蔚程搭着一个像omega的男生。
      他撑着伞想事,他去了战场廖蔚程怎么办,分手是肯定会发生的,向杰交给谁照顾呢,这一切都要在去之前安排好,或许他要去北城一趟解除领养关系让廖蔚程去找韩之明,这也挺好的,向杰就让他在家吧等他回来,十万块应该够向杰用了。
      想好这些向阳不知不觉走到村口了,廖蔚程撑着伞坐在自行车上等他,他跑过去,珍惜剩下的时间吧。
      “怎么这么慢,书包后面都湿了,你……”
      向阳踮起脚尖亲了下廖蔚程唇,“我可是看见你载着个男生出大门!”
      “怎么,小羊羔吃醋了?”
      “廖蔚程亲吻了向阳鼻尖,“他新来的不知道车站在哪里,老师就让我搭他去,我都是让他垫上自己外套才允许他坐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向阳又搂住廖蔚程脖子,“我才没有吃醋。”
      “好,那先回家吧,要亲也回家亲好吗?”
      “谁要在这亲了……快走吧。”
      廖蔚程不拆穿他,自行车“嗖”的一下飞出去,向阳撑着伞,看着比他高的廖蔚程,宽大的肩,风穿过衣间有股让人心安的味道,真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吃完饭向阳就拉着廖蔚程上楼,他搂着廖蔚程脖子任由对方亲吻他,在他身上留下标记,他想沉浸在此。
      “程哥哥,你什么时候、特殊期?”
      “还早,怎么了?”
      那就有理由和你每天腻歪了。
      “没事,…程哥哥……”
      向阳眼中泛着泪水,他捂住羞红的脸将脚踩在廖蔚程肩头,廖蔚程亲吻了他的脚尖,“腿摸起来怎么这么光滑。”
      “不、不知道,快起来吧。”
      “阳阳又害羞了,好可爱。”
      向阳缩进被子里,这个廖蔚程说的什么啊!
      向阳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哦,今天还是他生日。
      “别看手机了,用湿纸巾擦一下。”

      向阳一整天都在等廖蔚程和他说生日快乐,可当向杰和他说生日快乐并送上礼物时他看见廖蔚程眼中的无措,果然他忘记了。
      “等我两个小时!”廖蔚程骑着自行车去矿地,开着奥迪去县里,先买了一个蛋糕,再去花店把白玫瑰全部都买完了赶回来。
      向阳和向杰坐在门口等廖蔚程,“哥,程哥怎么还不回来?”
      “快了,再等十分钟好吗?”
      “都等两个多小时了,现在快十一点了吧。”
      “那……”
      “叮叮!”廖蔚程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路灯为他照明回家的路,蛋糕和花绑在后座。
      “我、我去县里了,还好没过十二点……来,生日怎么会没蛋糕,还有花,我都补上,你不要生气好吗?”
      向阳拿着鲜花和蛋糕摇头,廖蔚程却误会了意思,“那、我再去买烟花?”
      “程哥你个傻瓜,哥生气了怎么会在门口等你这么久,哥摇头是没生气,你们大孩子就是笨!”
      “是吗,我笨头脑转不过来,走吧进去吃蛋糕!”
      向阳走在后面,他闻了下玫瑰,很香,他收到的第一束光,看在廖蔚程哄他去买这些的份上他就原谅廖蔚程了。

      廖蔚程早上搭着向阳去学院,在距学院五十米处向阳就会下车走进去,今天也如此,他锁上自行车背上书包去教室,他人缘好,许多人和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回应。
      “廖蔚程你来啦!”
      孙雾跑到廖蔚程身边,他就是新来的同学。
      廖蔚程没理他,坐下拿出作业向前传,孙雾继续说:“培优班布置的一个作业我不会,你可以教我吗?”
      “不会,找别人。”廖蔚程翻开化学练习册低头奋笔疾书。
      “孙雾让一下,同桌那个你数学写完没?”
      “没有,化学还没写完。”
      “那我找鸟仔。”
      鸟仔是一个叫邵利的男生,数学课代表,也是唯数不多能和廖蔚程做朋友的人,毕竟廖蔚程太冷了。
      下第一节体育课,莫存辉率先拿上排球出教室,第二节体育课,最近学院组织排球赛,各班都在练习当中,班上个高的同学都要上。
      “好,先跑个一千米,跑完先练排球,我给你们指导下。”
      练的话男女对练,男女生各选八人,孙雾踊跃报名参加了。
      第二节没几个班是体育课的,球场只有他们在练,男生胜利的叫声和女生慌乱接球的尖叫声连成一片。
      一场运动下来大家都出了汗,廖蔚程脱下校服只剩件向阳让他穿的长袖,他把衣服搭肩上挽衣袖,孙雾主动把他外套拿上。
      这种主动接近示好廖蔚程见得多了,他收回自己外套自顾自的走,向阳和宋施倚拿着两个排球进来,刚好看见孙雾拿廖蔚程衣服那一幕,他观察了会过去。
      排球被他拿在手中玩,经过孙雾他微低头瞟了眼走了,廖蔚程早已走远。
      “小羊羔,快来啊!”
      “来了!”
      孙雾拿上自己包走了,他买了饮料请全班喝,但廖蔚程的是最鬼的,廖蔚程把饮料扔进书包。
      “孙雾啊,费心了,以后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或其他人。”
      “对呀,别和我们客气!”
      “我会的,谢谢大家最近的照顾。”
      “不用客气……好呀,都在一个班互相照应应该的。”
      莫存辉碰了下廖蔚程让他给个反应,廖蔚程点点头。

      下午放学廖蔚程还在老地方等向阳,向阳都是跑过来的,这样就可以快点见到廖蔚程,和廖蔚程在一起向阳想过无数次他和廖蔚程的未来,他认这十年的感情和以后的爱情拆散不了他们。
      “程哥哥你怎么买这么贵的饮料,这一瓶要八块。”
      廖蔚程很少去买饮料,去的话就买个本子,饮料含有化学添加剂喝了没啥好处。
      “班上的同学请的,全班都有,为了感谢最近同学们的照顾。”
      “哦,就今天帮你拿衣服的男生?”
      一个致命问题。
      “他想示好表达对我的喜欢,但我不接受,一是我有男朋友了,二是他太夹了,听了想吐。”
      “那我呢?程~哥~哥。”“
      “别逼我在外面亲哭你。”
      “闭嘴啊。”
      向阳拿着饮料小跑几步,廖蔚程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最后那瓶饮料被向阳和向杰分着喝完了。

      “廖蔚程,你还在学?不去吃饭吗?”
      “不去,谢谢你昨天的饮料,我男朋友和弟弟很喜欢喝。”
      一支笔掉到地上,廖蔚程没管。
      “你、你有男朋友?”
      “对,之前没说但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可你还是瞎子一样,我只好和你说明白。”
      “不、不会的,他们说你没有男朋友。”“我的家事不需要任何人知道,希望你以后不要来烦我。”廖蔚程收好课本起身,“还有以后别夹着个嗓子,恶心。”
      廖蔚程一骂把人家骂哭了,廖蔚程打完排球回来孙雾还在哭,搞得他都睡不着,毕竟孙雾坐在他前面。
      “再哭你嘴巴就别要了!”
      孙雾害怕地抖了下,声音小声许多,最后只剩下抽泣,他一定要查出廖蔚程男朋友是谁!

      最近是班主任节,学院要求画一个关于班主任节的黑板报,廖蔚程的班主任王老师让女生们折些手工花、千纸鹤、飞机贴到黑板报上,班长让王老师去打印一些他个人照和班级照。
      但笑话很快传开,只因王老师真的去打印。
      “他是克学院打印室打印滴,黑白照,还拿出来给我看啵,笑死我了,我看完他就把自己那张撕克了。”
      “哈哈哈……他个懒鬼,还黑白照。”
      “没想讲他了,他还喊我克,有这个班主任真滴是有福了。”
      “他楠子那么搞笑,照片还在没给我看下。”
      “没在了,他后面自己都在笑。”
      这件事传得很快,化学系四年级全都知道,二班的班主任的笑话。
      隔天王老师就拿了几张照片来,也是打印的但有颜色,其中一张就传来传去传到廖蔚程桌上。照片是王老师个人帅照,站在一辆红色车前,腿一看P高了,双手插兜下巴抬高,最帅的就是王老师。
      这张照片贴在黑板中间,导致班上的同学从后面经过都要笑一下,集体照更不用说,一个个丑成啥样,大家都不愿意看了。

      D国全院校医学系都要去战场的通知,终于下发到村镇上,班主任开始统计,但有规定,每家如果有两个学医的只需一人去就行,但向阳必去,他家只有一个学医的。
      这件事下午时全院都知道了,有的在庆幸自己不是医学系的,有的埋头苦干学习,有的在担心。
      廖蔚程担心向阳不在了他会不习惯,也没有好逗的人了,那他在这会无聊得很。
      放学后廖蔚程去了矿地,查了还差三千亿还差一千八百亿,他抓抓头发,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达标。
      他查了下最近市场宝石价格,必要时候直接卖了,如果不是这鬼矿地挖不出稀有宝石他至于现在还没走吗?天不时地不利啊!
      向阳和廖蔚程聊了一晚上,他决定去北城解除关系,让廖蔚程自由,廖蔚程不同意。现在解除关系不就等于他没有监护人了吗,那他的行动会受到限制。
      “可你有爸爸,他……会要你的。”实在不行还有韩之明。
      “难道你忘了他怎么对我的吗?!你现在是只为自己着想了是吧?没有任何麻烦全部安排好就去战场了?那你当初做这个决定是为什么?!向阳你TM能不能负好责!”
      “我怎么会知道未来的事?除了去找你爸爸还能找谁!我也不想让你去,我也不想去战场,我也不愿离开你们,但我能怎么办!你哥愿意的话就……”
      廖蔚程咬住向阳唇,牙尖咬破,血流了出来,向阳的头发被抓着,“可我只要你。”
      “……那等我回来好吗?我会活着回来的。”
      “……就等你两年吧。”
      向阳不禁颊紧,防止物体掉落,廖蔚程抚摸着他的脸。
      “程哥哥,大腿好像磨破了。”
      “再忍耐一下不要让它掉下去,不然我会生气的。”
      “……好,不想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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