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其罪》丹青子

7、干戈

　　琵琶阵里操刀声、斗马声、缴械声，“元丝”、“青丝”、“白丝”、“水丝”、“西鏪”、“石鏪”、“柳鏪”、“茶花”、“茴香”、“单倾”、“双倾”各营主操练如常，良骏无数，坐拥千骑者在辇中反折羽扇，左右翻转，时乃天下当倾。

　　时之倾纤长病白的手，乘风破浪，到后来至乘风玉宇，高唱“岂曰无衣”。

　　他淡湖泊般无争的眼下杀意冷藏，冕上噙着玉鹳扣的乌纱，菊纹银裾、深袖，乌琵木琶，叱咤响彻，后方三十箜篌、鼓手、助磬，岂曰无衣，三叠重关，无休止的悲恸在人间、形影相吊！

　　震耳欲聋的兵气——

　　“报……军师，前方五十里至医巫闾山，百里至葫芦谷，千里至点将台（东临临江水）！请问战地何而择取？”

　　“我闻天色将变，不久后大雨，汛期在即，敌方应定葫芦谷而善。反其道行之……”他沉吟片刻，低低一咳：“罢了，我们远征而来，虽数亿万而下江，南北有别，空惹风尘，而此地潮湿，沿路购椒而进。此处有利大捷。寻常将军上下居田舍民家，反是扰民，亦反岂曰无衣之本意，弗如停车造饭、安营扎寨。滋事者军法处置，扰民者国法赔偿，犯法者群观众赏，再请示上级。盖以性命论，一一通报，不可私藏。”

　　“军师恐怕操劳过甚，不如放权左将军庞烈……”

　　“即是将军，应以战事为先，再者、内务增减、易右将军更为合适。”

　　“军师，可是……易老将军年事已高，而又在病中……”

　　“令狐参将，人即如车，辙坏而不修，是要永不录用。而人，在病中之时勉励自强，方能长久，正如车子行驶的长远是一个道理。咳咳、咳……你放心去吧，亥时一刻，我亲自为易右将军诊脉。”

　　“军师保重，末将退下。”

　　“咳……不送。”